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的监控一般是不允许随意查的。
简兮正躺在一个清瘦的臂弯里。被时也的电话吵醒。
她迷迷糊糊问,“什么监控啊?哪里的监控?”
“华住酒店。周二晚上。”
“你不是和莫宇琛在一起吗?直接让他查多快啊。”
“就是不想让他知道才找你的。”
简兮一听这话,瞬间清醒。“有八卦。”
随即推推身旁的人。
男人朦胧着双眼,“怎么了?姐姐。”
“出去。”
男人乖乖从被窝里爬起来,又去了客厅沙发,躺下。
时也:“听着声音怎么这么嫩?男大呀?”
“刚满20。”简兮激动,“你别管他了。说说你什么情况?”
时也将程澈的事跟她说了。包括自己被救一事。
“这种禽兽还管他干嘛?让他死了好了。”
“我需要确定,他的失踪和救我的人有没有关系?”
“谁救的你,你就一点印象也没有?”
“没有。”
简兮握着手机,“行。这件事你就交给我吧。”
十分钟后,时也接到简兮的电话。
“人给你找好了。你到了酒店直接打他电话。”
紧接着,微信跳出来一个手机号码。
时也此刻已经在出租车上,还有五分钟,就到达酒店大堂。
一个男人等在门口。
“是时小姐吧?请跟我来。”
时也跟着对方,一直走到了监控室。
“上周日,8楼,晚上十一点左右。”
男人操作一番。
时也清晰的看见长长的走廊上,程澈被2个壮汉,拖着离开画面。
“对,就是这。”
“往前翻。”
画面里出现熟悉的身影。只见自己跌跌撞撞往前跑,程澈跟在后面追。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子突然挡住她的去路。男人头微微低着,看不清正面长相。
是谁?
直到他脱去外套,将衣服披在她的身上。
时也才震惊的站起身,“是他?”
震惊之余又奇怪对方为什么会救她?他上次不是还要抓她吗?为什么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却悄无声息的走掉了?甚至是在做了好事的情况下。
现在知道对方是谁,但时也却不知该去哪寻他。毕竟,像他们这样的公子哥,怕是不会有固定居所的。
“你有他电话吗?”时也问。
男人看看屏幕上的脸,马上摇头。
“我们哪里能有他的电话。不过,我可以帮你要到汪哥的联系方式。”
“汪哥是谁?”
“就是他。”男人指着监控上,另一张脸。“汪卓。”
在这场拯救中,汪卓是负责送药的角色。想来也是他亲近的人。那他一定知道程澈的事。
五分钟后,时也拨通汪卓的电话。
“谁啊?”电话里汪卓的声音透着被吵醒的不耐烦。
“程澈在哪?”时也直接了当。
“你是谁?”汪卓瞅了眼陌生号码,坐起来,语气里带着防备。
“时也。”时也道:“你不认识我。但前天晚上华住酒店……”
“时也?”汪卓忽而又躺了回去,轻笑着打断,“我怎么会不认识你呢?”
随即带着好奇,“时小姐,这大晚上的什么意思?你该不会菩萨心肠,想要大发慈悲让我放了他吧?”
“不。把他交给我。我要亲自处理。”
“这我可做不了主。”
“那就把做主的人电话给我。”
对面轻快的回应:“行啊。”
同时,时也的手机上收到一条短信。内容正是一串手机号码。
汪卓提醒:“我劝你可别现在打电话给他。他有起床气。骂起人来可难听了。”
电话挂断。
时也看着时间,已经上午六点了。
她将监控拷贝了一份,才离开酒店。
车上,她试着拨通那个陌生的号码。
但一直无人接听。
想来是还在睡觉。
天色渐渐明亮。经过暴雨的洗礼,空气变得清新又凉爽。
时也坐在后排,摇下车窗,一只胳膊随意搭在车门上,下巴抵着臂弯,呼吸着这份难得的清爽。
“叮……叮……”
陌生号码的回电。
他醒了?
“找我有事?”
对面的声音很磁性,又带着几分慵懒。一听便知没睡好。但还好并没有像汪卓说的开口骂人。
他知道她是谁?想来是汪卓提前告诉他了。
“程澈是在你手上吧?”
对面只是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反问。
“你要?”
“对。”
“早上十点,找汪卓。”
“好。”时也刚准备挂断电话。
对面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询问:“你偷偷联系我,莫宇琛知道吗?”
什么叫偷偷?
紧接着,一声莫名其妙的笑又传入时也的耳朵里。
电话刚挂断,时也又接到洛舒珩的电话。
“小也。你去哪了?”
洛舒珩将程清瑶送回酒店后,便快速离开了。回到家,竟发现时也不在。
“我出去买早餐了。马上回来。”
“好。我在家等你。”
洛舒珩站在阳台上。他发现自己已经有了邪念。只要时也不在,他就开始不安。
他拼命的想要克制,却仍然抵不住内心深处的慌乱。
他就这样一直站着。看着楼下。
直到时也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视线。
她的手中提着大袋小袋。原来她真的去买早餐了。
洛舒珩的心终于稳稳落了下来。
吃完早餐。
两人来到沙发上。
时也:“你今天还得去医院吧?”
洛舒珩点点头。
随即拉着时也的手,坐在他的腿上。
“你今天留在这吧。我下午就回来。”
“可是我早上约了简兮。”
洛舒珩的手环过她的腰:“吃完午饭,最迟两点回家。”
算是他给她设的“门禁”。
“好。”时也一口答应。
洛舒珩满意的笑了。盯着她亮闪闪的大眼睛。眼里的柔情快要溢了出来。
忍不住仰头,吻上她的唇。
还好黎风配的药膏功效好,加上一夜的休息。时也的嘴唇已经不肿了。洛舒珩显然没有发觉。
他炙热的吻着。
虽然唇瓣吃饭说话没有那么浓烈的痛感。但随着洛舒珩越来越激烈的索取。时也痛的发颤。
她本能推开他,然后在他还未回过神之际,反客为主。
不给他思考的机会。
莫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莫宇琛翻着眼前的文件。拿起笔签字。
一个男人站在对面。弓着身子汇报。
“最近的路线还是老地方。不过,前天晚上,他抱着一个女人进了房间……”
李助打断,“这种事就不要汇报了。”
“是。”男人赶紧点头。“昨天,他……”
莫宇琛突然抬头,“多久?”
男人一头雾水,不清楚莫宇琛的意思。
“他在那个房间待了多久?”
“一个晚上。”男人继续道,“以往他从不和女人过夜的。所以,我才……”
男人看了一眼李助。
李助提醒:“下次说话直接找重点。”
莫宇琛的钢笔在桌面上敲了敲。
“去查查这个女人。”
“是。”
“接着说。”
“第二天一早,他就去了废弃厂。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他。只能听见里面一阵惨叫。人到现在还没放出来。”
李助:“这些年,他变得越来越毒了。自从白小姐……”
莫宇琛瞟了一眼李助。
李助瞬间停顿,极不情愿地嘟囔着:“我看啊,就算您每次不认真跟他计较,有意放他一马。他知道后也未必领情。”
“你以为他不知道?”
李助惊讶:“?他都知道?”
莫宇琛:“我不需要他领情。”
……
十点。
时也再次拨通汪卓的电话。
他一张口就问。
“时小姐,去哪接你呢?”
显然,他已经接到了通知。
“万家商场。我在停车场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