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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火把捅破了长安的夜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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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101章 火把捅破了长安的夜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101章:火把捅破了长安的夜

郿县的仓门是被人拿斧背砸开的。木栓断成两截,弹起来滚了两滚,停在门槛外头。

霉味裹着谷壳的土腥涌出来,呛得头排几个人直咳。掌仓的掾吏举火把往里让路,火苗被门缝的风扯得歪斜。

钱先出。麻袋口一松,铜钱哗啦灌进木斗,落底的声音闷得压耳朵。管账的笔尖在册子上戳得飞快,一页翻过去,纸角都卷了。

饭紧跟在后头。院里架起三口大锅,柴烟贴着地皮走,汤面上油花打着转,一勺抄起来能带出肉块。

西凉来的这帮人,本就是空着肚子扛枪的。碗一满,钱袋往腰里一塞,嗓门立刻粗了三分。

两天前走路还耷着脑袋。如今有人拿刀背敲盾,敲出一片乱响。

辕门外贴了榜:先登者升,斩将者赏。钱压在底下,官帽悬在上头。敢死的人从来不用劝。

败仗那股馊味散得干净。叫他们腿软的那一位早已走远,眼前这条路谁还来拦。

傍晚,风把旗面吹得猎猎作响。五万铁骑从西门涌出去,马蹄踏碎浮土,托起一道黄龙。铁甲在夜里互相磕碰,叮当声铺出去十里。

守门的兵早被铜子儿喂熟了,黑夜里连问都懒得问。几十张生面孔混进坊里,缩在柴房、酒肆后头,火油罐子挪到门板后,上头压一张草席。

贾诩骑在马上,缰绳绕在指节上,嗓音压得很低。

“进去就放火。三处一齐点,火油先泼,泼完再冲。”

“别缠斗。他们愣那一口气,就是咱们的活路。”

“上一回差一点。”他把缰绳收紧,“差在刘和来的那个时辰。”

后头有人低低应了一声,把火折子塞回袖子里焐着。

贾诩不信那小子能掐会算。他只认一条:好运气不会连着两回站在同一头。

担得起“毒士”两个字的,三国里只李儒跟他。

一个为活命,一个为扶董卓坐上去。

李儒在书里的评语高得吓人:大小事办得严丝合缝,谋略上几乎不留缝。

贾诩这一份毒是被逼出来的。李儒那一份,是肯把别人的命当柴烧。

一夜奔袭,人不困。贾诩不掺和厮杀,掀帘看城头:火把稀了,巡夜的脚步散,口令喊得一天比一天懒。

按旧账,李傕进城该在七八天前。这回晚了。晚归晚,城里的窟窿一个也没堵上。

牛辅还是死了。该走的路照旧在走。变的只有吕布手上那几包粉末。

那几包粉末,害得吕布半月没睡整觉。

刘和给的东西是真的。真到一碰火星就能掀掉半堵墙。他亲手掰开夹层,木刺扎进指腹,血顺着手腕往下淌,他也不撒手。

倒出来的却是些灰扑扑的末子。摊在油纸上,跟灶膛里扒出来的渣没两样。

城里养的几个方士凑近嗅,又捻了捻,报出两三样名目:硫磺、木炭。

按他们说的分量配。点着了——一朵好看的黄火蹿起半尺,眨眼就灭。

院子里没人出声。风一过,灰飘了一地。

吕布把陶罐砸在阶石上。碎片蹦到方士脚边,那人膝盖一软,跪下去磕头。

打也打了,罚也罚了,还是那句:差在哪儿。

他不知道夹层里塞的木刺是拿来伤人的。那些人把木刺当成方子里顶要紧的一味。一味错,整盘歪。

厅里只剩几个人敢开口。敢开口的,也只劝得动半个他。

“将军,刘侍中手里的东西,怕是不全。”张辽把话咬住半截。

“能给您看的,都给了。要命的那一味,他没给。”

酒盏被拍在案上。漆皮裂开一道白痕,酒水顺着桌沿往下滴,滴在靴面上。

“抢本候的貂蝉。”吕布的牙磨出声,“还拐走本候的高顺。”

酒盏脱手,砸在柱子上碎成三片。

“主公,身子要紧。”张辽往前挪了半步。

吕布的胸口一起一伏,隔了很久才把那口气按下去。

“早晚讨回来。貂蝉,还有高顺。”

底下人都不接话。案上的灯芯炸了一下,火苗矮下去。

一个女人被惦记到这个份上,大将的体面落了满地。那刘和待高顺,又是另一副样子——头一回见主公,张口就要这两个人。

后来真把高顺带走了。走那天,他待高顺的那个态度,叫人心里发热。

高顺自己都迷糊。张辽也迷糊:看中的到底是哪一样。

醉成这样的主公劝不动。张辽退出去,回了府。

府里只点一盏灯。他扒了两口冷饭,酒灌下半碗,和衣躺下。

西凉兵跑了,城里的岗哨撤了大半。主公不痛快,底下人也跟着不痛快。

董卓死后,长安的夜本该清静。这夜静得过了头。

子时刚过,一阵噼啪把张辽从床上掀起来。

窗纸透进来的是橘红。不是灶火,不是灯烛。

他脚一沾地,后颈的汗已经凉透了。甲片还没扣全,门就被撞开,一个兵连滚带爬扑进来。

“大人!西凉军又回来了!坊门是从里头开的,人已经涌进来了!”

“主公那边知会了没有?大营呢?”张辽抓戟往外冲。

街上已经乱了。自己人被压着往后退,刀砍在盾上,声儿发闷。

“有人去了——”那兵话没说完,一支冷箭从背心穿进去,人往前扑倒,手指还抠着砖缝。

李傕的人从三条街口同时压上来。坊墙被撞塌一角,砖块砸下来,压住两个跑慢的。

张辽边打边退,退往吕布府上。

府门口停着两辆马车,严氏搂着女儿坐进车厢,帘子只掀开一条缝,缝里透出一只眼睛。

吕布横戟站在阶前,脸上没一丝活气。

“主公。”张辽冲过去,另外几员部将也赶到了。

“往王司徒那边退。”吕布只丢下这一句。

李傕的骑队从巷口拐出来,看清是吕布这一行人,反倒勒住了马。他抬手一摆,后头弓手排开,弦响成一片。

吕布抄起门边一面大盾,护住车辕往后退。

火从东边烧到西边,喊杀声一层叠一层,脚底下全是碎瓦。

王允已在城中护着天子往北退。吕布远远看见青琐门的门洞,催马追上去。

“司徒,带陛下上马。东门尽是贼,只有西门空着。”

这话又快又急。西门为什么没人打,他自己也说不清。

这几日王允正意气风发。朝堂上他一言定音,吕布的话倒不灵了。西凉兵在他眼里成了散沙。吕布在他这儿,只是个会使戟的粗汉。

眼下这一瓢凉水兜头泼下来,人僵在当场。

上一回破门靠的是细作。事后没细查。这一回,同一套手法照旧管用。

“温侯,老夫走不得。”王允的声音抖,手却把天子的袖子攥得死紧。

“祖宗有灵,社稷能安,老夫死也甘心。这一愿落空,老夫拿这条命去抵。”

“陛下年幼,事事要人扶。国难当头,扔下他独自逃生,老夫做不出来。”

“身为宰相,不能安国,反把逆贼招了进来。这罪,老夫担着。”

“你出城去,多劝关东那些豪杰,叫他们心里常记着陛下。”

吕布的喉咙动了动。

“司徒,投并州吧。刘侍中在那边。他肯动手,长安不难夺回来。”

王允闭上眼,隔了很久才开口。

“刘侍中父亲新丧,他必得去找公孙瓒讨这笔账。天子若跟了去……不妥。”

就这一犹豫,三条街口的火把已经压到了楼下。

“登宣平楼!”王允架住天子的胳膊,往上拖。

吕布被留在楼下,戟尖抵着地砖。

远处旗面把半条街都压黑了。王允望了一眼,肩膀塌下去。

“温侯,你走。这些人要的是老夫。”

吕布在原地站了一息,翻身上马。

“走。”

一行人往西门去。马蹄声散在夜里,越跑越远。

李傕他们没追。一个吕布算什么,董公手底下的旧部罢了。楼上那位天子和这位宰相,才是能换赏赐的东西。

汉献帝从人后走出来,袖子抖个不停,声音却抬得很高。

“郭汜,李傕——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这个朝廷?京城被搅成这样,究竟图什么?”

两人在朝中位次低,被这一喝,腿肚子都发虚。

“太师一颗心都掏给了陛下。横死在半路,连句说法都没有。”

“我等不敢乱来。只求陛下把下手的人交出来,别的事听陛下的。”

王允的脸白成一张纸。眼睛合上,很久,吐出一口长气。

他伸出手,让兵士来绑。

绳索勒上手腕的时候,阶下的火把正一根一根往楼上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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