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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这回留在车上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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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 分类:历史 | 字数:31.2万字

第94章 这回留在车上

书名: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3:11

唐梨把最后一只铁销拔出来,举到陈潇面前。

“看清楚,手够得着。”

她已经试了三次。每次先卸箱,再插回去,陈潇都想说差不多了,看见她右腕没有往那边挪,便又将话咽下去。

以前有些结装在外头,碰到事总得有人爬出去解。她这回宁愿慢点,也不肯将一只新箱子挂成下一场拖人的麻烦。

第十九日下午,转运台外的水落下半阶。

两根横托和一对旧挂耳把浮箱托高,箱底离水了,旧护条却还得限住横摆。陈潇先将那小包新矿料、空接水瓶和干净旧布放进去,旧委托盒连同专绳仍在舵座下,没有挪出来试胆。

“这点?”唐梨问。

“先这些。”

她朝侧廊里腾出的地方看了一眼。空箱移出去,门边终于能放下两只脚,沈知夏回来也不用侧着身子避箱角。

陈潇将工具收好,唐梨又往箱里加了一张叠平的旧干布,盖住会滚的空瓶。

“别待会儿响一下,你就喊停。”

他听出她在说前天的误判,笑着替自己辩了一句:“今天知道哪个是我心跳了。”

“那你先别紧张。”

她说得容易,陈潇却还是望了一眼自己的右掌。

细藤只搭在箱侧原有的限位处,不替横托承重。他将平木垫挪到主台旁,右臂托稳,让藤尖接触掌心旧痕,左手可以随时把垫木拉开。沈没在旁边,他更不打算多试,只在船离台那一小段观察。

陈潇左手推进行驶杆,日核储光缓缓送向轮组,主车低速沿石沿挪开。水面留下两道很浅的痕,箱子没有再拖着船头偏转。

陈潇心里先松了一点。

唐梨却没立刻走远。她先沿台慢转半个身,将舵后的那一面朝过去,让陈潇告诉她,门边还能看见多少。

“这里。”他指到石缝。

“再前面呢?”

“让箱挡了。”

“我这里更早就看不见。以后你别总往前指,我要的就是这段。”

陈潇换个位置,仍护着右臂,把左侧能看见的地方报给她。她没什么耐心听长句,一到拐点便打断,说左一点还是右一点。他起先想每回都把原因说完,险些连着两次没赶上她起舵,最后终于先报方向,等车停再说石头藏在哪里。

两人磨了好一阵,才只往外挪出一点。

唐梨将额前散发往耳后一塞,说:“你平时话没这么多。”

“我怕你不知道。”

“我听见你喊停就停。你不用一次把前因后果都喊完。”

陈潇低头笑了一下,掌心贴着的细藤仍很松。她说得太自然,他反而慢了半拍,才抬头答好。

台上有人叫他们让路,唐梨扬手应了一声,又让那人先把脚下绳子收回去。陈潇没抢着替她说,她也没等他出面。

绳头离水,主车这才继续向外。

第一次拐弯,箱盖碰了挂耳,咔哒一下,他没叫。

第二次是近处筏子落下跳板,陈潇看见水纹撞到船边,知道那阵晃不全来自箱子,也没叫。

唐梨回头看他一眼,嘴角刚动,掌心那点细麻便忽然绷住。

不是一跳,也没随着波浪松回去。

“停。”

唐梨立刻稳住舵向,陈潇同时收停轮组。

陈潇先抽开掌下木垫,退到门边,才伏低身子看外面。箱底没有入水,一截石阶下露出的弯铁却挂住了横托末端。若再向前,最先撬起来的是门边那道旧孔。

唐梨顺着他指的地方望下去,没急着倒车。

“东西先拿回来。”

陈潇用左手把瓶和矿料取出来,放回侧廊。箱子一轻,唐梨从内侧卸下一边铁销,横托松了,弯铁才从木头边缘脱开。

陈潇回主台,随她回舵将车身让开半掌宽,便收停动力。唐梨这才重新扶正空箱。

修复藤梢头卷得比出发前紧。陈潇把它送回原槽,掌心的麻意还没散尽,后背却先热了。

“不是每次都得整个掉下去,我才感觉得到。”他说。

唐梨没接,盯着那道刮出的新木痕。

过了一会儿,她才抬头:“有用。但别拿你当挂耳。”

陈潇点点头,没再接藤。他回到主台,后面的试行只靠眼睛和慢速,一直挪到下根桩,再退回转运台外。箱子确实能低载随行,贴壁急转仍然危险,横托外头那一角也得削掉一点。

他们停稳时,沈知夏正在主车旁等。

她没先上来,弯腰看了看收进干处的箱底,又看陈潇肩势。

“刚才试了?”

“一下。”

“哪一下?”

他把经过说完。沈让他伸左手扶住门,右臂仍放着,不替他把那点麻意当成进步或恶化,先看休息后会不会退。

唐梨拿锉过边的旧木楔过来,挤到他另一边坐。沈坐进原先被空箱占住的位置,腿终于能放直,低头时才笑了一下。

“这个先有用了。”

陈潇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门边那一小块空地。

他也笑了。

唐梨忽然伸手摸他的额头,指尖还沾着木屑。陈潇一躲,她把他按回去,抹走一条汗,嫌弃地甩甩手。

“别动。我以为你刚才又发烧。”

沈在旁边看着,没替任何人接话。她伸手取过粮袋旁那半张昨日送回的饼,掰下一角,余下递给唐梨。

“你们还有火吗?这个搁凉了,真难吃。”

陈潇看着她:“昨日不是说有热的?”

“昨日有。今日我去晚了。”

唐梨接饼时笑出声,沈却很坦然,抖掉裙边的灰,问他锅在哪里。

三个人最后没有再开一顿饭。锅底剩的热糊摊薄,饼贴着锅边焐了一会儿,外面重新脆起来。唐梨喜欢先咬硬边,沈挑软的那一块,陈潇分到中间不软不硬的,只好慢慢嚼。

说话声低下来时,培养区里忽然传来叶片擦槽的细响。

铁壳果树的矮茎比早晨硬了一点,顶端展开的叶子底下,垂着两粒青绿的小果。大的一粒刚到指节长,纵棱比种皮上的更宽,靠近果柄的一面泛出浅灰。

唐梨端着碗蹲过去,先把嘴里那口饼咽完。

“这就是砖?”

“先别摘。”

她立刻把手放回碗边:“没摘。”

陈潇看了又看,还是用指背轻触了一下大的那枚。果壳凹下去很浅,又慢慢鼓回来,离能挡撞击还差着。

沈说:“现在拿出去,先碎的是它吧。”

“嗯。”

唐梨蹲了一会儿,回头看那只还带新刮痕的浮箱,拿起纸,将箱外一排大护板划掉,只在容易先撞到的角上画了个小圆。

“等它硬了,先挡这里。”

陈潇看着那个圆,没有再往上添第二排。

太阳偏下去,雾灯草的叶缘浮出一点暗黄。陈潇想起先前答应叶子展开就喊唐梨,抬头找她,她正好也在看那株草。

“今晚试?”她问。

“只照近处。试完收回来。”

她把碗一搁,先走过去关掉那盏太亮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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