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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这白布,我偏不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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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03章 这白布,我偏不戴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03章:这白布,我偏不戴

“草也见稀了。”鲜于辅把缰绳在掌心绕了两圈,下巴朝道边一抬,“大人,您瞅。”

道旁的荒草矮下去,矮到只剩一层贴地的青皮。再往外,一块一块的田,四四方方,垄沟笔直,像有人拿尺子比着划过。

“是吃着舒坦吧,鲜于将军?”张燕在后头接了一句,马蹄碾过碎石,声音跟着滚过来。

鲜于辅笑得胡子直抖:“这话挑不出错。”

“我在山里那些年,一年到头见不着几回白面。”张燕拍了拍马脖子,“下回谁再说谷子不顶事,让他去啃三个月树皮。”

鲜于辅往马鞍上捶了一拳:“这话该让膳房的人听听。”

粟米蒸出来的饭软,黏,含在嘴里不用费牙。上了岁数的爱这一口。

年轻后生不下这个。他们要嚼头,要油水。一张饼卷上肉,比一碗黄澄澄的饭顶事。

谷子的收成摆在那儿,一亩地打不出几斗,拿它填几万张嘴,撑不住。

话又说回来,这年月谁家不是先问锅里几勺,再问碗里是啥。

前头一段路,渠水顺着田埂淌,水面浮着一层绿沫,水声细细的,一路跟着马蹄。

蝉在道边的榆树上叫,一阵紧,一阵松。一辆粮车陷进塌了的路面,轮子哐当响过一声,车夫骂了半句,喉咙一抬,又咽回肚子里。

有老农蹲在田头拔草。听见马蹄,他直起腰,往这边看了半晌,又弯下去。

麦子已经割过,剩下齐刷刷的茬口,茬口上又蹿出一层新绿。

刘和的目光在那片绿上停了停。地是死的,人是活的。能把死地翻出绿来,靠的是犁,是牛,是肯弯腰的人。

刘和抬手按住眉心。指头底下那根筋一下一下地顶。

一营人,一日三餐,油水还足。他眼前浮出一排圆肚子,甲叶子系不上扣,上马得两个人往上抬。

摊子还没支稳,先养出一群走不动的肉。这光景比刀子搁在颈上还难受。

他甩了甩头,把那些圆肚子从眼前赶开。

军里的规矩得立在饭碗前头。他记下一笔:回头让膳房把肉量定死,谁肚子超了尺寸,谁去跑坡。

马队往前挪。日头偏西,风里有土腥气,也掺着晒干的草味。

城墙从灰白的天边浮出来,先是敌楼一个尖,接着是一整条墙脊,砖缝里钻着草。

几个月前从这里出去,如今原路回来。他舌头底下泛起一点怪味,说不清是咸还是甜。

长安的宫墙高,晋阳的仓廪满,那些都不姓刘和。眼睛能看,手摸不着。

只有自家兵卒踩过的土,才算落进兜里。别处的城,睡觉都得睁半只眼,谁知道夜里谁的刀先到。

城门底下站满了人。

一排白布裹头,从城门洞一直排到墙根,风把布角吹得啪啪响。

一片白,白得反光,晃得他眼睛发涩。

一条黄狗从人腿缝里钻出来,冲着马腿吠了两声,被人一脚拨到边上。它夹着尾巴跑,跑几步又回头。

程绪在最前头,袍子下摆沾了土。看见马来,他往前迎了两步,又收住脚。

后头那些面孔,一半是生的。

“主公——”

生的那半边齐刷刷开口,声音撞进城门洞,散成一片嗡嗡。

刘和没动。他心里有数,这声主公喊的是他头上新添的那个位子。并州牧。这年纪能坐到这儿,本身就是块招牌。

只是白布扎眼。

城门洞两侧插着白幡,纸钱压在墙根的土里,风一来,翻起一角又落下。

一股香灰味顺着风钻过来,呛得他喉咙发紧。

六月尾巴,日头毒。白布底下那些人额头全是汗,一条条往下爬,钻进领口。

他捏缰绳的指头松开,又握紧。真要动兵,得先往袁绍那边递话,一去一回,八月。打起来拖到入冬,雪一下,粮道就断。

吕布在北边,隔着几百里,火药给了他也就给了。袁绍就在眼皮子底下,脸还没撕破,这东西得压在箱底。

谁身边搁着个兵不多、手里却攥着要命家伙的人,夜里能睡踏实?

还是让袁绍照老样子,自己去跟公孙瓒耗。他今年蹲在代郡,看戏。

这么一盘算,心里那根绳松了半分。

脚底下几百号人还跪着,白布底下有人在喘粗气。

白布底下有人抽了一下鼻子。接着又是一声。

程绪迈出队列,嗓子发哑:“公子……老主公,没了啊。”

这一声像捅破了什么。后头呼啦啦跪下去一片,白布压着地,哭声一层层压过来。

土腥味里混进一股酸气。

刘和坐在马上,等。等到哭声稀了,他才开口,声音不高。

“子然,把你头上那白布摘了。”

哭声断了。跪着的人抬起头,一排眼睛全钉在他脸上。

程绪的手抬到半空,停在那儿:“主公……这是何意?”

“摘了。”刘和朝远处扫了一眼,“我自有道理。都随我进城,传我的话——丧事,全停。”

他顿了顿,风把马鬃吹到他手背上。

“再派个人去公孙瓒那儿,把我爹娘的尸首要回来。要不回来,就回来报我。”

程绪的脸白了一瞬。后头几个人交换眼色,衣料擦出声。

跪在后排的一个老头膝头往前挪了半尺,白布滑到肩上,露出花白的头发。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咕了一声,又把话咽回去。

“公子,这么做,岂不是寒了弟兄们的心……”

刘和把马勒住。马打了个响鼻,蹄子在土里刨了两下。

“还认我这个公子,现在就把令传下去。不服的,打出去。”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

“我父不在了,这杆旗我扛。不听我的话——我父活着那时,也不过如此。”

队列里静得能听见白布摩擦的声响。

孙瑾、张瓒、张逸三个人挤在一堆,互相看了看,谁也没先开口。

他们跟刘和没打过几次照面。听来的话倒不少:黑山军没了,四千人破了张杨,长安城里董卓的脑袋被人取了下来。

少年人做到这份上,够狠,也够能。

可眼前这一出,是不孝。

这个世道,一个孝字压死人。连爹娘都不放在心上的人,能记挂谁?跟着他,心里要打鼓。

前排一个年轻校尉把白布往上推了推,露出半张脸。他盯着马背上的人,眼珠不动。

程绪牙关咬出响声,抬手扯下头上的白布,攥成死结。

后头的人看了几眼,一个跟一个。白布落地,堆在土上。

刘和一夹马腹,队伍动了。

城门口那堆白布被马蹄踩进泥里。

城里的墙上、门楣上、铺子檐下,挂着的白也一条条被摘下去。

有人架梯子去够门楣上的白绫,脚下一滑,整条白绫垂下来盖了他满头。

底下看的人哄了一声,又赶紧把嘴闭上。

街角有妇人探头,手里还捏着半块饼。巷口的孩子追着马跑了两步,被大人一把拽回去。

百姓瞧不明白,可他们认得出谁的兵多。

府门台阶上落了一层灰。刘和跨进去,靴底蹭出闷响。

廊下的柱子新刷过漆,青漆味还没散透。两个执戟的兵卒把戟杆往地砖上一点,喉头同时滚了一下。

荀攸在他左手边坐下。程绪、鲜于辅、徐晃、张燕、甄尧一个接一个进来,衣料摩擦的声音在堂里绕。

再往后进来的那几位,刘和一个都不识。

高座上的漆被手肘磨得发亮。他手搭在扶手上,指节敲了两下。

人齐了。堂里静,只剩梁上一股穿堂风。

有人把靴尖在砖地上蹭了两下,蹭掉鞋底的土。

案角的灯还没点。光斜着切进来,一半落在人脸上,一半沉着。

“袁绍派来的人,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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