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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两万张嘴,一座长安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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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93章 两万张嘴,一座长安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93章:两万张嘴,一座长安

荀攸攥着那卷竹简,指节顶得发白。

一千二百人一座工坊。二十座,他心里过了两遍,指头在袖里跟着敲。

两万四千张嘴。

「主公,这个数……」他嗓子发干,后半句没吐出来。

一座工坊立起来,后头还拖着多少户?纺的、送的、修轴的、挑水的,半条街跟着喘气。

民生这本账他不熟。数目他算得清。

「嫌多?」刘和把袖口往上撸了撸。

「幽州丢了。并州还没捏实。太原那头,王家的人眼珠子一直搁在这边。」

荀攸把竹简放到案角,动作很轻。

「地盘没定,摊子先摊这么开……」

机密两个字压在舌头底下。

图纸、机子、白盐,全晾在别人眼皮子跟前。城一破,转手就是人家的家底。

刘和弯腰捡起地上一根木楔,掂了掂,扔回箱子。

「下半年,并州整块吃下来。过完年再谈别的。」

「公孙瓒那一下,把我先前的章程全搅烂了。」

话说得平,后槽牙却磨出了声。

北边塌了天。刘虞的死是塌天的事。

可这塌下来的天,不能把他的步子带乱。吕布就是现成的镜子,一乱,连个落脚处都找不着。

荀攸两手交进袖中。

「很多人看不透主公心里那本账。」

「父亲没了,儿子连个动静都没有。外头那些嘴,堵不住。」

不孝两个字压下来,天下人眼里就再容不下别的。

刘和转过脸。

廊下站着徐晃、鲜于辅、张燕,甲叶响,人不出声。

「咱们现在是弱的。」

这句撂在地上,谁也没接。

院子那头有人劈木,斧头落下去,钝,一下,又一下。

「你们跟的是我。整盘棋我不摆明白,你们这一趟跟的是什么?」

「这么多百姓,碗刚端热。跟着我吃饭。」

他停了停。

「我怎么忍心让他们再端回空碗。」

徐晃的喉结滚了一下,上前半步。

「主公——」

刘和抬手,掌心朝外。

「停。」

「几条汉子弄这么酸,难受。搁心里比挂嘴上强。」

徐晃嘴唇还张着,硬把那口气咽回去,甲片擦出一声。

「你们替我往前撞。我能给的,就是把这块地摁稳,别叫血白流。」他把袖子放下,「不说这个。公达,食堂走一趟。」

日头压到墙头,影子拖得老长。

两处食堂隔着一条甬道。男人一处,女人一处。

屋顶只架了一层盖板,墙根开了几个打饭的口子。里头塞满桌凳,木头的,粗,坐上去晃。

饭菜早摆住了。人还没到。

几个人站了没一会儿,远处工坊的门被推开。

人涌出来。

灰扑扑一片,衣裳后背洇出深色,走路的腿都沉。说笑声压不住,隔着老远就撞过来。

廊下站着官,没一个收声的,也没一个绕道。

各人自己抓碗抓筷,往前排。

没有大桶潲水。打多少吃多少,碗底剩一粒,旁边的人会瞪你。

「一上午没沾食的,多。」鲜于辅手按刀柄,眼睛却钉在那口锅上。

锅里是几样杂煮:青的叶、白的根、紫的瓜。油花看不见。

有几块豆腐。还有鸡蛋。

鸡蛋在这年头是硬货。代郡鸡场刚立起来,一天能收几筐,荀攸心里有数。

「来一口?」刘和眼睛弯起来。

鲜于辅把脸皱成一团。

「主公,末将吃肉长大的。这东西……进不去嘴啊。」

「没油水。」张燕跟着点头,声音闷在胡子里。

「跟着我,嘴倒先养刁了。」刘和又撸了一把袖子,「嗯……我瞅着也吃不下去。」他笑了两声。

这不是客气。他自己也咽不下去。

荀攸腮帮子抽了一下。

方才他还在盘算,要不要盛半碗走个过场。煮菜怎么了,比起从前在洛阳啃的那些,花样总归多些。

主公张嘴就认了难吃。

门里忽然翻出一股气。

汗酸,陈的,糊在人堆上被日头一烘,直往鼻子里钻。

刘和抬脚就退,退出七八步才站定。几个武将跟着往边上闪。

「对面。」

女人那边的格局差不多,人声低了一层,只听见碗筷磕碰。

菜色一样。

盐搁得足。这玩意一斤能换半匹绢,官面上一道禁令压着,私贩子抓着就砍头。

寻常灶上的盐发黄,带苦,下锅起腥。

这里是白的,细的,抓一把放手心能照见指缝。

几个武将跟着刘和吃了这些天,舌头早不认旧账。眼前这锅东西,搁了鸡蛋也进不去。

女工们不这么想。

一满碗饭,一满碗菜。从前家里稀粥照人影,如今碗沿能压出印子。

午间歇一个时辰。有人趴在桌上,有人钻回工坊角落。

刘和没让人催,也没提这半个时辰该出多少活。

规矩头一天就立住了。往后的商人照着学,也学不歪。

一圈看下来,没什么可挑。

开工半个多月,毛病还没长出来。

他心里挂着代郡那边:万年公主和伏寿两个,交代下去的活计动没动?

手指在下巴上刮了两下。回去问两句。

「时候太短,瞧不出深浅。」他把手背到身后,「有一样能踏实——钱不缺了。」

「粮自己种。再熬一年多,仓也满得了。」

土豆是个怪物。有它,北边这块薄地就饿不死人。

地里长粮,手里有钱,边上还站着成群的异族劳力。

地方荒。有人,就能翻出花来。

成群的胡人闲着不进工地修路,这块并州的地就白搁了。

荀攸没跟上。

「主公,这里不好么?」

工时、饭食、歇息、工钱,样样摆得齐整。他找不出岔子。

刘和摇头。

「织机的轴坏得太快。方才瞧见没有?几个男人钻进机房,那是去修的。」

他伸出两根指头比了比。

「那些轴承得拿钢铁替。眼下只能顶着。甘油还有,关节处用铁也转得动。」

「还有效率。人不懒,是我这边章程不通。」

「一步步来。毛病多半在我身上。先前想得太顺。」

布织出来往哪儿走,他没安排。手里没有自己的商会,市面上那些手段也使不开。

账目要人抠。最好有个能替他算细账的内当家。

如今这些全压在他一个人肩上。

「书上讲,一日三省自身。」荀攸把手拢进袖里,「主公是这个意思?」

他当主公在自省,才把活计做得这般细。

刘和是见过更好看的场面。眼前这些,怎么看都不顺眼。

「回吧。」他把嘴一撇,「这边东西太少。做下一步的落脚处倒合适。」

这块地他摸过。没有大关口可守,挡袁绍只有两条路。

往下的河内,一条官道能过来。

守起来不难。火药包往隘口一塞,来的人连土都摸不着。

往南、往长安,脚程都快。他的商队走这条线,一路护得住。

荀攸想了一阵。

「主公要防的是袁绍。」

「他手里就冀州邺城那一圈,兵不厚。北边还有公孙瓒咬着。」

「明年主公与袁绍合手收拾了公孙瓒,幽州落到手里,袁绍就不成气候。照眼下这个势头,一年带甲十万,不难。」

刘和摇头,摇得很慢。

「带甲十万,等于白干。」

「地拿下来,要摁得住。摁住了,别给人留缝。」

他抬手在地面上点了一下。

「别说来摸。看一眼都不行。这座城到了我手里,谁也别想再拿回去。」

荆州是什么光景,他清楚。城头旗子换得比换季还勤。

「主公想说的是……」荀攸眉毛抬起来。

刘和笑了一声,很轻。

「长安。」

两个字落地,院里静了半拍。

「王司徒活不长。吕布也撑不住。西凉那帮兵才刚动,长安必是个乱窝。」

他把手一摊。

「乱到那时候,咱们从河内扑过去。不好么?」

长安在这年头就是人。有人,往后的账都好算。

荀攸的指头在袖里掐了掐。

「太险。」他到底把话吐了出来。

「西凉那帮人不认外来的主。刘表在荆州,曹操在兖州,袁绍在冀州,还有袁术……」

「都不服。」

刘和把袖子一甩。

「一个来,我打一个。一双来,我把这一双都打。」

「还能拉人。曹操做盟友就不坏。吕布也行。哪个不是现成的?」

他不怕这个。曹操绝不会跟袁术、袁绍挤一张榻,袁绍壮了,头一个压的就是曹操。

盟友这东西,他有的是。真到没路走,荆州刘表、益州刘璋,还怕哄不动?

荀攸把嘴闭上。

主公这盘棋,跟他心里那盘,差得太远。

转念一想,长安若真交到这个人手上,或者只守华阴那几个口子,愿来碰的怕是不多。

那种打法,恶心。攻城未必成,守城绝对够。

火药更狠。谁往上冲,谁心里发毛。

这一步棋,稳。地盘不急着抢,也说得过去。

只是他总觉得有处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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