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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救不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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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90章 救不救?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2.3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那之后连着好几天,沈锦鲤心里都不踏实。

账照样对,铺子照样开,布庄里的客人来来往往,她跟平时一样招呼、收钱、记帐。可一到晚上躺到炕上,脑子里就翻来覆去地想起那天沈牡丹站在柜台前的样子。瘦脱了相的脸,一手冻疮,衣裳边磨得起毛,跑出去的时候门帘子甩得噼啪响。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上,跟自己说别想了,那人上辈子害死你全家,这辈子落什么下场都是活该。可蒙了一会儿又把被子掀开了,盯着房梁发愣。

她想起小时候的事。那时候沈牡丹还没长歪,七八岁的丫头,扎着两根红头绳,跟在她后头喊“锦鲤妹妹”。有一回村里发大水,两个人一起被困在村口的大树上,沈牡丹把她抱在怀里,自己冻得嘴唇发紫也没松手。

后来水退了,大伯母赵氏跑来把沈牡丹抱走了,看都没看她一眼。沈牡丹趴在她娘肩膀上回过头,冲她挥了挥手。

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后来周老太偏心大伯一家,沈牡丹跟着赵氏学,心眼一天比一天多,对她越来越刻薄。可小时候那回,沈牡丹护着她的时候,也是真心的。

沈锦鲤在炕上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拿手拍了拍脑门。

“想什么呢。”她小声嘟囔,“上辈子她灌你毒药的时候可没手软。”

可心里那杆秤就是摆不平。她恨沈牡丹不假,可让她看着沈牡丹死在青州城外,她做不到。

第二天早上她起来,眼圈发青。孙氏在灶房里忙活,看见她进来,往灶膛里添了把柴,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没睡好?”

沈锦鲤蹲到灶台边上,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她没吭声,孙氏也没催,两个人就这么蹲着,听锅里的粥咕嘟咕嘟翻滚。

“娘。”沈锦鲤开了口,声音闷闷的,“我想给沈牡丹送点银子。”

孙氏手里的勺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搅粥。她把锅盖盖上,转过身来蹲在女儿旁边,拿围裙擦了擦手,看着沈锦鲤的眼睛。

“想好了?”

“没想好。”沈锦鲤把火钳搁在地上,低着头看自己脚上的布鞋,“我恨她,这我改不了。可我要是看着她死在城东破庙里,往后想起来,我心里过不去。”

孙氏没急着说话,把灶上的火压小了些,粥锅咕嘟声慢下来了。她伸手把沈锦鲤鬓角一缕碎发拢到耳后,声音平平的:“那就送。你心里舒坦就行。”

“娘你不生气?”沈锦鲤抬头看她。

“生气啥?”孙氏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上辈子的事是上辈子的事,这辈子她还没害过咱。你要救她,就当积德。可有一条——”

孙氏伸出一根手指头,点了点沈锦鲤的脑门。

“银子给了就给了,别把人往家领。咱家不是善堂,她沈牡丹的路让她自己走。给点银子让她活命,算是还了小时候那点情分。往后她再是死是活,跟咱家没关系。”

沈锦鲤点了点头,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麻,扶着灶台晃了一下。孙氏伸手扶了她一把,嘴上嗔了一句:“慢点。”

当天中午,沈锦鲤把萧景行找来,让他派个人给沈牡丹送点东西。

“二十两银子,再带封信。”她从柜台底下拿出一个布包,又从账本上撕了张纸,提笔写了四个字。写完了折好,和银子一起装进布包里。

萧景行接过去,没问信上写的什么。他把布包揣进怀里,看了沈锦鲤一眼,说了一句:“我让周武底下的人去,嘴严,不会乱说。”

“嗯。”沈锦鲤低头翻账本,手指头在算盘上拨了两下,“别说是谁给的。”

萧景行没再多问,转身走了。走到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来。

“锦鲤。”

她抬起头。

萧景行看着她,嘴角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只点了点头,掀帘子出去了。

那天傍晚,城东破庙里。

沈牡丹缩在庙里一角,拿干草盖着腿,身上那件半旧绸缎衣裳又脏又破,袖口裂了道口子,露出胳膊上一块青紫。庙里还有几个乞丐,各占一角,没人理她。她蜷在那里,眼睛半睁半闭,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个穿短打的汉子走进来,在庙门口站了站,扫了一圈,径直走到沈牡丹跟前,把一只布包搁在地上。

“有人让我给你的。”汉子说完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很,一眨眼就出了庙门。

沈牡丹愣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把布包拿过来。布包沉甸甸的,解开一看,里面是两锭银子和一封折好的信。她把银子攥在手里,沉得压手。二十两,她心里算了算,够她租间屋子吃几个月的饭了。

她抖着手把信展开。

纸上只有四个字,笔画利落,收笔往上挑了一下,是她熟悉的字迹。

“好自为之。”

沈牡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很久。纸上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干干净净的。可她认得这笔字。沈锦鲤小时候跟她一块儿在祠堂里跟着族学先生认字,沈锦鲤写字就是这个样子,横平竖直,收笔往上挑。

她把信纸贴在胸口,缩在干草堆里,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没声音。眼泪把信纸打湿了,字迹洇开了一点,她赶紧拿袖子去擦,擦完了又把信纸折好,贴肉揣进衣裳里。

庙里几个乞丐往这边瞅了一眼,没人过来。沈牡丹哭了好一阵子,哭到最后没劲了,靠在墙上,手里攥着那两锭银子,眼睛盯着庙顶的破洞看。外头天黑了,风从破洞灌进来,冷得她直哆嗦,可她把银子攥得紧紧的,没松手。

那天夜里她没睡着。她把信纸从怀里掏出来看了好几遍,每次看到那四个字,心里就翻来覆去地搅。她想起小时候跟沈锦鲤一起在村口大树上躲水的事,想起后来她跟着赵氏学,怎么一步步把沈锦鲤往死路上逼。想起那碗毒药。

沈牡丹把信纸重新折好,贴着胸口放着。外头天快亮了,庙里灰蒙蒙的,她坐起来,把银子在手里掂了掂。

二十两。好自为之。

沈锦鲤没原谅她。她知道。那四个字里没有原谅的意思。可沈锦鲤给了她银子,给了她一条活路。换了她自己,她做不到。

沈牡丹把银子揣好,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草屑,走出了破庙。外头天边泛着青白,街面上早起的摊贩已经开始支棚子了。她站在庙门口,吸了一口冷气,嗓子眼发紧。

她得活。活出个人样来。不是为了给谁看,是她沈牡丹欠了沈锦鲤一条命,上辈子欠的,这辈子得还。

她攥紧怀里的银子和信纸,往城东走去,脚步很轻,但一步一步踩得稳。

青州城的风刮过来,冷得刺骨。沈牡丹把领口拢了拢,没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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