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就在国境线外？”
“是。”李处点头。
“有多少？”
“目前发现的，五个村庄。但。。。”李处顿了顿“从周虎他们的反馈来看，这只是冰山一角。那片区域，可能整片都。。”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懂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伸手把桌上的文件合上，叠好，放在一边。
“这件事，已经不是特国安一个部门能处理的了。”他看着在场的人“需要协调多个部门。军队，外交，情报。不管对面现在还能不能被称为一个正常的主权国家，这种事情一旦扩散到华夏境内，后果不堪设想。”
李处站在长桌旁边，看着那些人的表情。
凝重的，严峻的，但没有人慌乱。
他们在消化这个消息，在评估它的严重性，在想应对方案。
李处转回头，把视线投向窗外。
远处，上京的天际线灰蒙蒙的，高楼在薄雾中模糊成剪影，车流声隐隐约约，像远方的潮声。
这里是华夏的权力中枢，是华夏心脏跳动的起点。
现在，这个心脏知道了，在它的国境线外，有一片土地正在腐烂，有一群人正在变成怪物，有一个存在正在沉睡，而它一旦醒来，恐怕连二郎神都难以应对。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但有些灯已经亮了。
…
华夏官方机器的运转速度，远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快。
周虎那条“情况糜烂”的消息传回上京的当天夜里，特国安总部大楼的灯就再也没灭过。
李处连夜主持召开了紧急会议，参会的不只是特国安内部人员，还有总参、外交部、国防部，以及各军区代表。
会议不长，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但每一个字都像是烧红的烙铁压在桌上，烫得人心里发紧。
那些照片和视频被放大了投射在屏幕上，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作呕，在场的没有人说话，安静得能听到投影仪散热风扇的嗡鸣声。
散会时已经接近凌晨，但没有任何人离开。
各部门的联络员立刻开始动作，加密电话一个接一个地拨出去，命令沿着不同的链条同时向下传达。
第二天一早，西部战区和南部战区同时接到命令，战备等级提升至一级。
这不是演习，不是预演，是实打实的、进入临战状态的一级战备。
所有军官士兵休假取消，在外人员召回，弹药下发至连队，通讯线路24小时保持畅通。
各级指挥员进入指挥岗位，值班力量加倍，所有装备完成检查维护。
命令下达到基层时，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有大事要发生了。
士兵们从营房里涌出来，整装列队，装备从库房里一箱箱地抬出来。
火炮蒙布掀开，导弹发射架竖起来，雷达开始旋转。
一列列军车驶出营区，在夜色中浩浩荡荡地向着西南边境开进，车灯连成一条望不到头的河流，红白相间的光带蜿蜒在山谷之间。
武装直升机的旋翼划破晨雾，低沉的轰鸣声在山间回荡，震得车窗玻璃微微发颤。
天上的卫星调整了轨道，那些原本对着大洋的镜头转了过来，对准了那片被灰黑色秽气笼罩的区域。
侦察机从高原机场起飞，在高空划出白色的尾迹，机腹下的侦察设备全开，像一只只睁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国境线那一边的动静。
这是华夏几十年来罕见的军事调动，动作之大，根本瞒不住人，也压根没打算瞒。
消息像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国际社会。
地处华夏西南的猴国反应最剧烈。
他们的外交部在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召见了华夏大使，措辞强硬地表达了“严重关切”和“强烈不满”。
随后发表的声明措辞更是激烈，声称华夏“大规模、无端向边境地区集结军队”，“严重破坏了地区和平与稳定”，“是对邻国主权赤裸裸的威胁和挑衅”。
声明里还提到，华夏必须立即停止这种“危险的、不负责任的军事冒险行为”，否则“一切后果由华夏承担”。
华夏外交部没有第一时间回应。
不是不知道说什么，是在等。
等上峰的指示，等措辞拿捏到最精准的程度。
华夏外交部第二天上午的回应来得四平八稳。
发言人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发言人，短发，眼镜，声音不高不低，语速不快不慢。
她站在发布台前，面前的话筒像一片小小的森林，各家媒体的录音笔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
发言人的语调不急不慢，用词考究，先是对猴国“无端指责”表示“遗憾”，再对“某些势力蓄意散布不实信息”表示“坚决反对”，最后重申华夏“坚定不移走和平发展道路”。
“关于华夏在西南边境的正常军事调动，我想强调以下几点。”她的声音平稳，没有咄咄逼人，也没有丝毫退让。
“第一，华夏是主权国家，在自己的领土上进行正常的国防部署，是完全正当的、合理的、不容干涉的。”
“第二，某些国家无端指责华夏‘破坏地区平衡’，这种说法是完全没有根据的，是对华夏内政的粗暴干涉，华夏对此表示坚决反对和强烈谴责。”
“第三，华夏始终是地区和平稳定的维护者，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的指责而改变。”
有记者追问“发言人是否在回避问题？华夏在边境集结军队的真实目的是什么？”
发言人看了那名记者一眼，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不算笑，是一种更含蓄的、恰到好处的表情。
“华夏做什么，不做什么，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我们奉行防御性国防政策，这一点没有变。至于某些国家为什么这么紧张，为什么跳得这么高，我想，这个问题应该去问他们自己。”
话音落下，发布厅里响起一片按动快门的咔嚓声。
发言人说了这么多，翻译成大白话其实就一句。
“我做我的，我又没打你，你叫什么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