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巷在修路，车被停在了巷口。
从巷口到老院步行需要十几分钟。
时也走在前面，莫宇琛一路跟着她。
直到一个小卖部停了下来。
“小也回来了。”
“张叔。”
张叔从地上提起一个袋子。
“东西都给你准备好了。”
“谢谢。”
时也看着满袋的祭品。抿了抿唇，询问。
“有酒吗？”
张叔惊喜道：“你要给你爸喝？”
时也点头。
“哎呀。”
“你爸听到了肯定很开心。”
“他活着的时候那么爱酒，走了十五年了，一滴也没再喝到过。”
温晚卿离开后，时明礼爱上了酗酒。时常抱着她哭。身体变得越来越差。终于在一个工作的午后，因为失足掉进了海里。
所以时也上坟，从来不会给他带酒。
张叔高兴道：“酒在后面柜子里，你要什么价位的？我去给你拿。”
“最贵的。”
“好闺女。”张叔夸道，“最贵的298。”
“好。”
张叔刚要转身去拿酒。莫宇琛走了进来。
“不用拿了。”
他指挥道：“去后备箱拿一箱我的酒。”
李助立刻动身，“是。”
时也：“不用这么多，一瓶就够了。”
莫宇琛不容拒绝，“听我的。”
张叔看了看时也，又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位贵气逼人的男人。
“这位是？”
时也直接道：“朋友。”
莫宇琛靠过来，牵住她的手。点了点头。
“对。朋友。”
时也侧头白了他一眼。
张叔的视线落在俩人紧牵的手上。一副了然于胸的表情。
“明白。”
“叔是过来人，懂。”
说着说着又笑了。“小也，你终于谈恋爱了。”
“还记得小时候，你婶子开玩笑，说让你长大了给我们家当媳妇。你还记得你怎么回的吗？”
时也：“我这辈子都不会结婚。”
“对对，你当时就是这么说的，像个小大人一样。”
“这些年，也从来没见你带过任何男生回来。我还以为你真的不打算结婚了呢？哈哈……”
张叔的笑声充斥着整个小卖部。
莫宇琛却一点也笑不出来。
一个女人从里屋走了过来。
“那不过是小时候的玩笑话，小也当时肯定都不知道自己说的什么意思。”
时也微微一笑。不，她知道。而且，太清楚。
“婶子。”时也打招呼。
女人看见她身旁的莫宇琛。满脸堆着笑容。
调侃道：“总算是见到你的庐山真面目了。小伙子竟长这么帅呢。”
张叔：“你什么时候见过人家？”
“都见过好多次了。”
“胡说，人家是第一次来。”
女人一副你不懂的神情。冲着莫宇琛道。
“俗话说，烈女怕缠郎。”
“你这追的也够久的了。”
“别以为你做的那些事没有人知道。我可都看见了呢。”
她转眼对着时也。
“小也，你知不知道？你每年回来，他都默默跟在你身后。你回老院，他就在院外墙角等你。你去山上上坟，他就在树林里看着你。你坐车走了，他隔十分钟才出发。”
“我开始还怕他是坏人，就偷偷跟着他。直到看到你下山后，他一个人在墓前默默给你奶奶和爸爸烧纸钱，我才知道这小子对你可谓是用情至深呢。”
女人笑着夸赞莫宇琛。
“别说，你这孩子还真是痴情。”
“不过老天有眼，这么多年，可算是让你抱得美人归了。”
时也不用猜，也知道那个人是谁。
她竟然一次也没有发现。而洛舒珩也从来没有跟她提过。
时也感受到手上突然传来的痛意。侧头望去，只见莫宇琛的脸早已冷了下来，拉的老长。
时也：“婶子，那个人不是他。”
女人突然捂住了嘴巴，本以为自己磕到了，没想到竟然磕错CP了。还当着时也正牌男友的面，夸别的男人痴情。
女人讪讪看了莫宇琛一眼。果然他的眼神，此刻恨不得要吃人。
时也：“如果以后你再发现那个人偷偷跟着我上山，祭拜我爸。就报警。”
报警？难道对方真的是个跟踪狂？
“好好。”
女人一边点头一边往后挪。
“锅上还炖了汤，我去看一眼。”说完就抬脚溜走了。
张叔在身后骂：“一天到晚嘴也没个把门，尽说些惹事生非的话。”
时也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对着莫宇琛道：“走吧。”
莫宇琛以为时也听见洛舒珩的所作所为，会感动的一塌糊涂。却没想到，她竟然说要报警？
他望着她因为走动而肆意飘扬的长发，忍不住发呆。
时也，你到底在想什么？
两人刚走出去不久。
一群人围了上来。
“小也。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
“是啊。往年这个点你都下山了。”
“我甚至以为你今年不会来了。”
“怎么可能？今天可是小也奶奶的忌日。她一年也没落下过。”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
莫宇琛默默看了时也一眼。
原来今天是她奶奶的忌日。所以她昨晚的异常与脆弱都来源于此吗？
莫宇琛放开了牵着的手，改为十指紧扣。
道歉的话直接又真诚。
“怪我。”
虽然昨晚时也很主动，但他亦不肯放过她。直到迫使她耗尽最后一丝力气。
说着说着，众人的目光很快转移到莫宇琛身上。
“时也。这是你男朋友吗？怎么这么帅啊。长得就跟电视里那些明星似的。”
时也：“他就是明星。”
“真的？演过什么？”
时也：“卖醋的。”
莫宇琛：“我什么时候……”
突然反应过来时也的调侃。忍不住哼了一声。
李助捧着酒，走了过来。刚好听见时也的话，忍不住轻笑出声。
莫宇琛立刻投去一个警告的眼神。
李助瞬间抿嘴，闭麦。
众人感叹。
“小也。你现在真是苦尽甘来了。10年前跟着你妈去城里过好日子，如今找的男朋友也这么好。你奶奶和爸爸泉下有知，也该放心了。”
好日子？小巷里的所有人，都以为她被温晚卿接走后，日子过的很幸福。
只有时也自己清楚，她如今有多人不人，鬼不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