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21章 白布裹头进城,他把主公逼到没有退路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21章 白布裹头进城,他把主公逼到没有退路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21章:白布裹头进城,他把主公逼到没有退路

土坡上的风裹着沙,刮得人脸皮发紧。

刘和把袖口往下扯了半寸,指头在布缝里来回搓。

城根下那片人还在挪,队伍尾巴甩出去二里地。

拐过一丛矮柳,就看不见了。

打头是十几个汉子,肩上横着扁担。

扁担两头挂筐,筐里塞着铁锅和破絮。

后头跟的多是女人孩子。

孩子光脚,脚背让碎石磨出一道道红。

队尾有人推独轮车,轮轴吱吱地叫。

车上躺个老人,嘴半张,胸口起伏很浅。

风里有汗味,有土味,还夹着一股酸腐气。

刘和鼻子里灌进这一股,眉头动了动。

幽州这块地,真要撒手?

瓦刚补好的屋顶,偏又挨一场雹子。

他咬住后槽牙,把一口干沫咽回肚里。

先别急着下断语。他侧过半张脸,声音压得很低,人到了跟前再说。

程绪的靴底在黄土上碾出两个坑。

城西那几口大锅还架着,柴能烧到天黑。

烧水。

男的下河,女的进城洗。刘和抬手指向河湾,水得滚过一遍才许喝。

这节气病气最凶,一碗生水能抬走半条命。

程绪应了一声,转身时袍角扫起一层浮灰。

西边那道偏门拉开一半,女眷和孩子从那儿进。

兵士十步一个站开,谁抢谁挤,先拖去墙根。

程绪边走边回头。

主公,大锅只有三口。

那就熬粥,锅里多搁盐。

柴呢?

程绪没答上来,脚步快了半拍。

甄尧已经调了人,扛着麻袋往伙房跑。

几千张嘴,先接住。

接住了,后头的事才有得谈。

城头守卒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瞄了两眼,又缩回去。

刘和的目光还钉在队伍尾巴上。

戏台上那些枭雄,一个赛一个地狠。

那个人的肚量,早撑到这个地步。

袁绍和曹操,再加一个刘备,名头更响,又是什么成色?

没人接他的话。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七零八落。

程绪脚程快,半个时辰就把人手撒开了。

铁勺刮锅底的声音从东边传过来,一声挨着一声。

伙房今日破了例。

门框上贴了张纸,墨迹是甄尧刚写的,边角还湿。

先紧着外来的人吃。

伙房里蒸汽糊住了窗纸,人影在里头晃。

程绪把最后半把盐倒进锅,勺子搅了三圈。

主公,兵士那顿怎么办?

往后错半个时辰。

刘和没往前凑,靠在一段断墙上。

兵士抬着木盆往外走,盆沿上浮着一道白气。

走了几百里地的人,一口热的下去,比十句安抚都管用。

他手里能掏出来的,也就这些。

点数的举着竹牌来回跑,说进城的过了三千。

后头还有人在往这边赶。

孩子们蹲在墙根,眼珠跟着木盆转。

有个老妇人把袖子咬在嘴里,肩膀一抽一抽地抖。

马蹄声从北边砸过来,一下比一下急。

鲜于辅翻身下马,靴帮上全是泥点。

人还在喘,话抢在气前头。

主公!田大人把弟兄们带回来了!上谷那边没丢!

这句话落下去,四下的说话声一层层矮了。

荀攸拿袖子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上谷无恙。

居庸关那道口子窄,一营人塞进去就守得住。

就怕他绕山。

刘和摇头。

绕山得穿沟,粮跟不上。

刘和绷着的肩往下落了半寸。

他打了。刘和盯着脚下的土,没啃下来。

胃口大,手脚还快得离谱。

从底下爬起来的人,做事就这股狠劲。

换了旁人,白捡那么大一片地盘,头一件事该是按住不动。

刘和在肚子里替公孙瓒算了一笔。

幽州要是再炸开一场乱子,手里这点家当全得赔进去。

这么一比,他这点成色也就中等。

这句话他在心里嚼了两遍。

本事不大,先把人手底下的肚子填饱。

李儒站在三步开外,眼睛没离开过那张脸。

方才那张脸沉得能滴水。

消息到了,也只松了半口气,眉间那道褶没散。

董公当年听说一处要紧地方被人打了,案几都掀了。

十几岁的后生,坐得这么稳?

李儒把手揣进袖子,指头一根一根地数。

这种人做对手,麻烦。

做主公,倒省心。

省心的主公,常常不听劝。

他嘴角动了动,到底没把话撂出口。

李儒捻了捻下巴上那几根短须。

主公不是总嫌手底下人少?

人自己走进门了。

这一批往长治送,正合适。

缺人的口子,一下补住大半。

公孙瓒一时半会吃不掉居庸关,我这边挪一营人过去就够。

刘和点头,指节在断墙上敲了两下。

荀攸把袖子放下来。

长治那边的仓还空着三成。

人一到,先开渠。

入冬前也能翻出一片生荒。

渠修在坡上,别修在沟底。

今年雨水大,沟里的田一场夜雨就冲平。

荀攸应声,往册子上落了一笔。

远处尘土又起来了。

先是旗角,接着是马头,最后是密密麻麻的脚板。

马鼻子喷白气,鬃上挂着草籽。

前头几十号人都换过土布,只有他头上顶着那圈白。

布是新撕的,边口还挂着线头。

白得晃眼。

刘和的目光在那圈白布上停了一息。

忠臣他用得着。

拿忠孝往旁人脸上糊的人,他看一眼就腻。

自己不乐意的,别硬摁到旁人头上。

这圈白布,是做给谁看的?

心里那点耐性,一寸一寸凉透。

做臣子的能谏。

不能拿白布当刀,架在主公脖子上。

今日当着五千人,这把刀就架上了。

本事再大,不肯替我用,也是白搭。

田畴走到十步远,脚步慢了。

靴面上糊着干泥,一层压一层,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他抬手把额前的布角按了按。

身后的弟兄们停在三十步外,没人敢再近前。

刘和没等他把嘴张开。

袍子一甩,人已经转了身。

伯平,来。

高顺怔了半息,一个字没问,脚跟一磕跟上去。

李儒眼皮一跳,把袖子一拢。

程绪同荀攸对了个眼色,先后也转了身。

程绪临走压低嗓子,交代了甄尧两句。

城门口那片黄土被几十双靴底踩得直响。

后头的流民让开一条道,碗捧在手里,不敢动。

田畴立在原地,嘴还张着。

后来他把两条腿弯下去,跪在了门槛外那块青石板上。

白布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风一起,布角贴上他的脸颊,他也没抬手。

甄尧转身吆喝流民去打饭。

那些人哪里懂里头的弯绕。

他们只看见锅口冒白烟,只闻见盐味。

甄尧把木桶排成一列,嗓子喊得发哑。

一个接一个,不许抄前头。

有人往前挤,被枪杆顶回去。

府里门槛高,刘和一迈就进去了。

案上的茶还剩着温。

刘和没坐。

他把手按在案沿,木头的毛刺扎进指腹。

屋里只剩衣料摩擦的响。

他把茶碗往外推了半寸,指腹在碗沿上磨。

荀攸的靴子停在门边,没跨进来。

主公,田畴还跪在门外。白布没摘。

刘和没抬眼。

让他跪。

高顺的甲片在阶下响了一声,又停住。

廊下的纸灯被风撞在柱子上,咚的一声闷响。

门外风大。白布一角被掀起,落下,又掀起。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