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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等在能停的地方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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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 分类:历史 | 字数:31.2万字

第98章 等在能停的地方

书名: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3:11

沈知夏没让陈潇先讲怪物,先叫他把木垫放下。

那东西在左手里攥得太久,旧伤旁边压出一道白印。陈潇松开时,指节一时没伸直,她等他慢慢展开,才扶着右臂检查。

掌心硬痕没有往上爬。肩侧是绷过以后的酸痛,肘以下仍使不上力,刚才那阵麻意却正在退。

“哪一刻断开的?”她问。

陈潇指了指木垫:“箱子往外沉。我抽了这个。”

沈将木垫翻过来看过,边缘留着藤尖滑下去的湿印,没有绑死在手上的绳。

“今天先别再接。”

他应了,又说:“我知道它开始拽了。”

沈看了他一会儿。

“那就记住。别为了再证明一回,又接上。”

陈潇原本准备好的解释没了去处,低头笑了笑。她也没继续数落,让他坐到医车旁那块背风的石上,水放在他左边,转身先去看车里的人。

第二十日上午的阳光已经照上斜石坡。

主车停在水线下方,医车在坡顶,两边隔着一段能步行的石路,不用一辆车替另一辆堵出口。唐梨把旧浮箱拆下来,靠石晾着,自己坐在旁边挑木刺。

陈潇说过去帮,她头都没抬。

“你现在坐着,算帮忙。”

他只好坐回去,看她将护条拉直,将磨毛的一头翻到不会刮手的内侧。两只铁销一只插在箱耳,另一只用布包着放在膝上,免得顺坡滚进水里。

沈回来,先问她手腕。

唐梨把右手伸出来,看着倒很大方,等沈摸到旧痛处,嘴角立刻抿紧。

“不是刚才弄的。”

“我没问是不是。”

她看陈潇不敢笑,自己先偏过头,笑得肩头轻抖。沈没有跟她争,只将她膝上包着布的铁销拿远一点。

“这个别压着。”

唐梨将膝盖放平,又低头去看箱沿的毛刺。陈潇等她转开脸才笑出声,被她听见,又老老实实抿住嘴。坡上终于不只剩检查伤口的声音。

沈替她重新摆正支撑的位置,让受伤的右腕落在垫布上。

后来她重新去舵边取东西,陈潇才低声问沈:“你刚才等多久?”

“我下来两次。”

“这边也不好等。”

“所以停上面。”她指向坡顶,“你们不过来,我也不能在弯里堵着。”

陈潇看了看水。他们先前总想着两车挨得近才好,真遇到窄处,挤到一块反而谁都动不了。现在她在有硬地的地方停住,能下车,能照看人,也让主车有地方靠。

“以后还这样找地方?”

“要先看路。别把今天这块石头画到每条路上。”

沈起身,又回头说:“你想问我会不会走,可以直接问。”

陈潇抬起眼,话到嘴边却卡了。

他不愿把她问成必须随时等候的人,又确实怕她一拐弯,白色的车就再也追不上。他说了句你总要看病,听着连自己都觉得不像回答。

沈没有催。

坡下唐梨叫他看箱盖,陈潇朝那边应了一声,回头才把后半句说出来。

“能等的时候,给我留个能找到的地方。”

沈点头。

“你也是。”

她说完弯腰去拿杯子,杯底在石上放凉,里面的水还剩一点。她先抿一口,皱眉,还是全部喝了。

陈潇以为是水不对,沈却说太凉,喝下去肚子不舒服。

“那还喝?”

“不想来回倒。”

他伸手去接杯,沈没有给,自己把杯口擦净,倒扣在药包外的干布上。这动作做得熟,跟方才检查陈潇的手不一样,她还会用手指摸一下杯底,嫌上面沾了石灰。

陈潇看了半天,忽然笑出来。

“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以前总觉得,你什么都能立刻安排好。”

她抬头,像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说法。

“我昨晚找杯子,找了两回。”

“放哪儿了?”

“自己垫腰的衣服底下。”

陈潇笑得牵到肩,赶紧停住。沈看看他的脸,也笑了一下,提着杯子站起来,没有因为他笑就将这点糗事收回去。

他忽然很想留她多坐一会儿,知道车里还有人,又不好用自己肩痛作借口。最后指指门边,说下次水热着再叫她。

沈应了,回车前却先看他一眼。

“叫一声就行。我听见了会来。”

她走回医车。陈潇坐了一会儿,抬头记住坡顶的落脚处。

午前,林禾沿坡下的窄道过来。

她先看主车,再看地上裂开的灰壳,第一句话问的竟是:“你们又捡什么了?”

唐梨把破布往前一推:“新的。刚弄坏。”

林禾蹲下看了一眼,没有碰。她的外套已干,肩上却多了几道背包压出来的皱印,原袋和白罐仍放在自己的包里,包口叠了两折。

陈潇问她怎么找来。她说前日沿棚边问到转运台,昨日去问送样的口,今早回来听拆架的人说温室已经下去了,才沿石边找过来。

“我还以为,你们总得留一天修。”

“修了。”唐梨说。

林禾看看箱子,点头:“看出来了。”

她们两人说完都笑,陈潇被夹在中间,觉得这箱不该由他一个人丢脸,又找不到合适的话反驳。

林禾没上车,把小包放在自己膝上,取出原收据,只揭开一角给陈潇看。

“门外有地方接这种原样,但他们不肯认我自己抄的来处。要见过的人一起去。东西还是我的,价也由我谈。”

陈潇没有伸手接。

“我能说我亲眼见过什么,别的说不了。”

“要的就是这个。”

她将收据收好,过了片刻,又说:“不让他们拿你车的图当我的收货人。”

原来那张画得太好认的温室简图已经追到送样口。陈潇想起第十六日桶边被改出来的空栏,心里一紧,林禾却先把包抱回怀里。

“我不卖袋子里的东西给他们讲故事。先看钱,先看接到哪里。”

“现在去?”

“下午。午前他们接大车,没空搭理我。”

她从包里拿出自己买的饼,咬下一口,硬得皱眉,又借陈潇的水杯润了一点。陈潇替她扶住杯底,等她喝完才接回来。

唐梨问那条路主车能不能走,她把刚踩过的石道指给她看,又说大车走的是另一侧,没替他们保证宽度。

几个人商量完,林禾去坡下阴处歇脚,白罐和包都带走。临走还嫌那边太湿,说得再往高处找一块干地方。

陈潇回到培养区,给两只旧花盘调整反射角。

原日核花的根冠下,土表终于隆起一小处,白根的尖细轮廓贴在根旁。他没有伸手掰,先看时间记录。

第三个有效日,还差最后一段。

他把遮过来的旧叶扶开,留住午后的光,没有因为终于看见芽,就提前把它当成到手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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