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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恨我也没用,你得留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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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17章 恨我也没用,你得留下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17章:恨我也没用,你得留下

“没缘由。”他把茶盏朝她那边推了半寸,“就是不愿意。”

伏寿的指甲抠进袖口绣纹,指节绷得发白,丝线上起了毛球。

她想撂一句硬话。喉咙滚了两滚,吐出来的只有喘气。

这丫头脸涨得通红,耳尖透着血色,眼神钉在他脸上,一颗泪没落下来。

“长安眼下谁当家,你心里有数。”

她眼皮跳了一下。

“姓李的、姓郭的,两路人马在城里横着走。宫里那位……”他把后半截咬断,“日子难熬。”

桌对面传来一声很轻的响,是她咽了口唾沫。

她们这类人,在乱世里比货还轻。公主皇子跪下去,没人伸手扶。

“你是想问,本公子比董卓如何?”他忽然开口。

她肩头一缩,颈后那截白肉绷紧。

院里蝉声一阵压一阵。井台那边有人绞水,绳子蹭着辘轳,吱呀、吱呀。

窗纸被风顶得鼓起,又塌下去。

灶间飘来一股甜味,糖熬到快焦,被谁拿湿布一盖,滋啦一声。

“我阿爹……”她咬住了,后半句咽回肚里。

“你阿爹也好,你家里也好,都捞不出你。”他把盏盖扣回去,“我这儿不送人。”

他起身,袍角扫过案沿,走到她跟前,低下头,气贴在她耳廓上。

“犯不着跟一个女人计较。”

“你回去。路上几道关卡,几拨军马,你掰着指头数。”

“万年公主缺个说话的伴儿。留下,比回去挨棍子强。”

“恨我?随你恨。恨不出名堂。”

他直起腰,退了一步,鞋底在地上蹭出半声。

她嘴唇动了几下,一个字也没出来,红从脸上漫到脖颈。

两只袖子攥成一团,布面皱得能夹住苍蝇。

打不过,骂不过,走不掉。这院墙比别处高出一截,门后还横着杠子。

女人跟着强者走,这世道就这个规矩。董卓府里,龙子凤孙跪成一排,比兔子还乖。

她活得正新鲜:饭是热的,被子是干的。命只有一条。

她又把腰背撑直了一寸。眼窝红着,脊梁骨不肯塌。

这院子里的人都见过,这丫头挨了话不哭,先咬嘴唇。

肩膀一点点塌下去,下巴抵住锁骨。

“我算什么呢。”声音细得像从牙缝里漏出来的。

“算客人。”他抖了抖袖子,“吃我的饭,干我的活,攒你的钱。”

“我做什么。”

“端茶、抄书、认字,都算工钱。”

“不做呢。”

“饿两顿就想做了。”

“你留我,就为端茶倒水。”

“还为一件事。”

“哪件。”

“你这人骨头硬。挨得过棍子的,向来是硬的那种;软的两下就折了。”

她抬头瞪他,眼圈红着,鼻翼一起一伏。

“你这脾气,比脸耐看。”他把袖口理平,“外头说我什么的都有,脏名声挂了一串。再挂一件,也不见沉。”

她哑在那儿。

刘和自己心里也有账。送她出城要拨兵、要备车,一路几道关,每道关都得打点。

账还有另一头,他不太愿意翻。

史书上那个死法,他记得清清楚楚。

人既然落进他这院子,就别再往那条路上送。

抢美人、夺臣妻、翻脸不认人,这些名目早挂在他背上了。

“她也不走?”

“她求着不走。”

头一句问伏寿,第二句问的是柱后那位。

他还想再添一句,话到嘴边散了。

书上写这女子骨头硬,硬到最后让木棍敲碎。这一页,他不肯照抄。

刘和背过手,往门口挪了两步,脚又停住。

脑子里忽然冒出董白怀里那只白兔子:被人拎住后颈,耳朵耷下来,四条腿悬空,一动不动。

还真有点像。

他想起那丫头抱着兔子笑的样子。人小,胆子不小。

“你还小。”三个字撂下,他挑帘出去。

竹片撞在一处,噼啪一串。

廊下对面,貂蝉把择了一半的菜叶丢进篮子,扶着柱子直起腰。

多半还是拿话压人。

真要下死手,方才她顶那一句嘴,人早躺下了。

下死手的人会守着灶台熬糖?会捏着模子把糕饼一朵一朵压出花来?

有身份、有傲气的,谁肯去闻那身油烟。

她心里门儿清,只是不吭声。

鬓边一缕碎发被她别到耳后,人又蹲回去择菜,菜梗在指间断得干脆。

台阶边搁着半桶水,映着檐角的影子。她把手伸进去涮了涮,指甲缝里的泥松开。

廊子另一头,万年公主攥着裙边站在柱后,指甲在木头上刮出一道浅印。

是她不肯回去的。那边的夜里,狗叫一声就能把人从铺上弹起来。

这院子没有那样的夜。

她嘴唇掀了掀,没成声,脚跟又往柱子后头缩了半寸。

她想朝伏寿那边挪一步。脚抬起来,又落回原处。

欠人的那句,压在舌根下发沉。

刘和回到案后,把剩的糕饼掰成两半,油纸各裹一层。

“一人一份,回去吃。”

纸包递出去,两只手接过来,指尖碰到油纸,谁也没抬眼。

两包都不大,手心里那点分量,各自掂得出来。

脚步出了院门,越走越轻。

他把笔杆咬在牙间,愣了有几息。

是不是太过了。

这念头撑了几个喘气,被案上那张空纸压下去。

试题还没影。

工匠那一头先摘出去。马飞管一摊,赵果管一摊,怎么考、考什么,让这两个人自己磨。

他手里这摞,是给候补官员的。

纸按平,笔尖蘸墨。

先在纸上写了“问灾荒”三字,看着太板,划掉。

改成:仓里没粮,你先动哪一处。

第二道:河堤开口子,水冲下来,你几天堵得上,拿什么堵。

第三道:一亩田怎么多打两斗粮。

第四道:百姓的钱袋怎么鼓。

第五道:边上那些骑马射箭的,怎么摆布。

内政,军务,邦交,还有德行。

后世课本里翻一翻,名目能抄出一串。

有人把道理讲得天花乱坠,一动手就软。

这种人不能不要。

好章程得有人落地。落地的人,也得有章程照着。

空着手硬干,干出个锤子。

这话骂别人,也骂自己。纸上这几条,哪一条他真干过。

这批考出来的,说不定就是最早那班议事的。

笔尖往下走,他又添一行小字:写不出,就说你县里眼下最烂的那桩事。

纸上这些,只给已经成型的人答。

还在描红的娃娃,他另有一本。

门槛架太高,寒门连饭都填不饱,哪来的工夫琢磨。

饭都吃不上的娃,先认三百字,再谈治国。

这句他圈了个圈,圈得歪。

写到第五道,笔尖分了叉,他用指甲掐了掐,墨一下洇开一小片。

写了小半天,手肘压着纸角,腕子发酸。

笔停住,人开始走神,墨在笔尖上鼓成一颗珠子,坠着不掉。

蝉声断了一下,又接上来。

外头更鼓敲过一遍,声音闷,像隔着被子。

门帘响。

貂蝉端茶盘进来。日头落了,砖缝里的热气退去大半。

她走路腰是直的,裙摆扫过门槛那一下,很像画里的人。

刘和瞟过去,后颈发凉。

宫里那些个东西,还是少看。

他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念头摇散。

案角那盏油灯没点,屋里暗下来,纸上的字得凑近才看清。

茶盏落在案上,磕出一声轻响。

他端起来,撇开浮沫,嘬了一口。

涩。咽下去,后头才泛出一点甜。

叶子差,碎末多。

一根梗翘在盏沿,他用指甲挑出来,弹到地上。

等腾出手,武夷山那几棵老树得挖回来,栽进暖房。

毛尖、绿的那几样,一并挪。

半盏下去,人懒了,肩也塌了。

笔在手里忽然发沉。

貂蝉把茶盘往案角挪,袖口一滑,压住了他刚写满的那页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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