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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天谴(五)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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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探案双子星

作者:睿智海绵宝宝 | 分类:悬疑灵异 | 字数:44.6万字

第107章 天谴(五)

书名:上海探案双子星 作者:睿智海绵宝宝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0:39:32

李府后花园的地窖里,路垚抱着膝盖缩在墙角。

他昨天半夜翻墙进来,摸黑撬开地窖盖,满心以为能捞着点值钱物件。毕竟上头那屋子里的宝贝都快晃花眼了,下面总该藏点什么压箱底的吧?结果呢?黑咕隆咚地摸了半天,除了几只耗子和满手灰,什么都没有。

更要命的是,他下来的时候随手一带,地窖门一声锁死了。

路垚在里面拍了半天门板,嗓子都喊哑了,外面连个鬼影都没有。只好认命地坐下来,在黑暗里数自己的心跳。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几个钟头,也许更久——头顶上忽然透进一道光。

木板被掀开的声音。

路垚猛地抬头,刺眼的光线让他眯起眼。逆光里,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轮廓,乔楚生趴在洞口,手电筒的光柱正照在他脸上。

路垚差点哭出来。

老乔——他扑过去,一把抓住乔楚生的手,指甲都抠进他掌心里了。乔楚生被他拽得往前倾了一下,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胳膊,稳稳地把人拉了上来。

路垚的双脚踩到地面的时候,腿一软,整个人往后仰去,直接瘫在了草坪上。阳光刺得他眯起眼,他抬手挡在额前大口喘气,地窖里闷了太久,外面的空气甜得发腥。

乔楚生蹲下来,上下打量他。路垚脸上蹭了灰,头发乱得像鸡窝,西装皱巴巴的,袖口还沾着不知道什么颜色的污渍。伸手拨开路垚额前的碎发,确认他没受伤,然后嘴角就压不住了。

没事吧?乔楚生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路垚瘫在草地上,有气无力地看他:老乔,我饿了。

乔楚生笑出声来,从口袋里掏出手帕,蹲下来给他擦脸。路垚的脸在他手底下扭来扭去,像只不配合的猫。擦完了,乔楚生伸手把他从草地上拉起来,拍了拍他背后的灰。

走,吃饭去。

小餐馆里,路垚捧着一碗阳春面,筷子舞得飞快。汤面上漂着葱花,他一口面一口汤,吃得额头冒汗,连打了两个嗝。

乔楚生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了一碗面,但他没怎么动筷子。他撑着下巴看着路垚,眼神软得不像话,像看一只在外面野了一夜终于回家的猫。

路垚吃得太急,领口敞开了,露出锁骨上的一道灰印子。乔楚生伸手过去,替他把领口拢好,顺手理了理他歪掉的衣领。

白幼宁坐在旁边,看着这俩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试图压住那股肉麻劲儿。

说说吧。乔楚生收回手,语气平静,什么情况?

路垚头都没抬,嗦了一口面:你不都看见了吗?

白幼宁忍不住了:你什么时候过去的呀?你不是跟我一块回家了吗?

我早上去的。路垚面不改色。

几点?

五点多。

白幼宁冷笑一声:撒谎。我夜里两点多起来你就不在家了。

路垚的筷子顿了一下。他抬眼看她,眼神飘忽,然后低头继续吃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闷头嗦面,不说话了。

乔楚生也不拆穿他,只是换了话题:你在地窖里发现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路垚嚼着面,含含糊糊地说,不信你可以派人去查。

白幼宁皱眉:可是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地窖里呢?

路垚放下筷子,一脸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那种不愉快的回忆,我不想再提。

那我帮你回忆一下啊。乔楚生慢条斯理地说,昨天晚上你一个人摸黑进了地窖,想去找宝贝。你怕被别人发现,就把地窖门关上了。可你万万没想到——

他顿了一下,看着路垚的眼睛。

那个拉手是弹簧做的,只要一关上就会弹出卡尺,把地窖门锁死。

路垚的筷子地拍在桌上。狠狠瞪了乔楚生一眼。

说得就是——路垚深吸一口气,决定转移话题,地窖门竟然会锁死。你们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白幼宁愣了一下:哪里怪了?

一个什么都没有的破地窖。路垚压低声音,为什么要在里面设置一个打不开的门?

三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

路垚正要继续说,忽然,他余光瞥见了窗外两个身影从街对面走过。其中一个小小的,扎着两根辫子,穿着打补丁的褂子。

路垚的眼睛地亮了。

他猛地站起来,推开椅子就往外冲。

你去哪儿啊?白幼宁追了一句。

偷我钱包的女孩!

路垚追出去十几步,在巷口拦住了那一大一小两个人。

女孩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眼睛弯起来:路先生!

她比上次见面干净了不少,脸洗过了,辫子也重新扎过。她身边站着那个男人,脸色还是苍白,但比上次好了很多,走路不再摇摇晃晃的。

怎么样,你爹情况有好转了吗?

女孩用力点头:医生说不是肺的问题。幸亏看得及时,还有得救。

路垚了一声,蹲下来跟女孩平视: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与其信那些子虚乌有的神,还不如信人呢。对不对?

女孩低着头,脚尖在地上蹭来蹭去。过了几秒,她轻轻点了点头。

路垚站起身,看着面前这一大一小。那个男人低着头,不敢看他。上次路垚冲进板房时,他正要打女儿。现在他佝偻着背,像一只被雨淋透的鹌鹑。

回去好好养着吧。路垚拍了拍女孩的脑袋,别再来偷东西了。

女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不偷了。

男人佝偻着背,双手搓着膝盖,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他低着头,不敢看路垚,目光只盯着自己磨破的鞋尖。

李蒙一死,我全明白了。他哑着嗓子说,通神会全都是骗人的把戏。以前丹一师傅好心提醒过我,我呀——他抬手抹了把脸,根本没往脑子里进。

白幼宁和乔楚生对视了一眼。两人刚才站在窗前,恰好听见了这番话。

乔楚生往前迈了半步,声音放得很低,怕吓着人:他提醒你什么了?

男人抬起头,眼神浑浊,像蒙了一层灰。他张了张嘴,半天憋出一句:上个月,他看我咳嗽得厉害,悄悄劝我去医院看医生。李蒙听到了——

他说到这儿,喉结滚了一下,声音开始发颤。

就当着我的面把他一通打骂。还说要不是多年前看他全家被烧死,看他一个人孤苦伶仃的,也不会收养他十多年。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幼宁的眉毛拧了起来。她下意识看向乔楚生,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已经沉下去了。

李丹一的身世,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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