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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剑锋离喉只剩三寸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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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87章 剑锋离喉只剩三寸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87章:剑锋离喉只剩三寸

吕布把脸偏向赤兔马的鬃毛。好一阵,才吐出两个字。

“伯平——”

声调往下坠,坠进土里。高顺站在马后三步,甲叶上那道血线干成了褐色,风一过,衣角擦出窸窣的响。

空场子上没人动。旗角啪啪打旗杆,赤兔嘴里嚼着草,嚼一下,头往下一顿。

高顺的呼吸粗得能数出来。一、二、三。第四下停住了。

“主公。”头一个字就劈了,“末将这么个人,连那点东西都换不来?”

营里没人不知道他死板。巡营差半刻,要挨军棍。粮车上麻绳松两指,也得重捆。

他带的那七百人,甲片刮得能照见人脸。枪杆排成一线,歪一指头就全队重来。

诸将绕着他走。做主的那位,从没替他圆过半句话。

后来他跟陈宫闹翻,内宅几句闲话,就把两个人拆开了。这笔账,勉强能算进败亡里头。

鞍桥上,吕布的指节敲了三下,停住。

“伯平跟营里那些人拧着。留着,往后要出乱子。”

高顺胸口像被枪杆捅进去,又抽不出来。手已经按到剑鞘上。

鞘口一响,刮得人牙根发酸。刃横上了自己的脖颈。

张辽的胳膊横过去。刃口咬进小臂皮甲,白木屑崩出来,落在泥里。

血珠子顺着他手腕爬到手背,滴下去,一滴一个印。他一声没吭。

另一只手按在高顺肩上,往下压,压得人直不起腰。

吕布翻身下马,五指捏住剑锷一拧。长剑落地,弹了两弹,斜插在土中。

掌心跟着一送。推的方向不是自己营,是刘和那一边。

高顺踉跄出去两步,靴跟刮过碎石,咔咔响。人被推得歪了半边肩。

刘和抬了手,食指往下一压。四条汉子扑上去,把高顺的胳膊反剪到背后。

绳子咬着腕子,勒出两道白痕。

营门口那面破鼓被风推得转了半圈,鼓皮闷闷响一下,没人上去扶。

“认错了主……”声音从牙缝里漏出,脖筋一根根绷起,颧骨上的皮扯得发亮。

吕布掸了掸袖口,语气反倒淡下去。

“跟营里那些人拧着,早晚要出乱子。再者,人家点名要你,那叫看重。”

“好鸟都晓得挑树站。伯平这是撞上明主了。”

高顺的眼珠慢慢转过去,又转回来。

一辈子,没人这样说过。高官、显贵、坐在最上头的人,指着他讲“要”。

这算不算从天上砸下来的东西。

刘和踢了踢马镫,贴过去,声音压得只够两个人听清。

“挑树那种话,是说给旁人听的。本官点伯平,只看本事。别处不认,本官认。”

“物件值钱,才有人肯费手脚。伯平就是值钱的那一类。”

“难道不想让天下看看,陷阵营那三个字到底有多硬?”

“还有一件。往后伯平可以跟本官提一个条件。不违原则的,本官准。”

说完翻身下马。靴底陷进泥里,双手扶住对方的肘,一揖到底。

荀攸在旁边,一声冷哼从鼻腔滚出来。

“我家主公是汉室宗亲。这天下最上头那几个人里,有他一个。”

“身段放到这么低,满朝上下数一遍,有几个配受?”

反剪的绳子松了。高顺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一层老茧,指缝里全是土。

“高顺算什么。”喉咙发涩,“也配主公这样。”

在吕布帐下,他排在最末那一列。见过的大人物不少,没一个正眼落在他身上。

刘和把他扶正,掌心在他肩甲上按了一下。

“本官伸手要的人,没有白要的。”

身后三张脸各有各的颜色。张燕的耳根红了——当初在黑山,刘和追着他要抓人。

鲜于辅连咳两声,把脸转向别处。荀攸把下巴抬得老高,胡子都快翘起来。

为懂自己的人去死。这种念头,如今只在旧书里还翻得着。

赤兔刨土,一刨一个坑。吕布的手在鬃毛上来回搓,搓得马都不耐烦,甩头喷了一口气。

“刘侍中……那东西,该拿出来了吧。”

“公明,点一百个给吕将军。”刘和笑得眼睛都弯了,“神仙醉隔日另有人抬过来。”

车上码好的罐子一罐接一罐过手,罐口封泥磕出闷响。张辽双臂接下,一层层绑上马背。

车辕被压得咯吱叫,那头驮骡让罐角蹭了腿,抬蹄在土里刨两下。一股子酸味混着牲口味浮上来。

吕布绕着车走了半圈,伸手按了按最上头那一罐,指腹在封泥上蹭了两下。

“刘侍中手里,倒是宽裕。”

吕布哼了一声,掉转马头。后槽牙磨了一下。便宜是占了,胸口偏堵着一块东西,说不清。

刘和盯着那道背影缩成一个点。

“伯平。往后吕布有死的那天。你要是想回去救他……本官给你一回机会。”

吕家那个丫头,抡得动那杆大戟?

后世画片上的女子,一个赛一个凶。这副甲穿在身上,其实并不难看。

高顺站了很久,嗓子里那口气慢慢落回去。

“只听主公吩咐。”

“把战场收一收,回城。”刘和点头,忽然一顿,“对了,逮着谁了?”

鲜于辅一步跨上来,嗓子发飘。

“牛辅!主公,牛辅在咱们手里!”

刘和张了张嘴。“就一个?”

“李傕呢。”

“郭汜呢。”

“贾诩呢。”

“兵败成那个样子,三个全跑脱了,捞回来一个牛辅?”

牛辅这种人,搁着不管,自己就能把自己玩进坑里,还嫌坑浅。

这种人押进天牢,狱卒都得替他数着日子。

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你一句我一句,把刚才的情形倒了出来。

吕布开的头。追下去只认一个理:先摘头目,头目就是牛辅。

底下那些,是将。抓了不实惠。

刘和的手按上额头。“他娘的。”

一点脾气都没有。

荀攸笑得胡须一抖。“主公,这是好事。”

“联军散了,咱们能回。功劳领了,人也押着。”

“李傕杀不杀,眼下不打紧。主公没那个工夫。”

刘和吐一口气。“我那段话还没给李傕讲完。”

“抓回来,讲完再放?这买卖亏穿了。”

荀攸眼皮一翻,眼白只剩一线。“他未必肯听。”

鲜于辅在旁边憋笑,笑得肩膀一抖一抖,见刘和看过来,忙低头去理马缰。

后头有人把空罐子摆成一溜,风钻进罐口,呜呜地响,听着像谁在哭。

徐晃把一百个罐子的账报上来,报完还站着不走。

“主公,还追不追?”

刘和摆手,摆得很轻,手抬到一半就放下了。

队伍往城门挪。门板后探出一颗颗脑袋,有人把孩子架到肩头,孩子伸手去够枪尖上的红缨。

牛辅落网的话顺着街面往前跑,一路有人喊,一路有人拍巴掌。

主街边上停着一辆马车,帘子只留一道缝。缝里一双眼睛,亮得不太寻常。

刘和紧了紧缰绳。天下好看的女子多,唐姬那份自恋也算独一份。

自己这般年岁,往后投怀送抱的,怕是要排到城门口。

矜持两下再应,才像话。

什么现实的拳脚。眼下满街都是好日头。

府里,牛辅押进天牢,等发落。歇一夜,领了赏,就该动身。

天牢的门轴哑了,开合时吱的一声长叫,隔着两道墙都听得见。

号子里潮。墙皮一摸一手白灰。牛辅蹲在角上,衣摆糊着泥,脚上套一双别人给的破鞋。

他隔着栅栏朝外喊了句什么,喊了两遍,廊下没人应。砖地上那只碗,他一脚踢开。

天子还是个傀儡,年纪小得可怜,见不见都一样。

李傕没死,后头的事就没完。贾诩还在他们手里捏着。

等他们发觉吕布咬不动,就会递上降表,脸上还得挂着恭顺。

朝廷没牙。能怎么着。

反扑早晚会来。

刚在阶上坐下,院里几个兵钻出来。靴底一圈干泥,看样子站了很久。

其中一个扑到阶下,嚎得不成声。

“公子!不好了——公孙瓒夜里摸进蓟县,老爷……老爷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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