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听书朗读
书名
第119章 醉汉拿祖宗压人,怂包张口就要兵听书朗读
朗读本章 · 支持暂停续听与段落定位
00:00 00:00
评论

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19章 醉汉拿祖宗压人,怂包张口就要兵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19章:醉汉拿祖宗压人,怂包张口就要兵

程绪往前挪半步,手掌虚虚按在桌沿上。

许大人,事情留到明日,成不成?

许攸把杯子往上一送,酒泼出小半,顺着指缝淌进袖口。人从椅子上撑起来了,两条腿打晃,脚跟在地上磕了两下才找回重心。

程大人你让开。攸有话要讲。非讲不可。

他扭过脸,眼白泛红,把刘和钉在那儿。

刘文轩,你不孝。你爹叫公孙瓒弄死在涿郡,骨殖到现在没个归处。你回来几天了?

没人应声。窗纸被风顶得鼓了一下,又瘪回去。

许攸抓起壶,往杯里倒,倒到八分又添了两指,酒线抖得案上湿了一片。他袖口已经洇透,贴着皮肉,凉的。

他把杯子朝刘和那面推了推,你也坐。站着像什么话。

刘和没坐。鼻子里全是发酵过的甜味,混着汗气和陈年的木头味。

袁家四代里出过三公,门生故吏铺到各州各郡。讨董那年,十几路兵马推他坐头一把交椅。

许攸又上前半步,酒气直扑到人脸上。

他自己开的这个口,说要替你把仇了了。你倒好,四天光景全拿去晒日头。仇呢?

徐晃在后头把刀鞘捏得咯吱响。荀攸的肩头一耸一耸,袖子绷成一条直线。程绪喉头滚了一下,脚下挪了半步又站住。

刘和背过两只手,四根指头朝后头摆了摆。

徐晃没动。刀柄底下那只手背,青筋一条压着一条。

刘和又摆了一下,指头弯下来,往门外头点。

主公。徐晃的牙关咬出声音,两个字的尾音卡在喉咙里。

脚步一块儿挪出去。门帘垂下来,竹片子拍在木框上,啪啪两声。院里只剩虫叫,一声压着一声。

你爹在清流里是块硬骨头,天下读书人提起来都称一声。

许攸嗓门往上提,唾沫星子甩到案面上。

如今儿子缩在城里不露头,不怕人指你后背?

刘和站着,脚趾在靴筒里抠了一下。主辱臣死这话他读过,书上的字认得,身上的血不认。

听说你这阵子大兴……许攸打了个嗝,改口,盖房,垒墙,收粮,还蹲在灶前琢磨吃食?刘家的祖宗牌位摆在哪儿,你对得起哪一块木头?

帽子扣得够沉。

檐下那盏灯笼被风推着打转,光在许攸脸上来回扫。他胸口起伏得急,壶嘴对着杯子晃,半天落不下一滴。

刘和抬手指腹在眉骨上来回磨。这人得捧着。捧得他脚离了地,他就不晓得自己那点斤两有多轻。

灶上的东西,许攸又把嗓音拎起来,你当我没看见?后头院里那些坛子罐子,一天进进出出的。

你爹当年在这城里,一顿糙米两碟菜,账上连一文酒钱都不肯多记。

许大人记性真好。

我不敢忘。他把杯子往喉咙里灌,喉结上下滚,我一路走一路打听。城门里做活的匠人,比你爹在世时多三倍。这都是要花银子的。

墙外有蝉在叫,一声长一声短,把院里的话切得零零碎碎。

打不过。

什么?

公孙瓒。我打不过。

许攸噎了半口酒,跟着一声笑出来,牙缝里都是酒气。

打输了就认,天塌不下来。他把杯底那点残酒抿进嘴里,袁公是什么门第,你自己掂量。

关东十几路人马,当年谁不看他的旗子?十万兵往青州一推,土坡子连夜铲平。姓公孙的那个,伸手就够得着。

可我听说,刘和抬眼,你家主公跟公孙瓒掰了几回手腕,各有输赢。前一阵还折了一阵,年前才把脸捡回来?

许攸的手指头停在半空。

杯沿贴着他的下唇,半天没送进去。耳朵根红了,红到脖子。

各有输赢。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嚼得嘴角往下垮,你打听的倒是细。

不敢不细。刘和垂着眼睛,我这几百口子人,全在人家刀口底下。

几百口子。许攸笑了一声,笑完了脸上没剩下什么,几百口子也敢叫兵。

再说,刘和声音低下去,公孙瓒身边有个刘备。关羽张飞那两位,当年在虎牢关外敢跟吕布对砍。这三位,我惹不起。

案上的漆叫人指甲刮出一道白痕。

案角那盏灯被震得晃,影子在墙上歪成一条斜线。

许攸把杯子顿下去,酒又溅出几滴。

黑山军在后头拽我家主公的衣角,你当没这回事?年前那一仗,黑山军、公孙瓒、刘备,凑到一处,末了还不是趴着回去。

姓公孙的几手小把戏,我家主公早摸透了。再开一战,一合就完。

他顿了顿,鼻子里出气很重。

你爹一身傲骨。儿子倒会数自家有几斗米。

刘和脑门上有一根筋在跳,跳得太阳穴发麻。他舌头在口腔里顶了顶腮,把话咽回去半句。

万一……他嗓子挤出一条缝,万一输了。我这颗脑袋就一个。

你说什么?

我怕。刘和摊开两只手,掌心湿得能照见灯火,我怕你家主公也没讨着便宜,那我岂不是——啊。许大人,就当我没张嘴。

许攸须发全炸开,脖子上青筋一条一条鼓起来。

我家主公怎么会败?这话搁在舌头上都脏。

杯子被推到一边,杯底在案面上划出半圈水印。

一句话,去不去冀州。别的事,交给我家主公。

去。我去。刘和点头点得急,下巴几乎磕到胸口。

可我没钱。粮也没有。兵不到一千,还是我爹留下的旧人。

许大人回去替我说一句,我一千个愿意。借我些兵马粮草,我跟着许大人的旗子走。仇一了,幽州这一片,全数奉给袁公。

末一句正戳在许攸心口上。他把袖子抖了抖,脸上那层红更深。

借多少?

许大人看着给。刘和把腰弯下去半寸,三千也使得,五千更稳当。

三万五万不更稳当?许攸哈哈大笑,笑岔了气,扶着案子直咳,咳完了直起腰,粮草呢,也要我出?

全凭许大人一句话。

许攸不接,只拿指头去搓袖口上那片酒渍。

许大人别嫌我烦。刘和把袖子往下扯,盖住手背,城里骡子凑不足十头,车板子三辆,还都是拉粪的。

这个我做不了主。得回去禀一声。

那先生赶紧动身。刘和往前赶了一步,公孙瓒要是扑过来,我这城门连三天都撑不住。许大人从南边压过来,我在城里往外顶,两下夹着打。

许攸胸口发热,肚里的酒往上翻。

心里那点瞧不上越积越厚。这小子胆子比鸡还小。居庸关这样的口子守着,袁公的人马随时能接到城下。

姓公孙的真敢带大队来,后路一断,来多少填多少。有人在后头撑着,他还怕成这样。

这份怕,比什么话都像真的。

酒意七八分,话说到畅快处,许攸糊里糊涂就应了。末了往椅背上一靠,脑袋歪过去,鼾声起来了。

院子里一下空了。灯芯爆了个花,火苗歪了歪。

两个仆役过来,一人架一条胳膊,把许攸往里屋拖。

他的鞋掉了一只,脚跟在砖地上蹭出长长一道响。帘子落下,鼾声隔着布透出来,像破了的风箱。

刘和还站着,喉咙里滚出一声短笑。

这人死得不冤。曹操能忍,忍了那么些年,最后一刀下去。嘴臭是毛病,自大是送命。

程绪。

肥皂,盐,再搬两坛那神仙醉。刘和敲了敲案角,一趟给他装齐。

装多少?

按六个人的份。他屈起手指,沮授一份。颜良一份。文丑那份也不能少。

许攸那份已经在车上了。郭图也留。他把手往下一压,最后一份,给袁绍自己。

程绪在暗处站了一会儿。田丰呢?

我记住的就这些。刘和把手指收回来,旁人到底几个,我数不清。每份都压着些——总归会有人落空。

分不着的那一位,心里会不会起别的念头?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