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也解开锁。
“咯吱……”推开院子大门。
老院已经陈旧不堪。本就是爷爷留下来的老房子。又因为常年没有人住,灰尘一层又一层。
院子里的秋千绳已经断了一根。歪歪斜斜的悬挂下来。时也赶忙奔过去,想看看有没有补救的办法。
结果另一根又断了。
莫宇琛:“时间太久了,得换绳子。”
“是啊。都二十年了。”时也抚摸着木板上的划痕,上面都是她留下的印迹。
“这是我五岁时,我爸亲手给我做的生日礼物。”
“你爸什么时候走的?”
“比奶奶更早。在我十岁那年。”
时也说的随意,但莫宇琛的心口却像被无形的线猛地拽了一下。
莫宇琛环顾了一圈,这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
屋内摆设虽然老派,家具也陈旧。但格局、布置依然可以看出主人曾经的用心。
时也将绳子解开。然后抱着木板,回了里屋。
时明礼死后,她晚上天天坐在秋千上看星星。
她想知道,时明礼现在是哪一颗。
会不会和她想他一样,想她?
他将木板放到了时明礼的房间。
然后走到屋后,拿起锄头。扛在肩膀上。
莫宇琛立刻走了过来。
时也提醒,“离我远点,小心打到你。”
结果,下一秒,肩膀上了重量突然消失。
“你干什么?”
只见莫宇琛一手抓着锄头,一手伸过来牵她。
时也:“你知道这是什么吗?就抢。”
他这样含着金汤匙出身的继承者,一定没见过如此朴实无华的农用工具。
“锄头。”
时也惊讶,“你怎么会知道?”
“时也。我只是超级超级有钱。不是超级超级白痴。”
时也不信,“那你说出它今天的作用。”
“除草。”
时也瞪大眼睛,“竟然不笨。还知道是除草用的。”
“时也,你对我的开发还不足百分之十。”
……
山上。
时也跪在奶奶的坟前。
“奶奶,小也来看你了。”
“这两天,总是梦见你站在巷子口喊我的名字。”
“你一定很想我吧。小也,小也,叫个不停。”
“不过。奶奶。你不用担心我,我已经长大了。”
“天黑了知道回家,饿了知道吃饭,受欺负了也不会再哭……”
时也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用打火机点燃。
“奶奶,这是二十五岁的小也。你看,是不是比去年更漂亮了?”
身后传来李助的声音,“莫爷,你休息,让我来吧。”
“这不是你能做的事。”莫宇琛推开他的手。
时也转头看向一旁,只见莫宇琛正挥舞着锄头,认真铲草。
坟墓四周杂草丛生,他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浸湿。袖口挽到大臂,领口张开。额前的两缕碎发也湿漉漉的耷落下来。
一身名牌套装和皮鞋,与手中的锄头显得格格不入。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让时也一时恍了神。
谁能想到夏城赫赫有名的莫宇琛,此刻竟在这干苦力。
“发什么呆?爱上我了?”莫宇琛打了个响指。
时也的目光瞬间收了回来。
“别自作多情。”
莫宇琛笑,“不介绍介绍我吗?”
介绍他?向谁?奶奶?时明礼?
“介绍你干嘛?我们又没结婚!”时也一口回绝。
在小巷,只有结婚的稳定的另一半,才会介绍给离世的亲人。
谈恋爱这种浅薄的关系,不存在的。
“想跟我结婚?”
“你可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
莫宇琛被骂,却扬着笑脸。他放下锄头,走过来,一把搂住时也的肩膀。
自我介绍。
“奶奶,我是莫宇琛。时也现在的男朋友,也是她未来的……”
“奶奶,你别听到胡说。他不是……”
莫宇琛:“保护伞。”
?保护伞?
不是未来的老公吗?
莫宇琛黑眸沉沉,散漫的气息瞬间褪去,声音沉稳而郑重。
“奶奶。您放心。往后,有我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