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安卓那边赢得半决赛,顺利挺进决赛。
而渝都这边,谢必安周虎等人的进展,比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
何强第二次见面是在城东开发区的那家物流公司,还是那个高个,还是那个坐在角落里看不清脸的背影。
何强把三十万的银行卡推过去,那人收下了,从桌子底下拿出一个黑色塑料袋,里面是两公斤冰毒。
何强接过袋子,手感很沉,沉得不只是重量。
他把袋子放进带来的双肩包里,拉好拉链,站起来准备走,那人开口叫住了他。
“‘先生’听说你了。”那人说道,声音很轻。
何强转过头看着他。
那人背光坐着,脸藏在一团模糊的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先生’说,你胆子不小。别人都躲着,你往跟前凑。”
何强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
那人又说“‘先生’喜欢胆子大的人。过几天,有人找你。见不见,你自己决定。”
何强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门。
他走出物流公司大门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周虎和谢必安在路边的车里等着。何强上了车,把双肩包放在脚边,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喘气。
周虎看了一眼那个包,没有打开。
“成了?”谢必安问道。
何强点了点头,把脸埋在双手里,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先生’知道我了。说过几天有人找我。”
谢必安和周虎对视一眼。
“东西呢?”周虎指了指脚边的双肩包。
何强把包递过去,周虎拉开拉链,里面是一个黑色塑料袋,打开,里面是两包白色粉末状的东西。
周虎看了一眼,拉上拉链,把包放到后座,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东西拿到了。你们派人来取。”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周虎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发动车子,驶出开发区。
何强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路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拉出一条条光带。
他的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女儿发来的消息“爸爸,我今天吃了两碗饭。”
他看着那行字,嘴角动了一下,没回,把手机攥在手心里。
秦老那边也有了进展。
他在爆炸现场神力残留的焦灼区域,发现了一撮诡异的黑色毛发。
秦老用镊子小心夹起,装入密封袋,带回西都特国安总部化验。
结果出来的那天,秦老坐在派出所的会议室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份报告,反复看了数遍,瞳孔深处泛起涟漪。
报告上的字迹清晰如刃,黑色毛发样本的角蛋白结构呈现异常致密形态,内部蕴含微量未知金属元素,其能量波动频率与已知生物数据库完全不符。
化验室备注栏里有一行手写体“疑似古文献记载的‘通灵兽蜕’,需进一步验证。”
这种毛发在华夏秘传的民间志怪残卷中,曾被隐晦提及。
传说某些通灵走兽在渡劫化形、肉身崩解或是进行激烈战斗时,会留下这种遗存。
古籍《异兽志》残篇中有句偈语,“黑鬣如铁,焚而不烬,乃天犬褪魄之征。”
秦老倏然想起,民间传说中二郎神身边那只凶悍神兽,哮天犬,不正是以黑毛如刃、通灵通神着称?
天犬褪魄?
他喉结滚动,将这撮黑毛的照片加密发送给周虎。
周虎凝视屏幕良久,指尖在桌面轻叩,最终将手机递给谢必安。
谢必安的目光如刀锋刮过照片,眉头拧成死结“莫非真是哮天犬?那真君。。。”
他的话没说完,沉默地将手机扣回桌面,金属撞击声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
见面的消息来得比预想更快。
第三天中午,何强正在医院陪女儿,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那边没有说话,沉默了片刻,挂断了。
何强看着手机屏幕,号码没有归属地,他记下来,删掉通话记录,把手机放回口袋。
半小时后,他收到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一个地址。
渝都北郊,一个废弃的砖瓦窑。
何强把短信删掉,起身走到走廊尽头,拨了周虎的电话。
“来了。”
周虎和谢必安提前到了砖瓦窑附近。
砖瓦窑在一片荒地上,四面是枯黄的杂草和光秃秃的土坡。
窑体已经塌了大半,红砖裸露着,窑口黑洞洞的,像一只张开的嘴。
谢必安和周虎躲在窑体侧面,谢必安换了一身深色衣服,没有穿他的白西装。
何强的车到了。他下了车,站在砖瓦窑前面,四下看了看,没有其他人,只有风声和远处传来的狗叫声。
他走进窑口,里面很暗,有一股霉味和焦糊味混在一起。
他的眼睛适应了片刻,才看到角落里站着一个人。
不高,穿着一件深色的冲锋衣,帽子戴在头上,拉链拉到最上面,脸遮住了大半。
但遮不住的是那种气息。
一股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让人不舒服的、像是什么东西腐朽了的气息。
何强见过这种人,在物流公司那个仓库里,那个坐在角落里的背影,身上也是这种感觉。
但这个人身上的气息更浓,浓到他一进窑口就闻到了,像一滩淤泥,黏糊糊的,甩不掉。
那人抬起头看了何强一眼,帽子下面露出半张脸,很白,白得不正常,像是很久没见过太阳。
他的眼睛是黑的,很黑,黑得看不见瞳仁。
何强的手心开始出汗,但没有退。他站在那里,看着那个人。
那人也看着他,看了一会儿,笑了。
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动了一下“‘先生’让我来看看你。”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何强没有说话。
那人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深吸一口,烟雾从他嘴里吐出来,在昏暗的窑洞里慢慢散开。
“‘先生’说,你胆子大,想要货,想要见‘先生’。东西你拿到了,钱‘先生’也收了。‘先生’想知道,你下一步想做什么。”
何强看着那人夹着香烟的手指,指甲缝里有些黑的,像是洗不掉的印记。
“我要货。越多越好。”何强的声音比自己预想的更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