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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先骂一句伪君子,再取他的人头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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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 分类:历史 | 字数:41.1万字

第75章 先骂一句伪君子,再取他的人头

书名:三国:开局截胡刘琦 作者:拾文叙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3 20:37:14

第75章:先骂一句伪君子,再取他的人头

炭盆里的红灰塌下去半截,没人拿火钳去拨。堂上浮着一股焦味,压在鼻腔里不动。

灯芯烧出个黑疙瘩,光矮下去一寸。关靖的袖口在案角蹭了两下,竹简被他推到灯底下。

主公,代郡那条线,一天进一斗金。

简上记着一行一行的数,末尾被墨涂掉几处。

他指甲在简面划出一道白痕。

胰子、神仙醉、火炉、成捆的布。冀州城里十七家布行,倒了九家。青州报上来的数,也塌了一半。

公孙瓒的拇指压在膝头,骨头咯咯响了一声。

神仙醉他见过。一个商队头目从怀里掏出小半瓶,开口就要三十匹绢,还得托人递话。

肥皂更不必提。寻常人家洗衣裳,水里泡的只有皂角。

还有流民。关靖的嗓子发哑,代郡城外搭的棚子,一片压着一片。粥棚边上就是马场,桩子上拴的全是活口。

风从门缝钻进来,把灯焰按得往里头缩。公孙瓒没接话。

代郡那些钱,那些人,眼下还挂着刘氏的名。

再拖一年呢。

再拖三年,他连蓟县的墙根都摸不着,先得管人家叫一声主公。

袁本初跟我打了多少回。他声音磨在喉咙里,他往东我往西,一来一回。这种对手,我夜里睡得着。

刘虞不一样。关靖接得快。

他不必跟我打。把代郡的钱粮往幽州一倒,再给流民里的壮丁一人塞一把刀——

话断在这儿。他手掌翻过来,掌心朝上,又攥回去。

公孙瓒下颌绷起一条硬筋。

袁绍那头,他还敢放游骑去探。蓟县城里静得像口枯井,探子进去三天,连半句闲话都捞不着。

不出声的人,才叫后背发凉。

帐外的雨砸在瓦楞上,密成一片。屋檐漏水的地方摆了只陶盆,一滴一滴地接。

主公。邹丹从右边迈出来,甲叶磕在一起,不能坐在原处看。他们两个,只要有一个递个眼色,另一个准扑上来。

关靖补了一句:谁先开口都不打紧,另一头必然应。

田楷往前挪半步,靴底在砖上磨出涩声:等着就是死。青州那条粮道,一天紧过一天。

冀州。关靖把竹简卷起来,主公争的是冀州。刘虞这一插手,冀州怕是拿不动了。末了连青州都得跟着掉。

田楷把牙一咬:末将打前部。

有人把茶碗端上来。公孙瓒没碰,碗口的热气歪着散掉。

田楷抬起头:严纲将军在前线,平原县还有个刘备。袁绍一时过不来。

主公若肯动,先把幽州掰下来。幽州、青州连成一线,袁绍的脊背就露在外头。

从幽州往南插,他的粮道在哪儿,咱们的刀就到哪儿。

邹丹又追一句:蓟县的墙不高,城上值守的人散得很。夜里摸到墙根,半个时辰就能翻上去。

堂上静了片刻。有人把甲带收紧,皮子吱了一声。

公孙瓒心里那杆秤在动。刘虞的私兵若真养在代郡,蓟县城里就是个空壳。

一刀下去,钱、马、人,全改姓公孙。

袁绍算什么。纵然曹操帮着袁绍,他公孙瓒背后也站着陶谦、孔融、袁术。

还有一桩事压在他胸口。前番袁绍提过,要抬刘虞坐那个位子。

旁人听着像笑话。他听着像一口井,深不见底。

刘虞真坐上去了,一纸诏书下来,他公孙瓒就是反贼。

袁绍捧刘虞,一半是敬那人素来的名声,一半是拿这块招牌压别人。

这话没人点破。帐下的老人心里都清楚。

更要紧的一层,那两位本来就跟他有旧怨。一个被他驳过章程,一个被他抢过地盘。

他抬眼:诸位——刘虞跟袁本初,真结在一处呢。

关靖的喉结滚了一下:主公,这两家若一同发兵……

后半句没敢撂出来。他两只手在袖子里绞着,指节顶着布料来回蹭。

公孙瓒忽然想起自己这支人马是什么出身。

北地风沙里滚出来的,靠的是异族的首级。一颗头换一级勋,一队骑换一道封赏。

刘虞的章程反着来。他不砍,他招;给粮给地,把胡人往关内收。

这边要头,那边要人。两下里拧着,解不开。

除非一方没了。

讲道理讲不通。那就剩刀。

主公。关靖又把话头拽回来,下官多一句。刘虞素来嚷着不养私兵,转头把人塞给别人养。这一手,最腌臜。

公孙瓒的指节抵在案沿上,顶得发白。

这人是个什么货色,帐下都清楚。谄、滑、眼孔浅,见风就倒。

他说话时腰是弯的,眼珠子先扫一遍主公的脸色,再往下接。

他有一条好处。忠。

往后那些年,袁氏的兵把城围成铁桶,这人没跑。他冲进敌阵,死在里头,一句怨话没有。

眼下他出的主意,多半是馊的。公孙瓒想抄袁绍的粮道,想半道截杀,回回被他拦住,回回罢手。

胆子够。脑子差。

更鼓响过一遍又一遍,堂上的人谁也没先走。

关靖把手缩回袖子里,指尖凉得发木。

公孙瓒把拳头在膝上砸了一下。

收拾行装。

关靖猛地抬头。

三日之后,夜袭蓟县。

不妥。关靖膝盖一弯,人矮下去半截,偷袭,名不正。

天下人的嘴比刀快。主公先递一封奏书去朝廷,再把文书散到各州郡,把他那层皮揭下来。

等他名声烂透了,刀再落。曹孟德图徐州,也是先把话说圆了才动兵。

公孙瓒的手指在案上叩了三下。

笔墨。

刘虞私养甲士,聚敛财货,心怀不轨。他一句一句往外撂,本将食朝廷俸禄,当为朝廷除此奸。

关靖弓着腰往后退:下官今日就写。三日之后,书信送进蓟县,请刘虞出城对质。

他当场不认——

他抬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一下。

关靖把简牍摊开,笔尖在砚口刮了两下。写一句,停一停,指头在鬓角上按。

营里的更鼓换过两遍。军需官抱着名册在帐外候着,粮车一辆一辆点过去,木轮碾得吱吱叫。

马厩那头有人给蹄铁补钉,叮叮当当,响了一整夜。

公孙瓒没打算等刘虞回话。人到了城下,话就由他说。

三日后,旗子出了营门。露水还没干,前队的马蹄在泥里压出一串深坑。

严纲接了令,昼夜盯着东边。平原县那边的刘备,也算在这条线上。

这一趟要快。赶在袁绍回过神之前,把救援那条道掐断。

得了刘虞的人马钱粮,一个袁绍,不足为虑。

刘备那边,还得递个话。

一个平原县令,按说不用理。可刘备姓刘,汉室宗亲这四个字,是他自己认的,公孙瓒也认。

出征之前送封信过去,说明白为何动兵。底下帮衬的人,心才不散。

这封信落到平原县,就是一个天大的脸面。

营门口的火把排成两行。风一倒,火苗贴着地皮往前跑。

文书用素帛封了两层,压了一枚小印。信使换了三匹快马,路上不吃热食,只塞两口干饼。

三更,第一骑出了南门。马上那人怀里揣着两封东西。

一封递去朝廷,一封递去平原县。

一封要一个人的名声,一封要一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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