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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15章 马车停在门外,她的袖子攥出了褶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15章:马车停在门外,她的袖子攥出了褶

刘和把案角那盏凉茶往旁边推了半寸。

“荷花也成。池边挖几个浅坑,水别断。”

琐碎是琐碎。咬不着人。

花这东西娇。水多了烂根,水少了打蔫。种下去还得有人守夜,怕牲口踩。

池底的淤泥得先翻一遍,翻过再晒两日。他把案边一只空碗挪开半尺。

貂蝉指尖在裙褶上捻了两下,眼睛弯起来。

“那明日就开工。”

她起身时裙角扫过石阶,鞋底在青苔上滑了半寸,手扶住亭柱才稳住。刘和眼皮抬了一下,又落下去。

亭子四面透风。竹帘被撩起一角,风把案上的纸翻了半个身。刘和往后靠,脊背压着亭柱,肩膀一截一截往下塌。

柱子上留着旧刻痕,硌着背。他没挪。

累是真累。

他不敢把这儿的人看轻。这些人的脑子转得比自己快,只是眼睛被什么糊住了。

自己无非踩在后人的肩头往里张望。

哪天他们把那层糊纸捅破,脑子会往外炸。那时候才叫难看。

再难看,根子还压在兵上。

没兵,嘴里吐出来的全是风。代郡的马场一年能牵出多少匹,铁料从哪条渡口过河,箭杆要几万根,这些数在他脑袋里翻,翻得后颈发沉。

蝉在亭子外头扯着嗓子叫,叫得人脖子发痒。刘和伸手抹了一把,掌根一层汗。

竹帘的影子在他腿上晃。远处打谷场上有人甩连枷,一下一下,闷得像敲在木桶底。

檐角的草帘被风撩起,又拍回去。一声。两声。

案头摊着几张报账的薄纸,边角被汗浸得发皱。他没去翻。

翻也无用。数都在脑子里。

他这一头松了,另一头有人把指节顶得发白。

楼阁二层,窗棂一格一格漏着光。伏寿伏在栏杆上,眼睛钉住院里那排木架。

架上晾的布一匹压一匹,从这头铺到那头,颜色深浅不一。两个月,她数过。一日出的量,够长安一条街的人从头裹到脚。

代郡这样的作坊,据说还开着好几处。

风从布匹之间穿过去,带着浆洗过的那股涩味。伏寿把鼻尖往外偏了偏。

底下有女工在哼调子。词听不真,只听见一遍一遍地绕。

墙外更响。夯土的号子没断过,饭堂门前的长队从午时一直拖到日头偏西。这么多人下死力气。这么大的盘子。

楼下有人抬了声,话只出口半截:“这匹染得不匀——”后头没了。

“刘大人回来两日了。”

她把手掌按在栏杆上。木头晒得温热,掌心贴着它,反倒更烫。

下半句话她咽了回去。诸侯眼里,女人算什么。她头上只顶个贵人的名,连皇后都够不上。礼数总该有一份。

身后有衣料摩擦的声。万年公主挪过来,袖口蹭过栏杆。

“想回长安了?”

伏寿没应。

“陛下还小。董卓倒了,印就落他手里了?”万年公主把嗓子压得很低。

“何皇后,何进,董卓……倒下一个,后头排队的还长。那个位子,从来没他自己坐过。”

伏寿跟了献帝一年多。两个半大孩子,能有多少情分。懂事归懂事,岁数摆在那儿。

真要长出情分来,大概得等回了洛阳,被人捏在手心里那几年,才慢慢攒出一点。

献帝软。这也是实话。

楼下木梭穿线,一下,一下,像有人替她们数时辰。

“姐姐,怕是回不去了。”伏寿喉咙发干,“刘大人给咱们派了活。他没打算放人走。”

万年公主抬头看天。云挪得慢,把日头啃掉一块。

“不回去有什么不好。我不走。”

她还没见过刘和。那人什么脾气,她心里没底。可把这地方弄成这副模样的人,跟董卓不像一路。

“刘公是被人害死的。”伏寿忽然直起身,“他不想着讨回来?”

“百姓说外头乱得紧。他要先把四边的异族压下去,把场面按住。”万年公主停了停,“这儿当兵的人不少。军饷不比做工拿得少,往上爬还有路。”

工坊里不缺话。吃饭歇脚,两片嘴都不闲着。这地方管得松,手不停,嘴随便动。

刘和接了他父亲那套仁政——这话两人听过不止一遍。

从做出来的事看,倒真对得上。

工钱一文没短。逢着节气还添些东西。饭是白给的。

灶上的烟从偏院那头斜着飘过来,混着葱味和油星子。

白给两个字,在这年头分量压人。

东家待底下人怎样,看锅里就行,不必听嘴上那套。

万年公主把袖口往上卷了一道,露出来的手腕细得可怜。

伏寿把话咽回去。另一个也没再开口。

掀不动。刘协手里空着,捞不出她。天子那两个字,眼下压不住谁。

她把栏杆上的灰抹掉一道,指腹黑了。抹完又去抹第二道。

万年公主连回去都不肯。往后的事,只能往后拖。她娘家那一族,也未必敢跟刘和照面。

日头爬到正中,工坊歇晌。

锅里的粥还温着。两人端着碗坐在门槛上,热气糊了脸。

檐下麻绳上晒着几双草鞋,滴下的水在砖上积成一小汪。

这些天两人总算得空。别的时辰都泡在纺车前,看女工的手指翻飞。

她们自己也上手。万年公主最迷裁衣。

刘和留下的图样糙,只画了个大概的框。女人照着比划,剪出来的东西居然有模有样。

最省事的是兵士的短褂和裤子。放开手让她改,花样反倒多了。

布头攒了一小筐。她拿粉石在布上画线,画歪了就用指甲刮,刮得指腹发白。

伏寿在旁边帮着递剪子。递了三回,剪子刃上全是布絮。

一个下午晃过去。这年头日子本来就短,能做的事也没那么多。

墙根的草被踩平了一片。有人端着簸箕往外倒碎布,风一吹,几条布丝贴着地跑。

天擦黑,两人把案上的碎布归拢好,正要吃饭。

门外车轮碾过碎石,吱呀停在阶前。小丫鬟提着裙角上来,见了人就矮下去半截。

院里最后一批布刚收架,木杆还带着日头的热气。

“大人传话了,请两位过去一趟。”

她抬眼飞快扫了一回。前头那位是正经公主,气度摆在那儿,人也单薄。后头那位眉眼不差,眉心却硬。

这女子跟献帝进过洛阳。几回白刃落在眼前,血溅在裙子上。

万年公主的肩先动了一下,眼睛往伏寿那边偏。

伏寿点头。

“有劳。”

车板窄。两人并排坐,膝头几乎相碰。

车垫是旧布缝的,里头填的草扎人。

路不算长。车轮转一圈,万年公主的指头就把袖子往里收一分。

石板缝里嵌着碎草,轮子压过去,咯噔,咯噔。街上有人挑了担子往边上让,扁担吱吱地响。

有个摊子收得晚,竹筐磕在车帮上,磕了两下,摊主赔了个不是。

帘缝里漏进一线风,把两人额前的碎发都掀动了。

送回去?她真不肯。可她做不了主。刘和要送,她只能跟着走。长安那个地方,一想起胸口就堵。

伏寿看她。话在舌尖上滚了几滚,吐不出来。

车顶的油布有股旧桐油味,闷在里头散不掉。

她清楚这姑娘怕的是什么。汉室那块招牌,没给过她一日安稳。

这账算不到献帝头上,也算不到谁头上。这些年伏寿也没辙。

刘和肯见,总算好事。起码这两个人,他还记着。

巷子尽头,车夫勒了缰。

万年公主的指甲隔着衣料,掐进了自己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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