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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老农手里两根枝条,满屋读书人闭了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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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24章 老农手里两根枝条,满屋读书人闭了嘴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24章:老农手里两根枝条,满屋读书人闭了嘴

程绪把册子摊在案上,纸边沾着泥指印,一角被谁咬过。

“铁匠、泥瓦匠、木匠,二十来个。老几样。”

“还有个编柳条筐的,编得比城里铺子的齐整。”程绪顺手往下捋。

刘和顺着字行往下挪,指腹蹭过未干的墨。

常年替人打棺材的——莫非想给自己挑块好料?

他喉咙里“唔”了一声。

再往下,喂鸡的。给大户人家的鸡窝看了半辈子。

好。这也算一门手艺,人带走。

做饭的两个。厨娘他早不缺。

再往下,看坟的、扎纸马的,名字都写得歪歪扭扭。

开个甜食铺子?刘和把念头摁回去,牙关咬了咬。闲得慌。

“咦。”

三个人的眼睛同时转过来。

荀攸的眉毛挑起半寸,程绪把腰弯低,李儒捻胡子的手停在半空。

能叫主公出这个声的,册子里还有什么?程绪自己翻过三遍,平平常常。

刘和指尖点住一行。“这个人,会接枝。”

“两根枝条削开,贴住,捆上泥,等它长成一根。他干了三十年。”

李儒的胡尖抖了抖。“主公的意思是……”

“他能把两样东西,捏成一样。”刘和把册子转过去,“水稻也这么办。”

屋里没了声,灯花在芯上炸开,火光在墙上跳。

程绪往前凑,脖子伸得比案面还低。

“南边的稻子蹿得快,米不进嘴。”

“北边的长得稳,米香,可它慢。”

“两下里凑一处。快的那个劲,香的这个味。”

荀攸的嘴张开又合上,舌头顶着上腭。

杂交。这词他听过,说的是山野里不懂伦常的蛮人。

稻子也能这么办?脑子里两个念头撞得哐当响。

是我书读得薄,还是主公脑子里装的压根不是书?

程绪忽然想到册子上那一行小字。三十年的手,跟磨笔磨出来的茧不是一回事。

程绪的喉结滚了一下,眼睛还钉在那行字上。

李儒不忌讳这个。西凉那边,这种事见得太多。

可稻子……稻子怎么论起这一层来?

“主公,稻子还有亲?”李儒的嗓音磨得干涩。

刘和看着三张木脸,笑出了声,胸口跟着抖。

“难懂?”

“说白了,让两样稻子结亲,挑出好的那株,留种,再试。”

“一茬不成,十茬。十茬不成,一百茬。”

“急不出结果。这个得磨。”

“磨出来一亩多打两斗,一年就是几万石。”他把手指在案上划了一道。

“几万石”三个字落下去,屋里三个人的呼吸都乱了半拍。

荀攸的指节在案沿上顶得发白。

“主公,这些门道……哪儿学的?”荀攸的嗓子发干。

他自问肚里的竹简不算少,这话连耳朵都没进过。

刘和把手一摊。“看人,看天,看地。”

“落雨前蜻蜓贴着地皮飞,燕子压屋檐,屋里闷得后背黏。”

“蚂蚁排成线,往高处搬。这些谁没瞧见过?”

“瞧见过,也不往心里搁。你们眼里只有书。”

荀攸闭上嘴,那点疑问被堵得严严实实。

这话有理有据,跟背了半篇经似的。

荀攸张了张嘴,末了挤出一句:“属下这些年,白读了。”

话题到这儿断了。刘和把那个名字圈起来,墨渗到纸背。

“晚间叫他过来。我当面问两句。”

“先问他会什么庄稼?”程绪把册子合上。

“要问的多了。”

只是接枝,不难。试一回,成的可能不大。

真成了,一亩多收两斗。不成,也就白养一个人。

万一真出了东西?心里那点火苗往上腾。

城外营地,日头斜着压下来,篱笆的影子拉得老长。

赵立仰面躺在草席上,鼻子里全是晒过的麦秸味。

一屋男人睡得沉。有人磨牙,有人打鼾,墙皮跟着发响。

门帘被风掀开又落下,反复拍着门框。

东边那排屋子隔着一道篱笆,林怡的鞋摆在门槛上。

草席底下垫的麦秸扎人,翻个身要扯一下衣襟。

洗过澡,换过衣裳,两碗饭吞下去,眼皮压得抬不动。

有人的脚从席子边伸出来,被路过的人踢了一脚,也没醒。

刘和这边在盘算往长治带哪些人。

车马要三十辆,粮得够走二十天,箭矢还得再补两车。

兵还是最早那批,一路滚下来,快满五千。

五千人,寻常阵仗敢硬碰。

万年公主、伏寿跟着走。女工分一半,男工占大半。

烧砖的、烧瓷砖的,也得随行。

瓷砖不难。会烧陶的,手上都有那个准头。

洛阳让董卓一把火燎成了白地。回去,又是大笔钱财往里砸。

并州那边的线,一根都还没牵起来。

进了并州,头一桩就是朝南匈奴下手。

草原上那些账,得一页一页算。

瓷砖、香水、玻璃、羊毛,这几样先落地。

甄宓要是肯来,简字和书本也能起个头。

也仅仅是起头。壮大,得往后熬。

后院,笔尖在纸上蹭得沙沙响。

貂蝉捧着新写的一页,眉心拧成一条沟。

这些字她认得一半,剩下那一半像掐了头的虫。

旁边摊着草章。她一个字一个字对,脖子越垂越低。

纸角被她拇指蹭卷了,灯影在字上晃。

“这个字,跟草章上那个差得远。”她指着一处。

“一样的。换了个写法,省笔画。”刘和把笔尖在砚边刮了刮。

“省笔画……我瞧得像蒙了眼。”

“多看几页就顺了。”

刘和没抬头。简字这东西,他不打算硬推。

想看我写的,自个儿学去。没人逼。

世家的嘴不会干净。太原这几家,他不怕。

远处的随他们嚼。等手里有了能轰开城墙的家伙,那时再讲道理。

强权便是道理。难听,可它没得辩。

“大人,饭摆不摆?”貂蝉把纸放下,指尖在衣角上蹭。

窗纸暗了一层,檐下连雀影都看不见了。

“摆。多做一份,晚间有个百姓过来。”

“多一份?”貂蝉的手停住半息。

“名单上那个种树的。问他几句话。”

貂蝉应声去了。后厨马上有了刀碰砧板的响,一下,又一下。

粮食不缺。愁的是明年的天。

荒年要来。关中先旱,往西一路蔓过去。

粮价一抬,路上就要多出许多张脸。

后世的志书里有一笔:饿死的人,比刀下的还多。

汝南、淮河那几处,也跑不掉。

营地里,赵立刚把眼睁开,草席边蹲着个人。

小吏拿袖子在他脸前扇了两下。“赵立,运道到了。”

“主公点名要你过去。”

赵立坐起来,头发还乱,手掌在脸上抹了好几把。

“见……见我?”

“去了别失礼。问什么答什么,一个字都别编。”小吏把嗓子压得极低。

“真是那么个事,你这辈子就翻过来了。”

这话不虚。马飞、赵果,两张脸他都记得。

那两人被叫去问过一回话,几个月后就搬进城里,屋顶换了新瓦。

城里多少人眼红那一椽新瓦。

手上有活的,赏得最痛快。

识字,人又周正,有人举荐,也能管上一摊。

剩下的呢?一辈子在地里抠土,抠不出花样。

再不然拎刀去当兵。那是没路可走才走的道。

赵立把腰带系紧,指头抖得系了两回。

小吏盯着赵立的脸,心里也在估。

两个指头在名单边上敲了敲。

这要是没撒谎,管事的位置就跑不掉。

册子上几十号人,主公偏偏点了这一个。

门口有人喊“快些”。赵立跳下草席,鞋后跟还踩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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