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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福尔马林的秘密(一)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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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探案双子星

作者:睿智海绵宝宝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44.6万字

第123章 福尔马林的秘密(一)

书名:上海探案双子星 作者:睿智海绵宝宝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39:32

路垚在家瘫了一整天,到傍晚的时候已经无聊的快疯了。

他看报纸翻了两页就扔了。擦相机镜头,擦了三遍没擦出一点灰。趴在窗台上看楼的下路人,看了十分钟觉得无聊。最后他抱着毯子在沙发上滚了半圈,再待下去他真的要长毛了。

次日一大早的闹钟还没响,他就醒了。

乔楚生还在睡,一只手还搭在路垚昨晚睡过的位置上。路垚坐在床边看了他两秒。乔楚生的睫毛在晨光里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看起来毫无防备。和平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路垚轻手轻脚地爬起来套上衣服,趿拉着拖鞋进了厨房。

煎蛋的滋啦声、面包机弹起的一声、牛奶倒进玻璃杯的咕咚声,这些声响在安静的早晨里格外清晰。路垚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忽然觉得这种日子也没什么不好。就是腰还有点酸,弯腰翻培根的时候了一声,他扶着台面缓了两秒,然后继续翻。

两杯牛奶刚倒好,身后传来脚步声。

乔楚生从卧室出来了。头发湿漉漉的,显然起来先洗了个澡。白色衬衫领口敞着,锁骨上还沾着水珠。他走到路垚身后,从后面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嘴唇贴着他的耳廓——

一个早安吻落在他的脸颊上。不重,就是嘴唇贴了一下,然后停留了两秒。

路垚的耳根立刻热了。他侧过头瞪乔楚生:你头发上的水蹭我脖子上了。

嫌弃我?乔楚生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把人往怀里带了带。

没有。路垚低头翻培根,松手,蛋要糊了。

乔楚生笑着松开他,顺手捏了一下他的后颈,然后去餐桌边坐下。

起这么早,早饭都做好了。他看着路垚端着盘子走过来,眼睛里全是笑。

昨天睡太多了,睡不着。路垚把煎蛋放到他面前,自己拉开椅子坐下,赶紧吃完早餐去上班。再待下去要长毛了。

乔楚生笑出声,拿起叉子戳了戳蛋黄:长毛也好看。

路垚踢了他一脚。

吃完饭两个人出门。路垚走在前头,乔楚生跟在后面,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黑色表带在晨光里闪了一下。

到巡捕房的时候刚过九点。路垚推开办公室门,还没来得及把外套挂上,阿斗就从前厅冲了进来,差点撞翻门边的衣帽架。

探长!探长!

乔楚生正往杯子里倒水,头都没抬:又怎么了?

阿斗气喘吁吁地撑着膝盖:圣乔治大学出事了!

路垚的手停在半空中。他转过头:出什么事了?

有人报案——阿斗咽了口唾沫,今早上医学院上解剖课的时候,福尔马林缸里的尸体突然诈尸了!

乔楚生的水杯顿在嘴边。路垚挑了挑眉。

诈尸?

对!学生都吓疯了!导师当场就——

行了。乔楚生放下杯子,抓起外套,叫上萨利姆,走。

圣乔治大学的医学院大门前已经围了一圈人。学生三三两两聚在草坪上,有女生还在哭,男生们面色惨白地交头接耳。乔楚生一到就指挥巡捕拉起警戒线,疏散围观的学生。

路垚,你先进去。乔楚生把外套扣子系上,声音压低了些,看看情况。

路垚点了点头,拨开人群往教学楼里走。

解剖教室在三楼。走廊里弥漫着一股福尔马林的味道——刺鼻、微甜、像腐烂的苹果。路垚皱了皱眉,推开门。

教室里乱七八糟的。几张解剖台被推歪了,凳子倒了两三把。靠墙那一排福尔马林缸里泡着各种标本,液体发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窗户开着,晨风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去。

人群中有两个人站在最前面的解剖台旁边,还是老熟人呢。

钱瑞?

那人转过头来。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了,头发被手抓得乱七八糟。看见路垚,眼睛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三土。他走过来,压低声音,你怎么在这?

我现在在巡捕房上班。路垚扫了一眼教室里的混乱,今早上接到报案就来看看现场。你在这干嘛?

我在圣乔治做校长助理。钱瑞苦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太阳穴,早上就是我报的案。今早上刘墨正在给学生上解剖课,缸里的标本突然张口睁眼,学生当场就炸了。刘墨说里面泡的不是之前的标本,是医学院的博士关玳梁。

他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声音抖了一下。

路垚的眉头皱了起来:关玳梁?

嗯。圣乔治医学院去年毕业的博士,留校做研究。钱瑞的声音越来越低,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可怎么跟我们家老爷子交代啊。

钱老爷子是圣乔治大学的校董之一。路垚在康桥的时候就听钱瑞念叨过,他爹让他来上海管学校的事,他天天觉得自己在坐牢。

你别担心。路垚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案子我帮你查了,你该干嘛干嘛去。

钱瑞长长地出了口气:好好好,三土。等你把这个案子破了,我请你喝酒。

他拍了拍路垚的胳膊,快步走了。西装后摆被门缝夹了一下,他也没管,扯出来就走了。

路垚转过头,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另一个人身上。

那人二十多岁,瘦得像一根竹竿,西装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头发油乎乎地贴在头皮上,眼镜片厚得像酒瓶底。他正站在解剖台旁边,盯着台面上那具被捞出来的尸体发呆,嘴唇翕动着,不知道在念叨什么。

路垚走过去。

刘墨。

那人没反应。

刘墨。路垚提高了声音。

刘墨猛地回过神来,转过头看他。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瞳孔涣散。

路垚在心里叹了口气。这位大学同学他太了解了,读书的时候上课走神是常态,教授点名能叫三遍才应。没想到当了导师还是这德行。

刘墨。路垚放缓了声音,你好好想一想。这具尸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缸里的?

刘墨眨了眨眼,像是没听懂。

我不知道。他摇了摇头,声音飘忽的,记不清了。

"这很重要。路垚往前走了一步,你赶紧想想。现在就想。

刘墨终于把焦距对上了。他盯着路垚看了两秒,眉头慢慢皱起来——

不是。他往后退了半步,摇了摇头,你谁呀?凭啥盘问我?

路垚愣了一下。然后他注意到刘墨的呼吸里带着酒气,大清早的,这人喝了多少?

我你都不认识了?路垚挑眉,你这是喝了多少酒呀?

刘墨的眼睛眯了起来。他上下打量了路垚一遍,从头发丝看到脚后跟,最后定格在那张脸上。然后他的表情变了,说不清是恼火还是尴尬的复杂表情。

路三土。他咬出这三个字,嘴角扯了一下:在康桥你可以欺负我。你学习好,教授都偏你。

他推了推眼镜,挺了挺那根竹竿一样的脊背,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有分量一些。

但是现在——他环顾了一下这间属于他的教室,老子毕业了。在圣乔治老子是导师。你算个毛啊?

路垚看着他。

刘墨这意思,显然是已经认出他了。只是碍于在康桥被他压了一头的旧账,不想跟他好好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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