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和她在一起,他愿意舍弃一切。哪怕将洛家搅得天翻地覆,他都不曾退缩。
可她竟然还在质疑他的决心?
洛舒珩紧攥着方向盘。
“没有。”
时也并不满意他的反应。生气道。
“洛舒珩,我恨你。”
随即命令,“停车!”
洛舒珩没有停,反而加重了油门。
时也猛地去拉车门。
洛舒珩瞳孔骤缩,一脚刹车踩到底。车身剧烈摇晃后,骤然停下。
洛舒珩惊魂未定,却见时也一副视死如归。
沉声怒喝:“小也,你到底想干什么?”
时也的身子陡然一颤,“我只想要和你好好在一起。怎么就这么难?”
她的泪源源不断滚落下来。如同这狂风中的暴雨。
打的洛舒珩的心七零八落。
他伸出手,捧住时也的脸。语气瞬间柔了下来。
“小也,别哭了。”
“别哭了。好不好?”
可时也的眼泪根本停不下来。
洛舒珩怎么擦都擦不完。
“不哭了。小也。”
时也:“都是我的错。我就不该爱上你。否则,现在你现在不用这么为难,我也不会这么痛苦。”
“洛舒珩,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不会来洛家。更宁愿从来没有遇见你。”
时也的痛苦与悲伤清晰可见,洛舒珩听的心都要碎了。
他心疼的将她护在怀里。
他到底在干什么?竟让她哭成这样。
洛舒珩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
“小也。我没有逃。也永远都不会逃了。”
“别再怀疑我,好吗?”
“更别说宁愿没有认识我这种话,我承受不住。小也,我的生命里已经不能没有你。”
时也紧贴着他的胸膛,“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你了呢……”
洛舒珩:“我会死。”
……
莫宇琛翻了个身,习惯的将手揽过去。却发觉手感不对。
他又摸了几下,才睁开眼睛。
怀里的竟是一个枕头。
床头是时也留下的便签:我先走了。早安。落款:小狐狸。
衣服已经熨烫好,挂在架子上。
莫宇琛伸出手摸了摸毫无褶皱的衬衫。然后套上。
他穿过客厅,视线被茶几上的烟蒂吸引。三根。
莫宇琛从未见过时也抽烟。
这个清晨,她却一个人默默抽了三根。
落地窗前,外面依然暴雨连连。但楼下的车早已没了踪影。
地下停车场。
时也的保时捷安静的停在莫宇琛的慕尚旁边,她并未开车。
莫宇琛的眸子紧了些,他很清楚,时也此刻正和谁在一起。
……
车上,时也的电话响个不停。她看了一眼,并未接。
洛舒珩的车刚开进小区,一个人影便窜了出来。拦在车前。
洛舒珩猛然刹车。
轮胎在地面滑出尖锐刺耳的声响。
车离人不足半米。
“你疯了?”
洛舒珩立刻从车上下来。声音里带着未散的怒意。只差一点点。
程清瑶吓得腿都软了。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连嘴唇都在发抖。
梨花带雨,乞求:“舒珩哥,你帮帮我哥吧。”
地上都是积水,程清瑶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此刻,已经沾满污泥。
像水墨画一般。全身湿透,楚楚可怜。
程澈虽然是个人渣,但程清瑶却有血有肉。
时也走过去,蹲身将她扶起。
程清瑶紧抓着她的胳膊,“时也,你帮我求求舒珩哥吧?我哥一定是出了什么意外。不然,他不可能平白无故消失的。”
时也:“一直没有人跟你联系吗?警察,医院都没有吗?”
程清瑶满脸泪水,拼命摇头。
时也和洛舒珩对视了一眼。
洛舒珩开口:“他是不是惹了其他人?”
程清瑶不解:“他是为了时也才来的夏城。左右不过两天时间,除了你们,他还能惹谁呢?”
时也想起那晚,她从程澈的魔爪中被人救下。那之后呢?程澈去了哪里?他的失踪和救她的人有没有关系?
“怎么了?”洛舒珩看出她的思虑。
时也不愿让洛舒珩知道这件事,只能道:“没事。”
程清瑶急得大哭:“我哥不会真的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吧?怎么办啊?”
程清瑶突然跪了下来。
“舒珩哥、时也姐。求求你们,救救他吧。”
时也盯着她红肿的双眸,眼下的黑眼圈一看就熬夜过度。之前那个张扬、臭美的女孩,此刻已经憔悴不堪。
这件事,说来,源头在时也这。是时也利用了他们。
时也将她扶起。沉静片刻,最终道:“你先回酒店,有消息我会通知你。”
程清瑶的头立刻仰了起来,目光炯炯,带着激动与欣喜。
“谢谢你。时也姐。”
时也微微摇头,然后冲洛舒珩道:“你送她回去吧。”
洛舒珩眼皮轻抬,目光悠悠投了过来。显然没这个打算。
程清瑶懂事的摆手,“不用麻烦舒珩哥。我自己打车回去。”
转身留下一个单薄、无措的背影。
时也眼神示意。“去吧。她好歹对你真心实意。又人生地不熟。现在状态不好,别路上出什么事。就当,绅士一次。”
洛舒珩柔声道:“等我回来。”
时也微笑着点点头。
望着车身渐渐远去。
她马上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帮我查个监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