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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三条路甩在酒案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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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99章 三条路甩在酒案上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99章:三条路甩在酒案上

王隗把袖口往上提了半寸,脚跟朝前挪了挪,嗓子先清了一下。

这城,老夫看了几十年。大人若有兴致,肚里那点旧账能翻出一箩筐。

车轴还在响。刘和把眼从街角的幌子上收回来,扫过身边几张脸。

晋阳这份热闹,超了本官的想头。能把这片地界管成这样,坐衙的那几位,本官得给个服字。

话出门没走心。夸人又不费粮。

王宇在后头跟着,步子一直不敢乱。他听得出这话里的夸,也听得出这话里没根。

王家门楼压下来。院子横着占了数十亩,墙根的砖缝里嵌着陈年青苔。

王司徒家那几个侄子,当初正是踩着这道矮墙翻出去,才捡回一条命。

老槐被修剪得只剩三根杈。亭子的柱脚垫着石鼓,廊下的砖缝扫得能照见鞋尖。

刘和瞧不懂这些讲究。脚底下的砖,却排得比衙门还齐。

尽头大厅敞着门。漆案一溜排开,盘盏早落了位。

鸡、鱼、羊,还有几碟生肉,红得发亮,边角浮着油光。

屏风后头藏着人。弦子先拨两声,笙跟上来,气断断续续。

热气裹着鱼腥往上翻,撞在梁上散不开。

刘和落座,膝盖顶着案沿,指腹在漆面上蹭了一遭,凉的。

生东西他不碰。

铜爵一只只倒满。酒液荡出圈,沿口挂水痕。

王隗把爵举到眉高。

这一爵,贺大人坐稳并州牧。再一爵,贺国贼董卓伏诛。

刘和举爵,沿唇就走。

王族长客气。

淡得像井水。代郡出的那种烈货,跟它差着十里地。

大人那神仙醉,老夫尝过一口。

王隗把爵压低,眼缝里留着光。

这等浊水摆上案,是丢人。

刘和把爵往回一推。

一年出不了几缸。族长惦记,改日让人送两坛。

老夫先谢过赏。

腰弯得比爵还低。弯下去的时候嘴没停,问代郡的粮价,问这一路带了多少兵,问长安城门口的守备换过没有。

刘和把爵里的酒仰了。

族长问这些,是打算入个股?

老夫一个糟老头,哪懂什么股。王隗摆手,袖口带起一阵风。就是好奇。代郡能出那样一口酒,旁的怕也不缺。

缺人。刘和只落两个字。

席上一静。王隗把话岔开,问起了雁门的雪。

王彻从右手边把身子挪正。四十出头的人,鬓角白了一层,王隗的亲生儿子。

大人不必急着赶路。晋阳水土养人,多住几日,让我们尽尽地主的心。

三五日也不成?王彻又把日子往外推了一推。

套话递上来了。刘和把爵搁下,指节在案上敲了两下。

绕圈子这套,我用过。对着王司徒用过,对着吕奉先也用过。

回到晋阳,犯不上再绕。

筷子横在爵口上。

公达,你来讲。

厅里凉了半截。王琦把上身探出来。

大人爽利。这位怎么称呼?

荀攸起席,衣料擦过案角。

颍川荀氏。如今在主公身边理文书。

这趟差事是自己讨的。跑腿的嘴。

王彻眼里动了一下,眼皮往下压。

荀大人要说什么?

刘和往后靠,眼合上了。指甲在漆面上刮,一声,又一声。

他若张嘴,这些人的骨头都得响。这层意思,王家还没摸到。

荀攸走到厅心站定,袖口垂下去。

攸登门,是给王氏递一个机会。比眼下这门第更大的机会。

听不听,诸位自己掂量。

王宇的爵停在半道。王彻的膝盖在席上挪了半寸,又挪回去。

机会?哪门子的机会?

王彻把跪坐的姿势端正起来,两手压在膝上。

先说一句。

荀攸声音不高。

我家主公对世家点不点头,看得不重。代郡离晋阳几步路,这儿为什么不必开口求人,族长心里有账。

王隗把爵转了半圈。

夺地盘容易,守地盘难。大人这州牧,印是真的,地未必。

守地盘是难。

荀攸抬眼。

雪里送炭,跟锦上添花,哪个值钱?

王氏人丁旺,里头有人才。主公要的就是这个。

动身前主公只说路过。攸自己觉得,该登门一趟。

王隗不吭声,把爵底在案上蹭,蹭了半圈又停住。

这话不讲情面。守不守得住,全推到王家自己肩上。谁听着都别扭。

那头刘和眼皮都没抬,像这桩事跟他没干系。

四双眼一起挪到刘和脸上。那双合着的眼,胸口起伏匀得像睡熟。

退半步给人瞧?还是拿捏人?

这种老手里泡大的角色,最受不住对面连个眉眼都不递。

王隗的喉结动了一下,笑纹还挂着,声气先硬了。

老夫活到这岁数,头回见有人上门,把话撂得这么轻。

荀攸不接这句。

轻重由族长定。攸只把路摆出来。

王琦笑了一声,干得裂开。

荀大人,机会究竟是什么?

上头一条,王氏跟着主公的脚印走。

中间一条,出人,别的不问。

末了一条,各过各的。

现在不必答。日后答也成。

荀攸顿住,说得更慢。

提这三条的时候,主公挑的是末一条。你们走你们的路,他不插手。

手要是伸到主公后腿上——主公岁数小,可不是拿来捏的。

语气淡,钉子硬。像在说一件可有可无的闲事。

王隗坐得笔直,案下的手指抠住席边,指节顶得发白。

刘大人眼里,就没有王氏这一号人了?

刘和睁眼,起身。袍角带倒了爵,酒在漆面上淌开。

叨扰族长。告辞。

谈不拢。再坐下去是糟蹋酒。

这是待嫁的姑娘,非得让人抬两回轿?他刘和眼下不算粗,可掏钱的是他。

王允半月之内就要倒,凭这个看轻他,账得倒着算。

进门肯摊开局势谈,那才叫诚意。眼下这是卖关子。

他们坐得稳,眼看刘和挪到门槛。荀攸跟上来,脚底慢半拍。

门框的木头裂着缝。刘和停在那儿,没回头。

末一条是你们挑的。我不动你们,你们也别在背后动手脚。丑话搁前头,不算失礼。

王隗的嗓子吊起来。

大人吃朝廷的俸禄,我们种自己的地。草民哪敢起念头。

态度不错。白送一个消息——王司徒撑不到月底。

到时候想找我,把诚意带上。

门槛跨出去,日头打在脸上。

长安那边,李傕郭汜早摸清他离了城。能吓人的东西没剩多少。上回那一仗,折的不过是牛辅和几千条命,底子没动。

那些人肯下本钱,长安撑不了几日。吕奉先手里就算攥着火药,也舍不得点。

厅里静了一阵。席上的盘盏没人再动,鱼眼翻了白,汤面结了薄皮。

王彻先按不住。

长安什么情形?西凉那帮人不是被赶回去了?吕奉先再怎么说,挡一阵总行?

赶回去了。只是赶回去。

王琦的手指抠着席边。

后头怎么走,谁说得清。城里的细处,也没人报上来。

慌什么。

王隗把爵顿在案上,酒泼出一点。

听人一句话就慌了手脚?刘和那张嘴,八成在放风。并州军什么成色,用不着我讲。

年少得志,气焰自然高。那就晾着。

王隗把声气压下去。

不亲,不远。看着他们怎么走。

王琦点头。

父亲说得在理。他那几句还是得落成文字。

他把绢铺开,镇纸压住两角。

我这就修一封,送到叔父手上。

笔尖蘸饱了墨,抬到半空。一滴墨坠下来,砸在空白的绢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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