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昭拿出绳子,给钟奴来了个五花大绑,并将他押送到包拯和公孙策面前。
一路上有人碰见,都是有些不明所以,却也没人问怎么回事,而是将钟奴被抓的事情告诉了其他人。
慧光立即赶到包拯所在的僧房。
展昭将钟奴带到包拯面前之后,命令其跪下。
钟奴看到包拯,吃了一惊,跪下来说道:“是你。”
包拯说道:“不错,就是我。”
钟奴说道:“我终于明白了,其实你并不知道凶手是我,你故意放出消息只是为了敲山震虎,打草惊蛇。”
包拯说道:“你明白就好,如果你不是做贼心虚,今晚不可能打算离开天音寺。”
这时慧光也刚好赶来,说道:“包公子,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就是凶手。”
公孙策在钟奴的行李中搜出了一个小药瓶,用鼻子嗅了嗅,说道:“是迷药的味道。”
展昭说道:“这么重要的证据,他怎么还留着?”
包拯说道:“可能这药极其难配,他还想杀其他人。”
他真是一语中的。
钟奴叹了口气,说道:“既然被你们抓到,我也无话可说了。”
包拯说道:“你没话说,我可有话说,你其实是波斯孤女的后人。”
钟奴说道:“我是她的儿子。”
“之前我还一头雾水,钱大富,徐玉,还有智清怎么会死前带着笑容,直到公孙策从你包袱里搜出迷药,我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们都是中了迷药,出现幻觉,这才死前带着笑容。”
包拯看着钟奴。
钟奴说道:“不错,包公子,你的推理完全正确。”
包拯继续说道:“此等迷药,恐怕是你用古波斯秘术调制的,极其珍贵,而你还想杀害其他人,所以留着。”
钟会说道:“是的,但你不用重复说这些话,显得你有些啰嗦。”
包拯想了想,说道:“我想事情应该是这样,这种药物,需要以钟声作为媒介。听到钟声的人若嗅到药香,便会陷入偿债幻境,在微笑中完成对自己的审判,情愿赴死。”
“不错。”钟奴点头。
“而每次杀人之前,你都会给所谓的债主送去铜钱作为最后的通牒,是以他们死前才会握着那枚刻着古波斯语的铜钱。”
包拯缓缓讲述。
钟奴认真的听着,说道:“不错,包拯就是包拯,果然名不虚传。”
包拯说道:“虽然我从你在古钟内壁刻的字迹获得的信息非常有限,但是想起你杀的那些人,他们的身份一个是富商,一个是御史,一个是和尚,不难看出,三十年前孤女之所以含冤而死,家破人亡,便是他们造成的。你能跟我说说,孤女的故事吗?”
钟奴陷入了回忆。
……
波斯孤女在天音寺居住期间,经常被智清长老强暴,后来东窗事发,智清为了自己的名声,将孤女驱逐。
孤女辗转来到汴京谋生,遇上了自己的第一个老板,这个老板见她美貌,同样强暴了她。
这个富商,就是钱大富。
后来,一个富商收留了孤女,对她照顾得无微不至,并与她成婚。
钱大富得知此事,再次来找孤女,想再次强暴她,却被她拒绝,并扇了对方一个耳光。
因为这一巴掌,钱大富怀恨在心。
有一天,御史徐玉告诉钱大富,他发现了孤女丈夫的一个秘密。
原来孤女本来就是波斯人,会说波斯语,所以经常跟丈夫一起出差,和波斯人做生意。
徐玉发现的这个秘密,便是孤女的丈夫经常跟一名波斯官员来往密切,二人可能在谋划什么卖国的丑事。
虽然没有证据,但是徐玉依然写了一封密折,交给宋仁宗。赵祯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孤女的丈夫打入大牢。
孤女的丈夫坐牢以后,钱大富再次来找孤女,并对她说道:“你知道,你当初那一巴掌,让我有多疼吗?”
孤女说道:“你卑鄙无耻下流。”
钱大富说道:“我是卑鄙,我是无耻,我是下流,我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孤女说道:“我又不是东西。”
钱大富说道:“对我来说,你就是东西。”他立即扑过去,再次侮辱了孤女。
孤女最终含恨而死,临死前向儿子,也就是钟奴,亲口讲述事情的来龙去脉,并且将自己的故事写成了一封信。
……
钟奴说道:“包公子,那封信现在就在我手上,我把它藏在了某个地方。”
包拯沉默着,没有说话。
展昭说道:“要我说,这钱大富,徐玉,智清长老,都是畜生。”
慧光听完钟奴的讲述,震惊得无法言语,原来自己的师父竟是这样的人,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说道:“钟奴,你说的都是真的?可不要辱没了我师父的名声。”
钟奴说道:“无所谓了,真假与否,这都是三十年前的事情了,我也没有证据证明钱大富,徐玉,智清的罪行,只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完成复仇计划。”
包拯一拍桌子,说道:“钟奴,我这就去找皇上,给你父亲的冤案平反。”
钟奴说道:“谢过包公子了,不过皇上会相信你的话吗?”
包拯说道:“你手里的那封信,就是最好的证据。”
“好,我去将它取来。”钟奴眼含热泪说道,“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将我解开,你们放心,我不会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