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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幽州还在笑,刀已经到门口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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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76章 幽州还在笑,刀已经到门口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76章:幽州还在笑,刀已经到门口

平原县的县衙后院,土墙上还留着上月的雨痕。

马蹄声从街口一路撞进来,停得急,碎石被蹄铁刨得乱飞。

使者的嘴唇裂开一道口子,接过水碗一口气灌完,喉头上下一跳。

刘备把手里的竹简搁下。来人一身土,靴帮糊着泥,进门先把信举过头顶。

素帛解开时,角上沾着几个血点。路上磕过一跤。

信纸折过两折,边角磨得起毛。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院里有人在劈柴,斧头落一下,停一下。

读到那两个字,他的食指在纸上顿了顿。

刘虞跟他,名义上算一家。这些年往来的书札,一只手数得完,话没说过几句。

刘备算哪一号人物。一个县令,手底下千把人,县城四面透风。

天子手里空着,什么也拿不出来。皇叔这个名分,如今还悬在半空。

论起辈分,他连刘和都不如。那少年年纪轻轻,倒先占了个皇兄。

信上的话说得客气。公孙瓒要动幽州,先来通个气。

带甲几万的大诸侯,给一个县令递信。这不是客气,这是抬举。

案角的蜡油堆了一小滩。他把帛书翻过来,背面空着,一个字也没有。

这封信只要漏出去几句,他刘备就不再是无名县宰,是个讲名节的人物。

公孙瓒缺什么,他一眼看穿。缺一个名正言顺,缺一个宗亲点头。

这事跟他刘备半点干系没有。人家愿意给这个脸。

他问了一句公孙将军几时动身。使者答得含糊,只说快。

刘备把信按在案上,手掌压着。

公孙将军待我不薄。

幽州那些百姓,不该跟着遭这一趟。

使者回去传话——

我刘备只要还剩一口气,袁本初的马蹄子,先从我营前踩过去。

话撂完,他自己先顿了一下,像被这句承诺硌了牙。

使者怔了怔,深深一揖,退出去时鞋跟撞了门槛。

院里那条黄狗追了两步,被兵丁喝住。

刘备用指甲把信上的一个墨点刮开了。

马蹄声又起来,往北去了。

刘备站在院里。斧头停了。劈柴的兵丁提着斧子,不敢落。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横着两道信纸的折痕。

心口是热的。热底下另有一块地方发凉。

匡扶汉室这四个字,他喊了半辈子。

他起兵至今,大小仗打过不少,官印没捂热过一回。

刘表在两湖烂下去,他在旁边看着。刘璋在西川,最后那把刀,是他自己递过去的。

死在他手上、或因他而死的汉室宗亲,一只手伸出来,指头不够用。

大哥。张飞从廊下过来,甲片哗啦一响,愁什么。

刘虞那副样子,天下人早晚看穿。天子听见了,还得夸大哥一句大义灭亲。

张飞一巴掌拍在门框上,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

哭什么。张飞把嗓子压低,让人瞧见。

关羽把青龙刀靠在柱上,木头被压得吱嘎一声。

哥哥心太软。当年退让那个位子,瞧着是高风亮节。

关羽的指头在长髯上捋,捋到一半停住。

如今回头瞧,那是往后缩了一步,让诸侯都松了手。

背过身去干的那些事,谁瞧得见。

刘备的眼眶红了。两颗水珠子砸在信纸上,把墨迹洇开一小团。

兄长不是替刘虞难受。

幽州那些百姓,嘴里唱的都是刘虞的好。哪一天他们晓得实情,心要碎成什么样。

再者为汉室不平。四百年江山,走到今天,一个接一个的巨贼往外冒。

哪天兄长走了,拿什么去见列祖列宗。

真到那一日,二位贤弟记着,给我脸上蒙块白布。

这张脸,抬不起来。

屋里没人出声。张飞的嗓子里滚出一声闷响,像被什么堵住。

张飞背过身,用袖子在脸上一把抹过去。

关羽把脸别到一边,肩背抖了两下。

灶上的水开了,壶盖顶得当当响,没人去揭。

三个人挨在一处,哭声压得极低。

廊柱后头,赵云站着没动。

他手里那杆枪,枪杆被攥出一层汗。

枪尾往砖上顿了顿,闷闷一声。

从前跟过的那几路人马,断粮就先杀民夫。

这世道,肯为百姓掉泪的主公,他头一回见。

跟这样的人,往后就算嚼糠,也不算白活。

他把头扭开,一滴水顺着下巴落在枪缨上。红缨深处,湿了一小片。

刘备先抹了脸,把张飞从地上拽起来,又去拉关羽的胳膊。

走到廊下,他把赵云的手腕扣住。

备手里没别的,就你们几个。

汉室那头,我扛不动。百姓这头,我更做不了主。

哪天朝廷一句话传来,备提着这条命去,绝不回头。

兄长说这些做什么。三个人几乎同时开口。

做兄弟的,自然跟着。

四条汉子站在院里的日头底下,眼睛里全是水。

公孙瓒要的那句话,就这么落定了。

消息从幽州东边起头。茶棚里、驿站的马厩边、渡口的船板上,都在嚼刘虞的旧事。

传话的使者一路往北,走到哪儿都要在驿馆歇半宿,话说上半宿。

两天。幽州、青州、冀州,纸片比风跑得快。

驿卒换马不换人,褡裢一甩就上路。有的话没传完,听的人先往地上啐了一口。

有的村口寻不出识字的人,就由里正念,念一半被旁人打断。

这个年头的嘴,比马蹄子还狠。

换刘和来办这桩事,简单。

你敢编排,他就敢着书,把你骂上三千年。

可惜刘和在长安。这边的事,他一件也没听说。

这一趟出门,刘和没觉出史书被他掰弯了多少。董卓该死的时候死了,死法也对得上。

那桩事办得比预想的顺。只多出一个牛辅,还在喘气。

那条漏了的口子,他记着。

长安城里的日头正毒。案上那摞文书还没批完,笔搁在砚边,墨皮干了一层。

他把那封信夹在两根指头之间,边角还带着路上的土。

第三天上,消息到了刘和手里。同一天,公孙瓒的营门开了。

蓟县那边,刘虞还没接到任何风声。

他这两天,人是飘着的。走路靴底擦着地皮,见人先笑。

儿子送来的报捷文书摊在案上,他看一遍,又看一遍。

纸角被捏得发软。茶碗端起来又放下,碗底在案上磨出一圈白痕。

窗外有雀子在檐下扑棱。他听着,连这声都顺耳。

他把文书举到窗前的光里。墨色还没退透,纸背上透着淡淡的黄。

那孩子还没到弱冠,带着兵出去,把董卓办了。

报信的人说得明白。动手的是儿子手底下的将,一刀了结。

董卓是什么人。天下十八路兵马摆开阵势去围,也只把他逼退几步,皮都没破。

这样的枭雄,死在自己儿子刀下。

刘虞的手在袖子里抖。他站起来,坐下,又站起来。

檐角铁马被风撞了一串响。院里几个小吏低着头,谁也不敢吭声。

院里有人在扫落叶,扫帚拖过砖地,沙沙地响。

廊下两个属吏对视一眼,其中一个把怀里的簿子往里塞了塞。

他抬眼,冲门外一声:把州府的人都给我叫来。现在就叫。

檐下灯笼晃了一下,院里响起杂乱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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