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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王司徒只剩半个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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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96章 王司徒只剩半个月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96章:王司徒只剩半个月

更鼓敲过三下。

院里巡夜的脚步从东头挪到西头,甲片碰出细响。

案上一盏铜灯,灯花挑了两回,还是暗。

刘和没睡。

案上摊着一叠名刺,纸角都磨毛了,是跟着刘虞那些人递上来的。

三四十张,新旧不一。

有的字写得方正,有的笔画发抖,像半宿没写完。

一多半叫不出响亮的字号,可他们挑了这边,没去投公孙瓒。

这就够了。

人往哪边站,脚比嘴老实。

他数了三遍,数目没变。

这些人手里没多少兵,可各地都有旧交。

门生、故吏、乡里、姻亲,一扯就是一大片。

这些人要的是替旧主讨个说法。

他要的是把这说法攥进自己手里。

说不通,后头的事全得搁下。

窗缝的风把纸角吹得翘起来,他伸手按住。

第二桩麻烦更重。

袁绍的使者,早晚要踏进门。

进门只为一句话:一起发兵。

不去,落个畏缩的名声,头上再压一顶不孝的帽子。

这名头他倒不嫌。

甚至可以说,正合用。

真陪着袁绍把公孙瓒收拾干净了,那位本初兄回头第一眼盯的,就是这条并州。

他手底下这点人马,扛不住那一眼。

局面僵上几年,反倒能喘口气。

使者到之前,这几日够他把话编圆。

指节在案上顶得发白。

“就这么办。”

第三日清早,鸡刚叫过,天还灰着。

这回不带步卒,车马轻,人也少。

刘和刚跨出二门,廊那头过来两个人。

唐姬领着小花,站在阶下,怀里捏着个包袱,布都捏出了褶。

阶上还留着夜里的水痕,鞋底踩上去发黏。

小花挎着个包袱,眼睛泡得发红,嘴唇抿成一条线。

“大人路上当心。”

话放得慢,尾音压得低。

刘虞死的信儿,她已经听说了。

刘和站定,把她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这么一拾掇,倒有个人样。”

“先前还当你就只会哭,鼻涕一把,头发一把。”

前半句还像话。

后半句一落地,阶下两个人都僵着。

唐姬脸上一层颜色退了又上,胸口起伏两下。

“大人还是早些上路。”

话撂下,人转身进门,裙角扫过门槛,差点绊住。

门里闷响一声,不知撞了柜子还是碰了凳子。

小花没跟着进去,站在阶下,手绞着包袱带子。

“大人……”

“说。”

“娘子昨夜在灯下坐了半宿。”

“坐着做什么?”

“缝东西。缝了拆,拆了又缝。”

刘和站在阶下笑,笑完叹了口气。

这般女子,古往今来一茬接一茬,多半没好收场。

救不过来,撞见了,就给她一条安稳日子。

青史上留了名的人,活的能见着一个,不容易。

他拎起包袱掂了掂,里头是干粮,硬得能敲响。

车辕上的铜铃被风撞了一下,只响半声。

门口排队领粥的人往两边退。

“走。”

队伍出城,旗先竖起来。

“并州牧”三个字绣在布上,风一扯,字就鼓起来。

官道上瞧见这面旗的,都得往边上让。

朝廷那方印,比刀好使。

这一趟先不奔代郡,拐去太原。

过了上党,再走两个郡,脚程快的话,十日上下。

中间那两处地盘,一个太守姓王,另一个也姓王。

刘和把帘子挑开一条缝。

“公达,并州这摊子,你数过没有?”

荀攸从袖里抽出一卷纸,摊在膝上。

“太原王球,雁门王泽,河内王匡。”

“上郡、西河两处的印把子,也在王家手里。”

“朝里再坐着一位王司徒,一位王侍中。”

风从帘缝钻进来,纸边哗哗响。

刘和把纸接过去,一行一行往下捋。

一州的官,从上串到下,成了同一根绳。

这根绳,比京里的天子还粗。

“主公要动他们?”

“不动。”

他把纸卷起来,往膝盖上一磕。

“我真动手,就是下死手。”

“缩着脖子,我当没这个人。”

“伸手来扯我袖子——那我收拾起来会疼。”

荀攸抬眼。

“主公这话,说得太亮。”

“亮不好?”

“亮得他们听得懂,也记得住。”

刘和把纸卷塞回他手里。

“我不花他们的钱,不借他们的人。”

“氏族于我,摆着看。”

“来了开门迎客,走了关门送客。”

“只一条:别在背后使绊子。”

荀攸忽然笑出声。

“主公,不如这一趟就拐进王家坐坐?”

“让攸也开开眼,看这八百年的门第,究竟几斤几两。”

刘和偏头看他。

“你想去做说客?”

“颍川荀氏这四个字,够他们摆一桌酒。”

“就是我这名声……”

他想起王允那支笔,笔底下能写出什么,心里有数。

“怕不大好听。”

“这点子事都办不成,攸也去种地。”

“这话是你自己撂的。”

“是攸撂的。”

“路上先想好说辞,别到时候只剩笑。”

“攸的笑,一向比话说得远。”

“那就走太原。”

车马拐上官道,长治那边的兵,全留给杜长。

匈奴、鲜卑在北边探头,长治不能空。

手上这点人,守得住,攻不动。

真拉出去打,刘和怕自己心疼。

随行的只三个:徐晃、鲜于辅、高顺。

四千多人,队伍拖出去不长。

前头两骑哨探先跑出去,回来时马蹄上挂满泥。

驿亭的墙塌了一角,没人修。

过了午,日头毒,甲片烫手,兵们把水囊递来递去。

这一路不走偏道,村子渐渐多起来。

有村子就有粮,有粮才有人。

王家的根,扎在周朝的土里。

秦时出了将门,汉时冒出个王霸,后头还有王允,一代一代垒上去。

往上翻,宗谱能数出八百多年。

到眼下,太守是他们的人,小吏也是。

外来官想在这儿做出政绩,摇一摇头,一年就混过去了。

刘和偏不信这一条。

他要在太原开考。

给王家旁支、庶出的子弟另开一道门。

“考什么?”

“先考算,再考字,最后问一句:粮从哪儿来。”

荀攸把纸卷在掌心敲。

“最后这一句,能刷下九成。”

“刷下去的那些,才明白自己几斤几两。”

主家气歪了脸,那场面想想就有趣。

真要闹翻,土地、人丁、钱粮,一层一层往下压。

袁绍他打不过,跟氏族斗,他倒有兴致。

并州这一路,除了太原城里热闹,外头一片荒。

草长得比人高,地没人翻。

路边的田,一半长了野草。

几个妇人蹲在坡上挖野菜,见车来了,抱着筐往沟里躲。

草籽粘在裤脚上,一搓一把。

下地的大多是汉人,异族少,还多是汉家汉子娶了异族婆娘。

刘和看着窗外,指头在窗框上敲。

这些地,不用开荒也够种。

荒着的山头底下,兴许就是煤,就是铁。

矮坡改成园子,栽果树。

肥里掺点石头粉,收成能翻。

车过土坡,前头草里钻出一群鹿,耳朵一抖就跑。

一只鹰在头顶打圈,影子扫过车顶。

“这地方野物真多。”

荀攸合上眼:“官道上走,也得提防着。”

再往前,地平线压出一片城影。

城门口排着车,木辐磨得发白。

门洞两边的土墙,被雨水啃出一道一道沟。

卫兵的枪尖上缠着布条,风一吹,布条直响。

土是黄的,墙是厚的,城头旗子稀稀落落。

太原。

“公达,王家在这城里,攥着多少张官印?”

荀攸把纸卷又抽出来,指头点过几行。

“主公,比方才说的,还多两张。”

刘和笑了,笑得手上帘子一紧。

“那就不必绕了,车直接赶进去。”

车轮压过门洞,光一下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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