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批学生进来的第六周。
李柏接到了周敏的电话。
"李老师，你们班那个陈思琪，最近进步很大啊。"
李柏愣了一下。
陈思琪？
第二批的那个。
各科均衡但低效。
笔记做得比谁都漂亮。
就是不往脑子里去。
"怎么了？"
"她这周英语小测，考了85。"周敏的语气有点惊讶，"她以前最多七十出头。"
李柏挑了下眉。
85。
可以啊。
这姑娘开窍了？
"知道了。"他说，"谢谢你啊周老师。"
"谢什么。"周敏笑了笑，"就是跟你说一声，你那方法还真管用。"
李柏笑了笑。
挂了电话。
他站起来。
往教室走。
想去看看陈思琪的状态。
……
走到教室后门。
李柏往里看了一眼。
陈思琪坐在位子上。
手里拿着一本错题本。
正在抄错题。
不是以前那种工工整整的抄。
是抄完题目。
自己再做一遍。
然后用红笔在旁边写思路。
字迹虽然不如以前漂亮。
但每一个字。
都像是动过脑子的。
李柏点点头。
行。
这姑娘终于想通了。
以前那是用战术勤奋掩盖战略懒惰。
现在好了。
开始真学了。
……
他转身往回走。
刚走两步。
又碰到了赵志刚。
赵志刚手里拿着一摞卷子。
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
"赵老师？"李柏打招呼。
"嗯。"赵志刚点点头，"找你说个事。"
"什么事？"
"你们班那个王浩然。"赵志刚说，"这次物理周测，考了78。"
李柏愣了一下。
王浩然？
第二批的。
英强数理弱。
物理以前才四十多分。
"78？"李柏重复了一遍，"这么快？"
"嗯。"赵志刚点点头，"我也挺意外的，这小子，物理开窍了。"
李柏笑了。
可以啊。
第二批最后两个。
也起来了。
"行。"他说，"我知道了。"
……
回到办公室。
李柏打开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第二批跨班跟读学生全部达标。
陈思琪：综合进步幅度34.2%。
王浩然：综合进步幅度31.7%。
教学点+1200。
当前教学点余额：/，进度95.8%。
帮助80名学生进步30%以上：74/80。】
74个了。
还差6个。
李柏看着数字。
点了点头。
比预想的快。
第三批再过两周。
应该也能出效果。
到时候74加5。
79个。
差1个。
再来一个。
就凑齐80了。
系统这抠门玩意儿。
卡得还挺准。
……
正想着呢。
苏敏发了条微信过来。
"下午第二节？"
"嗯。怎么了？"
"我去听。"
"你来听什么？"
"想听你上课，不行？"
李柏愣了一下。
"……行吧。"
他放下手机。
摇了摇头。
这女人。
说来就来。
……
下午第二节课。
李柏走进教室。
刚放下课本。
余光扫到后排角落里坐着个人。
苏敏。
手里拿着个笔记本。
一本正经的。
跟真的似的。
李柏愣了一下。
她还真来了。
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上课。
今天讲的是议论文赏析。
鲁迅的《中国人失掉自信力了吗》。
李柏讲得很稳。
不急不缓。
先从背景切入——1934年，民族危亡的关口。
然后层层拆解。
鲁迅怎么立论，怎么驳论。
"我们自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
他念到这一段的时候。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
学生们听得很认真。
发言也积极。
苏晓第一个举手。
"老师，我觉得鲁迅说的'中国的脊梁'，放到现在也能找到对应的人。"
李柏点了点头。
让他继续说。
苏晓举了一堆例子。
角度很独特。
有深度。
李柏又让赵宇补充。
赵宇从文本结构入手。
分析鲁迅怎么用"他信力"和"自信力"做对比。
很扎实。
然后是李雨桐。
她站起来。
顿了一下。
"我以前觉得这篇文章就是喊口号……"
"但刚才听您讲背景，再读一遍，发现每一句都有所指。"
全班都安静了。
李柏站在讲台上。
看着底下的学生。
心里有点感慨。
好的文章就是这样。
能跨越时代。
能让人共情。
……
一节课下来。
效果很好。
下课铃响的时候。
还有点意犹未尽。
李柏放下课本。
"今天就到这里。"
他走下讲台。
苏敏也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
苏敏挑了下眉。
那意思。
讲得还行。
李柏笑了笑。
那意思。
也不看是谁教的。
……
办公室里。
苏敏坐在李柏对面。
翻着手里的笔记本。
"可以啊李老师。"她说，"课讲得越来越好了。"
"那是。"李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也不看是谁。"
"瞧把你能的。"苏敏白了他一眼，"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李柏嘿嘿笑。
……
"说真的。"苏敏收起笑容，"你讲议论文，确实有一套，特别是引导学生联系现实那部分，比很多老教师都强。"
"是吗？"李柏说，"我怎么感觉你在哄我。"
"哄你干嘛。"苏敏说，"我是说真的，你天生就是当老师的料。"
李柏看着她。
看了几秒。
然后笑了。
"行。"他说，"这话我爱听。"
苏敏翻了个白眼。
"德行。"
……
两人聊了一会儿课。
话题又扯到了学生身上。
"你们班那个李雨桐。"苏敏说，"情感很细腻，是个好苗子。"
"那是。"李柏说，"作文写得特别好。"
"我知道。"苏敏说，"她那篇参赛作品，我看了。写得真好。"
"你怎么看到的？"
"我找她要的啊。"苏敏理所当然地说，"我们现在是朋友。"
李柏：……
好嘛。
都发展成朋友了。
"最好是。"李柏哼了一声。
苏敏笑了。
"小气。"
……
苏敏走了以后。
李柏坐在椅子上。
还在笑。
旁边的老师凑过来。
"李老师，那是你女朋友啊？"
"嗯。"
"可以啊。"那老师一脸羡慕，"省实验的老师，长得还漂亮，你小子可以啊。"
李柏笑了笑。
没说话。
心里美滋滋的。
……
放学后。
李柏去了趟实验室。
想看看第三批学生的情况。
刚走到门口。
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
"不对不对。"这是王强的声音，"你这个线接错了。正极接负极了。"
"啊？那怎么办？"一个陌生的声音。应该是第三批的学生。
"拆了重接。"王强说，"笨死了。"
"你别这么凶嘛。"又是一个声音，"人家第一次做实验。"
"第一次做也不能接错。"王强说，"接错了要烧灯泡的。"
李柏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对话。
笑了。
王强这小子。
嘴硬心软。
跟赵志刚一个德行。
他推开门走进去。
里面三个人。
王强站在中间。
面前两个女生。
都是第三批的。
一个叫林小雨。
一个叫张萌萌。
两人手里拿着导线。
一脸紧张。
"老师。"王强看到他，叫了一声。
"嗯。"李柏点点头，"怎么样？"
"还行。"王强说，"比我想象的强点。"
林小雨和张萌萌对视一眼。
都吐了吐舌头。
李柏笑了笑。
"别给人太大压力。"他说，"慢慢来。"
"知道了。"王强点点头。
李柏在实验室里转了一圈。
看了看其他几个第三批学生的情况。
都还行。
虽然还不熟练。
但都在认真学。
氛围很好。
他点点头。
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
又听到王强的声音。
"你看你看。又接错了。说了多少遍了。红正黑负。红正黑负。"
"对不起对不起……"
"算了。我来。你看着。"
李柏笑着摇了摇头。
这小子。
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
晚上回到家。
苏敏已经在了。
在厨房做饭。
李柏走过去。
从后面抱住她。
"今天课讲得好不好？"
"还行吧。"苏敏说，"给你打八十分。"
"才八十分？"李柏不满，"我觉得我讲得挺好的。"
"扣二十分。"苏敏说，"上课的时候偷偷看我。分心。"
李柏：……
"我哪有。"
"就有。"苏敏回头，瞪了他一眼，"我都看到了。"
李柏嘿嘿笑。
"被你发现了。"
"少来这套。"苏敏推了他一把，"去去去，洗手去。马上吃饭了。"
"好嘞。"
……
吃饭的时候。
苏敏跟他说了个事。
"对了，下周末陈默过来。"
"陈默？"李柏愣了一下，"省实验那个物理天才？"
"嗯。"苏敏点点头，"跟王强一起训练两天。你跟赵志刚说一声。"
"行。"李柏说，"我明天就跟他说。"
"还有。"苏敏说，"陈默的老师也来。就是我跟你说过的那个物理教研组长，人有点怪，你别介意。"
"有多怪？"
"就是……说话特别直。"苏敏想了想，"比赵志刚还直。"
李柏：……
比赵志刚还直。
那是个什么物种。
"行吧。"他说，"我知道了。"
……
吃完饭。
李柏坐在书桌前。
又打开了系统面板。
看了一眼第三批的进度。
【系统提示：第三批跨班跟读学生第二周评估。
5人适应度：92%。
预计达标时间：2-3周。
当前教学点余额：/，进度95.8%。
帮助80名学生进步30%以上：74/80。】
快了。
还差六千多点。
差六个学生。
第三批五个全达标。
再加一个。
就能升级了。
李柏关掉面板。
靠在椅背上。
想了想。
Lv.4。
不知道会有什么新功能。
天赋深度开发？
班级生态评估？
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
不管是什么。
只要系统别太抠门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