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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一碗面换二十座猪圈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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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95章 一碗面换二十座猪圈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95章:一碗面换二十座猪圈

酱料在陶盆里打着转,木勺刮过盆壁,闷闷一声。

唐姬袖子挽到肘弯,手腕一翻一翻,眼睛钉在刘和侧脸上。

“大人这口气,还堵在胸口?”

刘和把碗往案角推,碗底磕在木头上,脆响。

“合着是我小气。”

“妾身没这么说。”

“你没说,你脸上写着。”

勺子又绕两圈,她没抬眼。

“妾身只问,大人打算弄什么。”

“弄个毒不死人的。”

他扭头冲门外甩嗓子:“小花!抓个人来烧火,水多添,锅刷两遍。”

门外应了一声,脚步碎碎地远了。

灶膛塞进两把干柴,火舌舔上锅底,噼啪迸出火星。

一个老妈子蹲在灶门前吹火,鼻梁上熏出一片黑。

屋里添了烟火气,也添了汗味。

唐姬把袖子又往上推了推,手背在额角按了一下。

“盆里这黑糊糊的,是什么?”

“芝麻。炒过,再磨。”

“咸味打哪儿来?”

“酱里就有。别多问,问多了你也记不住。”

“大人是怕教会了妾身,自己倒没得吃?”

刘和手上顿了一下。

“嘴倒是利索了。”

“先前在哪儿吃过的?这味儿不像中原的。”

“很远的地方。”

“多远?”

“说了你也不信,还得费我半盏茶的唾沫。”

唐姬把木勺搁回盆里,指尖在案面上抹了一道。

天色往西压,院墙根的影子收短,又一点点拉长。

唐姬把盆搁到一边,坐在蒲团上,衣料擦着席子。

铜壶先冒了白气。

一股香跟着起来了。

香油混着炒过的芝麻,碾碎了拿鸡汤澥开,稠,钝,往人鼻子里钻。

唐姬的鼻翼动了动。

“大人,这是饭?”

“半样。”

她身子往前倾了半寸,又坐回去,手在膝盖上按住。

“香得怪。”

“怪的在后面。”

刘和把醒好的面条拎起来,油刷过一遍,根根分开,不粘手。

锅里的水翻花,白汽撞上房梁散开,屋角的灰都湿了。

“下。”

面条滑进滚水,锅面塌下去一块,又涌上来。

他数着呼吸,竹筷在锅里拨了两下。

“捞。”

豆芽先过水,掐着不到一分的光景,笊篱一颠,水珠甩了一地。

酱浇下去,醋只点几滴。

他伸指头蘸了一下,舔,眉头松开。

盐够了。

酸香撞上芝麻的厚味,屋里忽然静了,只剩铜壶在咕嘟。

小花在门边把脖子伸得老长。

“大人,这味儿……”

“端过去。”

一大盆推到唐姬膝前,热气糊了她一脸。

他忽然有点念旧。

这味儿,隔了一辈子才又闻见。

“你先动筷子。”

唐姬指尖在盆沿停住,往回缩了半寸。

“大人尊贵,哪有妾身先吃的理。”

“这会儿没外人,谁先谁后,丢谁的人?”

他另取一只碗,自己也捞了一勺,筷子插进去搅了两圈。

颜色深,油亮,唯独缺一勺红。

他在心里骂了句:辣油子。

筷子挑起来,豆芽脆,酱挂在面上不往下掉。

一口。

咸、香、酸,在舌根上打架。

面条筋道得过分,牙得使点劲。

鸡汤打底,缺那味精细的提鲜物,倒也不差。

算不得顶级吃食,搁在这年头,够排头一份。

第二口下去,胃里先热了。

唐姬吃急了,一根面滑到嗓子,咳了两声,抬手掩住嘴。

小花赶紧去倒水,衣角带翻了条凳。

“慢点。又没人抢。”

唐姬摆摆手,眼尾湿了一层。

小花端个小碗,躲在唐姬身后,一口一口往里送。

口小,筷子却几乎没停。

吃到一半,她忽然停住,把碗往怀里搂,抬眼看刘和。

刘和摆手。

“吃你的。”

那一边唐姬吃得慢,一口嚼半天,腮帮子轻轻动。

盆底见了,她把筷子并齐,搁在盆沿。

刘和靠着案子,掀开旁边砂锅的盖。

白汽腾起来,排骨的油花在汤面上滚。

锅底沉着几块排骨,还有两片切得厚薄不匀的萝卜。

这年头阉过的猪仔金贵,寻常人家连味儿都闻不着。

他本想给底下人开条路子,稀罕东西一出锅,先紧着有头有脸的送。

一勺汤下去,从喉咙暖到胃。

汤里盐下得轻,萝卜炖得过头,一抿就化。

院墙外头飘来几声笑闹,不知是哪个兵讲了个荤笑话。

“你这么跪着,腿不麻?”

唐姬把盆往前推了推,耳根红了一片。

“大人这饭……好吃。”

“我问腿。”

她把袖子理平,没接这句。

“无趣。”

刘和把勺子搁下。

“过几日我回代郡,这边的女工坊,你先替我看着。”

唐姬的手停在袖口。

“里头全是女人,你说话她们肯听,账也有人教你。”

“布要织,账要记,出货的日子拖不得。”

“几十张织机一停,人心就散。”

她的手指在袖口上捏紧。

“大人,这不妥当。”

“哪儿不妥?”

“妾身原是……原是宫里的人。”

“宫里的人,如今没宫了。”

这话落地,她低下头,睫毛压着眼皮。

“让你看着就看着。”

他撑着案子起身,骨头响了一声。

“整日混吃等死,真打算把自己养肥,让我拉去换钱?”

“胖了不值钱——这话我说过没有?”

唐姬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刘和伸个懒腰,往门外走。

暮色沉进院子,廊下的灯还没点,风里有灶灰味。

唐姬坐在原处,看那道背影拐过墙角,摇了摇头。

这人怎么就这么敢信人。

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的收场,早叫人写死了。

“小花,把这儿收了。”

她撑着席子起身,腰发沉。

“剩下的那点,你还能吃?”

小花把碗底最后一口扒进嘴,点头点得急,碗沿磕了牙。

盆筷相碰,屋里响起来。

唐姬往厢房走,脚步比来时轻。

提心吊胆的一整天,就这么到了这会儿。

跟人说上几句话,心才落得下来么。

廊下有人提灯过去了,光在窗纸上晃一道。

前院那边,几个人围着石桌,说得正热闹。

灶边还蹲着两个下人,笊篱往锅里一捞,往碗里一倒。

那点剩下的面,眼看见底。

有人先瞧见他,起身,衣摆一撩。

呼啦一片人站起来。

“这一盆面,全进你们肚里了?”

鲜于辅把碗递过来,碗里汤都见了底。

“大人,这东西太对胃口。末将这一碗下去,肚里连个响都没有。”

“我们几个就守着灶,等下一锅。”

刘和扫了他们一眼。

“灶上那点面,是留给客人的。”

“客人吃完了。”

荀攸在石桌那头坐着,袖子笼着手,笑了一声。

“公达也等着?”

“闻见味儿,脚就挪不动。”

高顺站在檐下,手里拎着空碗,脸上没话。

刘和瞥他一眼。

“你也吃了?”

“吃了。”

“几碗?”

“两碗。”

“谁许的?”

高顺把碗放下,退了半步,不吭声。

刘和把袖子往上一撸。

“明儿再弄。鲜于都督——”

鲜于辅站直。

“末将问一句,这猪是自己养,还是摊派到户?”

“场子你选地,猪仔你出钱,户里出人。”

“亏了呢?”

“亏了算我的,赚了分三成给养的人家。”

鲜于辅摸了摸下巴,眼里有光。

“今年并州底下,养猪的场子,最少的数儿是二十处。”

“摊到各县,一处也不许虚报。”

“猪仔要挑,圈要干,病了的隔开养。”

“秋后我回来点数目,少一处——”

“末将把头搁在这儿。”

“头留着。圈给我垒起来。”

鲜于辅咧开嘴,露出半颗缺角的大牙。

刘和走到灶边,手在锅沿上一按,烫得缩回来。

“爱吃,就多养。养得多了,这院里往后天天有肉味。”

他低头看锅,锅底只剩一层汤。

“眼下就一件——谁把我这锅面吃空的?”

石桌边几个人互相看了看。

鲜于辅把空碗往身后挪了半寸。

刘和的手指在锅沿上又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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