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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陈栋:久违的安静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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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界的连牙又蓝上了

作者:修心修性修行 | 分类:武侠 | 字数:101.4万字

第210章 陈栋:久违的安静

书名:三界的连牙又蓝上了 作者:修心修性修行 字数:3.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13:36:35

“手链能给我看看吗?”

陈栋虽然疑惑,还是摘下手链递过去。

珠子入手瞬间,一股阴寒刺骨的凉意直透掌心,迅速顺着手臂蔓延。

与此同时,一股极其淡薄、但本质腐朽阴郁的气息散发开来。

徐安卓胸口的玉坠骤然发烫,热度惊人,像一块烧红的炭!

更令他心悸的是,当他的手指紧紧攥住珠串时,那低沉的、黏腻的、令人烦躁的呢喃声,仿佛直接在他脑内响起了!

虽然只有一刹那,就被玉坠更强烈的温热感驱散压制,但那种被无形之物侵入思维的恶心感,却真实不虚。

他翻看着珠子,在灯光下仔细辨认。

黑色珠子的内部,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暗红色的纹路在缓缓流动,不像是天然纹理,更像某种扭曲的、充满恶意的符咒。

“陈学长。”徐安卓抬起头,面色平静地将手链握在掌心,完全没有要把手链还给陈栋的意思“这手链。。能先借我几天吗?我认识一个对古物有点研究的朋友,想请他瞧瞧。”

陈栋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那双因为疲惫和病痛而有些黯淡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疑惑。

但陈栋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你拿去吧。”

徐安卓将手链小心放入外套内袋,玉坠的温热持续包裹着那片区域,与珠串的阴寒形成拉锯。

“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徐安卓起身。

“徐安卓。”陈栋叫住他。徐安卓回头。

陈栋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最终只吐出两个字,声音很轻“谢谢。”

…

两天后的傍晚,徐安卓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是我,陈栋。”电话那头的声音清晰了许多,虽然仍有些中气不足,但那种浸透骨髓的疲惫感减轻了“我出院了。方便见一面吗?”

徐安卓告诉了陈栋云顶天宫的地址,并提前给太白金星发了信息“老白,一会儿有客,普通人,收着点。”

太白金星回了个翻白眼的表情包。

一小时后,门铃响。徐安卓打开门,陈栋站在门外。

他换下了病号服,穿着一件简单的深色夹克,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清亮了些,那层蒙在瞳仁上的灰翳似乎散去了不少。

他手里提着一个朴素的纸袋,里面装着几样新鲜水果。

“打扰了。”陈栋说,目光谨慎地掠过徐安卓,投向客厅。

太白金星正歪在沙发里,对着电视上的法制节目看得津津有味,手里捏着一把瓜子。

听到动静,他慢悠悠转过头,仙风道骨的白发白须,配上那身宽松的亚麻衫,以及边看电视边嗑瓜子的悠闲样,构成一副颇具冲击力的画面。

陈栋的目光在老人身上停留了一瞬,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脸上甚至没有流露出过多的惊讶。

这几天的经历,似乎拓宽了他对“正常”的认知边界。

“老白,这是我学长,陈栋。”徐安卓介绍道。

“小朋友,坐。”太白金星用下巴指了指旁边的单人沙发,顺手把瓜子盘往他那推了推“吃瓜子不?”

“谢谢,不用了。”陈栋礼貌地欠身,在沙发上坐下,背脊挺直,是那种长期自律形成的姿态。

徐安卓给他倒了杯温水。陈栋双手接过,道了谢,却没有立刻喝。

他捧着温热的玻璃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似乎在组织语言。

太白金星继续嗑他的瓜子,咔嚓咔嚓,声音清脆,奇异地缓和了客厅里些许凝滞的气氛。

法制节目里,主持人正一板一眼地分析着某个经济案件的作案手法。

“那个声音。”陈栋终于开口,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了。”

徐安卓看着他。

“你拿走手链的那天晚上,我就觉得。。脑子里忽然清静了很多。那种一直嗡嗡作响、让人无法思考的背景噪音消失了。我睡了这几个月来第一个囫囵觉。”

他抬起眼,直视徐安卓“第二天早上醒来,世界是安静的。那种安静。。久违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我问了医生,医生也很惊讶,说药物起效不会这么快。我仔细回想,变化就发生在你拿走手链之后。”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了些“是。。那串手链,对吗?”

“嗯。”徐安卓坦然承认。“那个送手链的人,不是巧合。”

陈栋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肩膀几不可察地放松了一毫米,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个可怕的猜想。

他转向太白金星,又看看徐安卓,眼神复杂“你们。。不是普通人,对吗?我的意思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普通人。”

徐安卓深深的看了陈栋一眼,这个家伙实在太聪明了,就只是拿走他的手链这一个行为,他就能从那些细小的信息上推断出徐安卓不是普通人。

不过恐怕这个结果也是陈栋推算了无数次,在无数次不合理的结果中,挑选出来的那一个看似不太合理,却是最“合理”的理由了吧。

徐安卓转头看向太白金星。老神仙吐掉瓜子皮,拍了拍手,捋了捋胡子,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是用一种“你来说”的眼神回望他。

“我们确实知道一些。。普通人不太接触的事情。”徐安卓斟酌着用词“那串手链属于其中一种。它确实会放大佩戴者的负面情绪,干扰心神,甚至。。引来更不好的东西。你没有被影响得太深,能及时脱离,是万幸。”

“更不好的东西吗。。”陈栋重复了一遍,没有追问具体是什么。

有时候,知道得太多并非幸事。他低下头,看着杯中晃动的水面,沉默了良久。

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声音和太白金星偶尔嗑瓜子的轻响。

“谢谢。”陈栋再次开口,这次的道谢沉重了许多“不只是为手链的事。”

他抬起头,目光与徐安卓相接,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完美面具,只剩下坦率的、甚至有些痛苦的清明。

“还有篮球赛的事。孙浩的牙,王磊的膝盖。。我都知道了后果。那些动作,那些故意为之的伤害。。是我做的。”

他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很清晰,像是在进行一场迟来的审判,而法官是他自己“不只是球场上。这些年,我好像。。习惯了用一种计算好的、不露痕迹的方式去竞争,去获取,有时候甚至不惜踩过界。”

“我伤害过一些人,用语言,用态度,用一些看起来‘合理’的手段。而我。。”他苦笑了一下“我以为那只是‘争取’,只是‘好胜’。”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积聚勇气“医生说,我的问题,抑郁,焦虑,幻听。。根源可能很深。”

“那声音,或许不完全是外来的。可能是我心里。。早就有了那些嘈杂的、黑暗的声音,愤怒的,不甘的,委屈的。。我一直压着它们,装作它们不存在。那串手链,也许只是,给了它们一个放大音量的喇叭。”

太白金星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看向陈栋。

这一次,他脸上那种游戏人间的随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近乎慈悲的平静。

“火苗在自己心里,风从外面来。”太白金星缓缓道,声音不高,却带着某种直指人心的力量“手链是那阵风,把火吹旺了。但没有风,火种也在。你能看清火种是自己的,这比单纯怪罪那阵风,要难得多,也重要得多。”

陈栋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手指紧紧攥住了玻璃杯。

“知道疼了,知道错了。”太白金星继续说,目光如炬,声音古井无波“就是回头第一步。很多人,一辈子都捂着伤口说不疼,直到溃烂流脓,无药可救。”

陈栋低下头,肩膀微微颤抖起来。

他没有出声,但那种压抑的、无声的情绪释放,在安静的客厅里弥漫开来。

徐安卓移开目光,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西都的灯火次第亮起,宛如倒悬的星河。

过了好一会儿,陈栋才重新抬起头。眼眶微红,但眼神已经平静下来,那是一种卸下重负后的、带着疲惫的清澈。

“孙浩种牙的所有费用,我来承担。王磊膝盖后续的治疗和康复,我也会负责。还有其他。。如果我曾经有意无意伤害过的人,我会尽力去弥补,去道歉。”

他的声音恢复了稳定“另外,我已经提交了暂时休学的申请。医生也建议我彻底休息一段时间。”

“我需要。。停下来,好好想一想。想想我到底是谁,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整理清楚。”

太白金星点了点头,重新抓了把瓜子,语气恢复了之前的懒散“知道自己该踩刹车,是福气。路还长,车坏了能修,人走偏了能找回来,就怕油门焊死了,还不看路。”

陈栋站起身,郑重地对太白金星鞠了一躬“谢谢您。”

然后又转向徐安卓“谢谢。”

徐安卓送他到门口。陈栋换好鞋,拉开厚重的大门。院子里的声控灯应声而亮,照亮他清瘦的侧影。

“陈学长。”徐安卓在门内叫了一声。

陈栋回头。

徐安卓看着他的眼睛“既然你已经猜到了我们不普通,那么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尽管来找我。我不想,你再陷入之前那种情况,伤害别人,也伤害你自己。”

陈栋怔了怔,随即,一个真正意义上的、放松的、甚至带着一丝释然的微笑,在他脸上缓缓绽开。

没有计算,没有伪装,就像云破月出。

“好。我会的。”他说道。

门轻轻合上。徐安卓走回客厅。太白金星已经换了个台,正在看戏曲频道,咿咿呀呀的唱腔婉转流淌。

“这小子。”太白金星眼睛盯着屏幕,似在评价戏文,又似在说方才的访客“心里那根弦,绷得太紧,差点断了。现在松一松,是好事。至于能不能重新调好音,调成什么样,就看他自己造化了。”

徐安卓在沙发另一头坐下,拿起一个橘子慢慢剥着。橘皮的清香在空气中散开,冲淡了残留的凝重。

陈栋不是无心教的人。他只是一个被自身压力和环境逼到悬崖边的普通人。无心教的手链,只是一次险恶的试探,一次趁虚而入。

但这个世界,有多少个“陈栋”?有多少人心里绷着快要断裂的弦?又有多少双黑暗中的眼睛,在寻找着这些裂缝?

徐安卓不知道,他只知道无心教的手伸得越来越远,覆盖的范围也越来越广了。

徐安卓看向窗外的明月。

虽然这次陈栋的事情,他自己一个人处理的也还算是不错,但他此时无比希望谢必安和周虎能在身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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