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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这张床先留给他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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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 分类:历史 | 字数:31.2万字

第88章 这张床先留给他

书名: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3:11

宋栓提着空筐又来到车边,没问苗。

他站在车边,搓了好一会儿手,才说:“你跟沈大夫熟,能不能替我说句话?”

陈潇刚把换来的水摆稳,抬头看他。

“谁病了?”

“我娘。昨晚一直咳,躺着不舒服。棚里靠内的床,空出来过一会儿,我去喊人,回来就让别人占了。”

“她人呢?”

“棚口。”

陈潇跟着过去。宋栓走得很快,到棚角却慢下来,像是怕陈潇反悔,又怕自己催得太急。

宋母裹着件褪色外套坐在长凳上,腿边放着装零碎的旧筐。看见儿子带人来,她先拍他袖子。

“我让你拿衣服,你跑哪儿了?”

宋栓低头,手果然空着。

陈潇刚要开口,女人先冲他笑了一下:“别听他瞎忙,我坐着也行。”

话说完,一阵咳嗽让她把后半口气都收了回去。宋栓想替她顺背,手被她拨开,改去给她捡从肩上滑下来的衣角。

陈潇进到棚里,沈知夏正站在床边。

床上的人刚从医车那边转来,手指攥住被沿,旁边一名家属握着他的另一只手,握得指节发白。沈知夏没有抬头,先让家属把凳子往里挪,给床尾留出通道。

宋栓跟进来,目光停在那张床上。

“我早上就问过了。”

“我记得。”沈知夏说。

“那为什么——”

她转过身,声音不高:“你娘我刚看过,这张床先留给他。我晚一点再去看你娘。”

宋栓的眼睛一下红了。

陈潇站在他旁边,终于明白那句“说句话”要他说的是什么。今天上午刚借过这个人的路,也受了他帮着提水,开口劝他别急,听着未免太轻。

“能不能挪到你车里?”他问沈。

沈知夏看向他。她没有解释一长串药箱、床宽和排号,只把身后那段窄道让出来。

医车后门开着,里面的人翻身都困难。

陈潇看了一眼,没再问。

“那我去找能垫高一点的凳子。”

宋栓忽然转向他:“我不是来要凳子的。”

话刚出口,他自己便停了一下。

床边的家属也望了过来。宋栓将手攥紧,脸红到脖子,又没肯退那一步。

沈知夏没有让陈潇替她说。

“这张床是我安排的。你有话,对我说。”

棚里安静了片刻。宋栓望着那名伤员,又回头看棚外的母亲。她已经把旧筐挪到脚下,正冲他摆手,意思是别吵。

他弯下腰,把空筐放好,转身出去了。

陈潇跟到外面时,他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正往母亲肩上披。

宋母不肯穿,攥着袖口往儿子怀里推。她看见陈潇,忽然说起上午的苗,问水是不是已经收了。

“收了。”陈潇说。

“许家还肯把封口水拿出来,说明你看得准。”

宋栓脸上更难看了,像是母亲这时候夸人,正把他刚才那点火气往外抖。他将衣袖往她臂上套,低着头不吭声。

宋母又问剩下的苗好不好。陈潇说只保住一部分,拆了外床,她叹了口气,没追着问是不是还有办法。

“少种一点,也比全烂了强。”

话刚说完,她便咳起来。宋栓替她拉紧领口,动作比方才轻,脸色却没有因此好起来。

陈潇忽然不想再用苗的事劝他。苗能挑好坏,扔掉的便扔掉;坐在这里等床的人,谁肯听自己只是可以再等的那一份。

女人一边骂他脱了更要着凉,一边把袖子穿进去。

他背对陈潇说:“水是许婶给的,不用惦记我。”

陈潇站了站,没有拿钱,也没有许诺一定弄来床。他回车取了自己坐过的矮凳,又问程有满借了块干木板,搬到长凳旁。

宋栓没道谢,却抬手接住木板的一头,放到母亲脚下。

陈潇回去以后,侧廊便少了张能歇脚的凳子。他靠着门框坐,太阳照得膝盖发热,心里那点不舒服却没过去。

唐梨没有问他为什么空手回来,只把晾衣服的地方让了一点,让风能从门边穿进来。

过了很久,沈知夏从内侧走到车边。

“你不高兴?”她问。

陈潇抬起头:“有一点。不是冲你。”

她点头,没急着宽慰。他也不需要听一句做得对,今天谁都没落个痛快结果。

“明天我得把那个人送出去。”沈知夏说,“棚里只能留到早上,后面的药和照看这里接不上。”

陈潇直起身:“你要开车出去?”

“走单向出口。我得先去看,能不能转下那道弯。”

她从口袋里取出折过的旧纸,上面画着槽道口,几个转角挤在一起。画得很粗,却将医车最容易碰住的那一处重描了两遍。

“我问了,靠里面有处转运台。那里能继续观察。出去以后,原来的候位不会一直给我留。”

“你想好了?”

“他等不到这里把东西配齐。”

陈潇低头看纸。路已经问过,连转角也画出来了。

他伸手想接,她却将纸折回去。

“我还得拿着去找人。”

陈潇收回手,点了点头。

“我跟你去。”

沈看了一眼他的肩。

他立刻补:“看路。我不抬人。”

她这才坐到门边,低头揉了揉腰侧,目光仍停在棚的方向。陈潇将剩下那一点阴影让给她,自己往外移。

沈没有推回去。

等她坐够了,起身去看宋母,天已经偏西。宋栓站在长凳边,仍绷着脸,却先搬开了挡路的筐。

陈潇远远看着,没有跟过去。

宋母给沈挪出长凳一头,自己也想往外移,被沈按住了肩。宋栓站在旁边,母亲每说一句没事,他就急着补一句昨夜怎样,话屡屡撞在一起。

后来沈拿起宋母腿上的外套,示意他先穿回去。宋栓不肯,她便没再劝,检查完,起身又往内床去。

宋栓在她身后问:“明早你走了,我娘找谁?”

沈停下来,将杜燕叫到跟前,指着长凳,把需要继续留意的变化重新交代一遍。杜燕正洗锅,手湿着,围裙角也湿,只能一边听一边将手举在身前。

“你别只跟她说不舒服。”沈转向宋栓,“哪一阵、比方才怎样,要说清。”

宋栓应了一声,脸仍绷着。沈没有要他再说谢谢,转身回棚里。

陈潇等到她出来,将那张凳子留给宋母的事说了。沈看了眼他身后空着的侧廊,问他自己坐哪里。

“门框。”

“倒挺会省。”

他听不出是不是在笑他,沈已经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你可以觉得难受,不用替我跟他解释。”

陈潇本来确实想再去讲讲内床那人有多急。话被她先说破,只能低头应一声。宋栓在凳边给母亲换那双底薄的鞋,怎么换都不顺,脸越来越沉;母亲也烦,拍开他的手,自己弯下腰。

陈潇停在门边,终于没有把他们这点别扭也当成需要劝好的事。

当晚的菜糊有咸味。唐梨把勺子搁在碗边,问他明天是不是又要出门。他说去看出口,她想了想,指向墙外那条还没试过的水带。

“那我也得看看。她能出去,不等于我们跟得上。”

陈潇端着碗点头。

这回,先要想明白该怎么走的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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