包拯说道:“对了,你准备要杀的人是谁?”
钟奴简短说道:“皇上。”
包拯点了点头,说道:“毕竟是他害死了你的父亲,你这样做也没什么不妥。等等……三十年前,那可是真宗皇帝在位的时间啊,他已经薨了。”
钟奴说道:“也不能说是害死,我觉得他是个昏君,该杀。我当然知道他殡天了。我想杀的是他的儿子赵祯。”
展昭说道:“杀皇上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钟奴说道:“我知道,所以我一直在等,等一个机会,不过现在我杀不成了,因为你们都已经知道了,也把我抓了。你们快给我松绑,我带你们去拿遗书。”
展昭犹豫了一下,还是给他松绑了。
钟奴活动了一下四肢,说道:“随我来。”
原来遗书就藏在天音寺内,钟奴走到一面墙前,数了数,将其中一块砖取出来,波斯孤女的遗书就在里面。
他拍了拍上面的灰尘,递给包拯,说道:“希望这个昏君能够幡然醒悟,意识到自己父亲做错了事。就算他不愿意,我们也拿他没办法。”
包拯说道:“他会愿意的,毕竟人都有做错事的时候,只要他意识到,当年的事情,是他父亲做错了,他会替他父亲改正过来的。”
钟奴说道:“反正我不期望一个皇帝会认为自己父亲做错了。”
包拯将遗书收进怀中,对公孙策说道:“我去了。”
公孙策说道:“路上小心。”
包拯骑着马儿,独自去了汴京,来到皇宫宫门前,向守卫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那守卫听到包拯二字,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包公子,你的忙我肯定要帮。”
包拯也没想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那守卫进去禀告后,许久未出来,包拯干脆坐到地上。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停在宫门前,马车上的人走出车厢。
“咦,包拯,你怎么在这里?”原来是八贤王。
包拯行了一礼,说道:“王爷也要进宫面圣吗?”
八贤王说道:“我有要事要见皇上。”
这时守卫走了回来,遗憾说道:“包公子,皇上不肯见你。”
包拯露出失望的表情,说道:“我早就料到了。”
八贤王说道:“包拯,你为何要见皇上。”
包拯说道:“王爷,我就实话实说了吧,我最近在调查一起凶杀案,已经抓到凶手了,凶手也承认自己杀了人,不过他还有桩心事未了,我想帮他完成。”
八贤王说道:“我可以帮你,包拯,你真是个好人啊。”
包拯说道:“那倒不是,王爷,你觉得这世上有好人有坏人吗,好人会做坏事,坏人也会做好事。”
八贤王说道:“有道理,那就随我一起进宫吧。”
二人一同走进皇宫。
来到书房,宋仁宗赵祯还未睡去,不过已经昏昏欲睡了,用手支撑着下巴,闭目养神。
包拯跪下行礼说道:“庐州包拯,参见皇上。”
赵祯回过神来,看着包拯,说道:“包拯啊,你到底有什么要事,夤夜进宫见朕?”
包拯跪着说道:“草民这里有一封遗书,请皇上过目。”
赵祯这才发现这小子还在跪着,让他站起身来。
包拯依然跪着,说道:“皇上若不肯看,包拯就长跪不起。”
“好好好……朕看看便是,拿过来。”赵祯说完,他身旁的太监立即走过去,将包拯的信转交给赵祯。
赵祯看过遗书后,突然变得精神起来,露出难以相信的神情,说道:“有这种事?包拯,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朕听听。”
包拯立即将案件的所有真相和盘托出。
赵祯点了点头,说道:“挺有意思的,如此说来,真是我父亲做错了?”
包拯说道:“当然。”他依然跪着。
赵祯说道:“好了,包拯,站起来说话。”
包拯这才站了起来。
赵祯说道:“此事我会公布于众,算是给钟奴一个补偿吧。”
包拯知道,赵祯能将自己父亲的错事公诸于众,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了,他不敢再奢求什么。
赵祯继续说道:“钟奴连杀三人,按照当朝律法,本应杀头,但念在其情可悯,就判处流放岭南吧。”
包拯拱手说道:“皇上英明。”
……
钟奴得知赵祯将真宗皇帝当年的错事公诸于众,知道包拯那次夤夜进宫有了效果,感到很欣慰。
在他去岭南之前,城门口,三人组来给他送行。
包拯说道:“钟奴,后会有期。”
钟奴说道:“包公子,你能说服赵祯公布真宗皇帝当年的错事,确实有点本事,我很欣赏你。”
包拯说道:“与其说是包拯的本事,不如说赵祯是一位明君。”
钟奴说道:“可我怎么觉得他是昏君呢。”
包拯笑了笑,说道:“你要杀他,当然是觉得他坏,但在包拯看来,赵祯这次的选择很明智,至少他没有选择将此事隐瞒。”
钟奴也笑了,“包公子,你对皇上的要求真不高。”
包拯说道:“不是不高,而是我只希望他做得合理就行。”
钟奴说道:“好了,不说他了,说说现在吧,我也该走了。”
“一路多保重。”三人组齐声说道。
他们目送钟奴,他的身影渐行渐远,直到消失在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