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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先学会松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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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 分类:历史 | 字数:31.2万字

第90章 先学会松手

书名: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3:11

陈潇把右手往身后一收。

唐梨没追着看,只用脚抵住侧廊里的空箱。

“我说试一试,又没让你搬它。”

“我知道。”

“你那样子不像知道。”

沈知夏还坐在凳上。她伸手够到空箱的盖,把它翻平,放到陈潇膝前,再将刚才垫凳的粗布折了一下。

“手搁这里。先什么也不接。”

陈潇慢慢把右臂托过来。肩头一动,掌心那几道硬痕就往里绷。他已经习惯把这只手垂着,走路时避开门沿,吃饭时压住衣角;真要摆到眼前,反而不知道该让它朝哪里。

唐梨将袖口往上提了提,看了一眼,没碰。

“这几天一直这样?”

“比最疼的时候好一点。”

沈知夏扶住他的肘,只调整了布垫的高度。

“疼和能不能用,分开说。”

陈潇点头。他不想接那一截藤,偏又不肯把这句话说出来。掌心贴着根时,温室像隔着皮肉拽他,别人一句停,未必比里面那一下来得快。

唐梨等了半晌,弯腰拿起箱盖。

“那今天不试。先把这玩意儿搬开,挡我腿。”

“等一下。”

她停住。

陈潇望着自己的手,说:“我怕接上就松不开。”

船边水声响了一阵。唐梨把箱盖放回去,没笑他。

“所以别接在身上拽。接触的东西能挪开不就行了?”

她原想拿许婶送的竹片,沈先试了试竹缘,摇头。竹片留着压苗筐,粗布仍垫在掌下。最后用的是空箱盖的一角,整块盖能在膝前滑动,不固定在胳膊上。

修复藤的旧裂口还留着干痕,陈潇没动那段。靠根部有一小截完整的细藤,沿原先的托架垂下来,他用左手将它引到布边,让细藤先搭着箱盖边沿,等藤尖自己贴上掌心。

没有新的木纹爬过来。

那点熟悉的麻意却让他立刻绷住背。

“先别动。”沈知夏说。

她说的是陈潇。唐梨的手还在半空,闻言看了看两人,索性将左手摊开给他看。

“我什么都没干。”

陈潇低头。掌心里的细响一下一下,像有根线在腕下轻弹。

“已经有感觉了。”

沈的两根手指搭住他左腕,等了一会儿,说:“你先听自己的脉。”

一快一慢,两种感觉渐渐重到一起。

陈潇脸有些热。

他差点把心跳当成藤在动。唐梨没有趁机接话,只蹲下来,将那截藤的松弛部分托在左掌里。

“现在呢?”

“还是一样。”

她轻轻抬高一点。

掌心的麻意偏向小指一侧。陈潇想跟着转手,肩刚提起,沈便按住他的肘。

“用嘴说。”

“往外了。”

唐梨把藤放低。

“又回来了。”

她没有再动,水下却有只筏子靠过来,船身轻轻一晃。陈潇马上说往左,唐梨低头看着手里的藤,抿住嘴。

“错了?”

“我没动。”

陈潇有点泄气,方才刚分清的东西又混了。转运台另一边有人卸筐,筐底咚地落地,那一下也像顺着骨头传过来。

陈潇看着掌心,竟没法分清它与藤尖那一下有什么不同。

“再来。”

“先松开。”沈知夏说。

陈潇下意识想用右手把藤推开,手指却只蜷了一点。唐梨伸过手来,没掰他的指头,握住箱盖朝自己这边一抽。

藤尖跟着盖沿滑下去。

麻意断了。

他还坐在原处,手也还在布上。既没有被拖起来,也没让谁按住肩膀剪藤。

唐梨把盖子往回推了一半。

“这么松。”

陈潇盯着那一角旧木头,好一会儿才应声。

第二次,他没有急着辨方向,只等唐梨举起藤时说有变化。她中间故意停了两回,他答错一回,另一回忍住了,没为显得自己能感觉到而瞎报。

沈让他们到这里为止。

“刚才那点不够吧?”陈潇说。

“够我看你开始抬肩了。”

他低头,右肩果然不知什么时候又绷高。伤处发酸,连没碰藤的左手都出了汗。

唐梨将箱盖竖回箱边,陈潇还想把那截藤扶回托架,她先绕开他的手,托着完整的部位放回去。

藤没有多长一片叶,也没替他把手治好。收回去时,梢头甚至比方才垂低了些。

陈潇记下这次用了哪一段,没给它添水。原槽表面仍湿,补上去只会把根闷住。

沈去转运台里问伤员,回来的时候,陈潇已经歪在门边睡着。她没叫醒他,只将箱盖往里推,免得过路的人踩着。

他醒来时,唐梨正坐在空箱上吃压粮,纸包撕得很小。

她把剩下半块递过来。

“你给我留的?”

“不然呢?指望这只箱子吃?”

压粮又干又硬,陈潇咬下一点,含了半晌才咽。他想喝水,唐梨已经把上午那瓶开过的水递到他左手边,没有替他拧,也没催。

台上的小贩挑着扁担经过,喊晒干的芦穗饼,喊到第三遍,唐梨终于扭头。

“要不要买点能咬动的?”

陈潇把剩下的压粮收好:“你刚才怎么不喊我?”

“你睡得像欠了三天。”

她站起来,拍掉裙摆上的碎屑,却没立刻走。空箱占着侧廊,她往左挤了一步,膝盖还是撞了箱角。

“先把这个弄出去。”她揉着膝盖说。

陈潇望着箱底,再看船边水线。上回他们一直想把箱挂稳,挂稳了却还是拖水。若把托架抬高一点,只在停泊时放下,走起来收回,或许能留住这只箱,又不必拿人的腕子去纠偏。

他拿起纸。唐梨看见第一根横线,便将纸从他左手底下抽过去。

“这边别画死。我要能从里面拆。”

陈潇给她让了位置,右手仍老老实实留在布垫上。

这次他们先画松开的地方。

下午两人去台边买饼,陈潇将图卷在腋下,走到一半便往下滑。唐梨伸手接过去,卷着看了两眼,直接拿它指向前面那副担子。

挑担的女人嫌他问得细,瓶子一只只搁到硬地上,让他自己看封口。他蹲下翻过普通雾匣留下的封装,问清是留存的原封水,才去看旁边的矿料。

水、矿料、四张芦穗饼,合起来六枚雾币。

最后一张边缘有点焦,陈潇想少拿半张,女人先把纸往回包。

“撕完剩半张,我留着过夜?”

“我不是说不要钱。”

“那你买一张。”

唐梨在旁边忍笑,陈潇听出那点动静,扭头看她,她偏偏将脸转向水瓶,像在认真替他挑。

钱付完,她先掰下焦边,咬得咔嚓一声。

“你还笑。”陈潇说。

“我没说话。”

“你脸说了。”

她终于不忍了,捂着嘴笑。饼屑掉到他袖上,她替他拍了拍,仍没肯将自己手里那一角换成软的。

回去时水分两趟搬,没往伤臂上挂。陈潇先给原日核花疏土补水和留存矿料,让它不再参与额外试验;根冠不渗湿,花盘能维持追光,终端才恢复它暂停的繁育计时。

唐梨把四张饼包好时,他还蹲在槽边。她问是不是又得守到晚,他看了眼仍要慢慢积累的时间,站起来,把不用的近灯收暗。

“不用。该吃饭了。”

这句话倒让她多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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