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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绕路也有绕路的好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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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 分类:历史 | 字数:31.2万字

第113章 绕路也有绕路的好

书名:全民堡垒求生,我开局一朵向日葵 作者:初三竹月 字数:2.1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1:03:11

过了废井,路竟比下面安静。

主车沿堤肩慢行,几处碎石由陈潇下来挪,重的绕开,不拿伤着的胳膊去撬。陈潇下车前收停动力,唐梨留在舵位看落点,等他回到主台,才继续向前。前头没了货车,耳边只有轮子压过细石的声音。

她在第二处转弯放慢,眉头忽然松了一点。

“这路我能走。”

陈潇以为她在说车宽,往外看,发现两边都没有能挂住顶架的墙。路面不平,弯却开阔,不必一边顾前轮,一边等后面的车催。

他扶着行驶杆,没有再问还要多久。

下午歇了一次。陈潇把新双生的遮叶移开,原先压在旧分路上的那盏培养灯改由新路带着,关着的闲灯没有全开。两株都在工作,车停时旧株能缓一阵,再起步,分担也确实轻些。

唐梨下去走了走,回来时端着他的碗,里面是泡过的压粮。

“能吃。”

陈潇看见碗底一小块黑,抬头看她。

“焦的挑了。还剩一点,别翻。”

她把勺往他手里一塞,自己先回头看锅,像是锅里还有什么需要忙。

他想起自己从前总在吃饭时讲哪一株要添料,便把到嘴边的事咽回去,先吃。压粮没有想象中软,他嚼了很久,唐梨站在门口看他。

“这么难吃?”

“不硬。”

“我又没问硬不硬。”

她伸手取回勺,自己尝了一口,眉头便皱起来。陈潇还没来得及笑,碗已经重新塞回他手里。

“你刚才怎么不说。”

“你说能吃。”

“我说能吃,没说好吃。”

两个人看着那碗东西,最后把剩下的兑热一点,分了。陈潇没为哄她全揽过去,她也没有因为做得不好就赌气不吃。锅重新刷净,等他想起刚才要说什么,唐梨已经问到新分路,听他讲完,顺手把挡住花盘的另一角篷布也卷上去。

走到傍晚,他们没赶上灰穗的外货场。

堤道尽头接一片老窑场,从低墙外能看见远处车灯。再往前还有一段碎路,日头却正落下去。唐梨看了看墙影,没趁最后这点光往陌生坡上抢。

“在这儿停?”

陈潇绕窑场外沿走了半圈。旧墙不高,没有把车夹死的深巷,背后是实地,出口能调头。他没往窑洞里探,选一处与残墙隔开距离的硬坪,回到主台,随唐梨回舵慢慢靠进去。

棚边还有一辆补过顶的小车,车主正用长木柄拨掉门口的枯草。看见温室,他先问是不是也要占窑口。

“不进去。这里停一夜。”

男人点头,说左边那口洞早塌了,别为捡瓦片钻。他自己的车灯只照近处,并不打算替陌生车负担庇护,陈潇谢过,回去照常开灯。

停好后,对方过来借火钳,说自己的断了一边。陈潇没有这东西,给他看了看只够拨小块燃料的旧夹,男人嫌短,摇头,自己拿木柄削了一截,没站在门口继续求人。

后来那人从车里拿出一只用得发黑的旧铁盘,烤饼时将断柄也架在边上暖,生怕一夜受潮,明天又得折腾。他的车里有人催别烤太焦,声音从篷后钻出来,带着一点刚睡醒的含混。

“就你讲究。”男人回了一句,手却将盘挪远。

唐梨坐在门里听见,偏头看了陈潇一眼。刚才那碗压粮还没忘,她没说话,他却先笑了。

过了一会儿,邻车的人端着半只饼出来,原来是个满脸倦意的女人。她看看天,先将备用灯挑到丈夫能看清地面的地方,自己坐回车阶,掰掉焦黑的边,留在手心里慢慢嚼。

陈潇望了一眼,回去搭上自己的外套。隔壁又传来拨动铁盘的声响,这回那女人没再催。

雾从低地起来时,唐梨叫他去看路。

不是新来的怪。

下午看着平坦的出口,雾一起,下坡那半截便和旁边的断坎混在一起。她白天留意过一块白石,此时站在舵位,只看得见上头一角,不敢肯定能照着它掉头。

陈潇取来雾灯草,连原盆一起放到门边稳架,不割下来作灯。

幼叶被自己的近光晃得伏了一点。他先遮住旁边多余的光,等叶片抬回,再请唐梨看。

叶缘浮出一点淡黄。

草光很弱,没把窑场照亮,只使近处那截斜沿露出实形。他拿长木条从车侧比过去,白石下方的确有个缺口。唐梨盯着看了一会儿,走下车,将另一块大些的碎瓦立到硬路这一边。

碎瓦立在缺口内侧,离车近,看得见。唐梨记住它与白石的位置,说明早先等天亮再探路。

雾灯叶尖开始收拢,陈潇便将盆挪回七槽,没让它为两个人已经记住的地方继续亮着。

唐梨回来,摸了摸舵边那片旧锁槽。

她没拉幽锁,陈潇却看见她试了两次手指的位置。右腕仍不舒服,抬到某一处便先缩了一点。

“明天先去修铺。”他说。

“你不是找李名海?”

“进城各办各的。问价又不用先排他那边。”

她低头看木片,半晌没出声,忽然说:“我有时候怕一动,把剩下的也弄坏。”

她将木片贴回锁槽旁,裂口并没有合上。她盯了片刻,又把木片移开。

陈潇没有说不会。他看过那些裂边,知道她不是无端担心。

“先让人看。别的等看过再说。”

唐梨点点头,将木片装好。这一回没塞到最深处,留在出门伸手能摸到的位置。

陈潇看她收完,才说自己也怕过。

“第九槽那只囊。我怕一松,根又断了。放着不碰,反倒能每天说它在恢复。”

“现在呢?”

“现在漏水,也知道漏在哪儿。”

唐梨望着他,过了一会儿,低头笑了。

“听着不算很厉害。”

“是不太厉害。”

他也笑,起身将那瓶已经落下几滴露水的收水瓶归到稳格。槽口没偏,门边终于不再横着一只随时会碰落的小瓶。

隔壁男人烤起普通的干饼,香气越墙飘来,带一点焦面味。陈潇坐到门边守夜,没再因为今天绕了路就觉得整日都白费。

远处灰穗方向的灯比记忆里密了一些。

有几辆货车正从城外往另一头走,顶上装着高高的卷布。夜色合拢前,最后一辆车停了停,将散开的布重新捆住,才跟上前面的人。

陈潇看着他们走远,收回目光。

明天进城,除了核的价,他还想问问,那些人急着往外运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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