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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萧景行的焦虑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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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122章 萧景行的焦虑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第

萧景行这些天没睡好。

夜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把枕头翻了个面又翻回来,被角掖了又踹开,踹开了又掖上。外头石榴树的枝丫在风里嘎吱嘎吱响,他听着那声音,脑子里转的都是八百里外的京城。

沈锦鲤上一封信是五天前到的。小赵把信递到他手里的时候,封蜡还完整,他拿小刀挑了蜡,展开信纸。短短两行字,一行问京城冷青州冷不冷,一行问铁柱脚好了没。字迹是他熟悉的,横平竖直的,收笔往上挑一下。可就这么两行,底下空着大半张纸,白晃晃的,跟冬天的日头一样,亮堂却没温度。

他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纸边上都起了毛,才折好搁进抽屉里。抽屉里还有前头几封,一封比一封短。第一封写满了一张纸,第二封半张,第三封小半张,到这一封就剩两行。他把那些信按顺序排开,趴在桌上看了半天,越看心里越沉。

他当然知道沈锦鲤是个明白人。那女人从逃荒路上活下来,从一碗毒药底下爬出来,十年间把一家子从泥里拔出来站到青州城里,她比谁都清楚该怎么做。可明白归明白,明白人不代表不会出事。她在齐王眼皮子底下待着,齐王那个人他太了解了。那双眼睛看着客客气气的,底下全是刀子。沈锦鲤在京城多待一天,那把刀就离她近一天。

周武看出他不对劲。

那天晚上周武来院子里议事,说兖州徐州两地的人马已经在往青州集结了,三天之内能全部到位。萧景行坐在桌边听完,点了点头,在名单上添了两笔,把接下来的部署安排下去。周武站在桌子对面,把单子收好了,没急着走。

“殿下。”他开口,声音放低了些,“您这些天没睡好吧?”

萧景行抬眼看了他一下,没接话。

“末将说句不当说的话。”周武把单子折好揣进怀里,两手抱在胸前,“沈姑娘在京城那边,有吴掌柜的人护着,陈郎中那边也能照应,韩记车马店的人随时能接应。她人机灵,不会出事的。”

萧景行没吭声,把桌上那张地图收起来,卷好了搁在柜子里。周武看着他的背影,又补了一句。

“末将跟着殿下这些年,沈姑娘是什么人,末将也看得出来。她在京城待了这些日子,齐王那边愣是没动她一根汗毛,说明她在那边站住了。殿下放宽心。”

萧景行转过身来,靠在柜子边上,伸手从抽屉里把沈锦鲤最近那封信摸出来,在手里捏着。信纸薄薄的,两行字,轻飘飘的。他低头看了一眼,苦笑了一下,嘴角那点弧度挂上去又掉下来了。

“她越是这样,我越担心。”

周武愣了一下。

“她以前写信,恨不得把京城里每件事都写一遍,周太太说了什么,铺子里进了几个客人,隔壁猫又偷了她几条鱼,都写。那时候我嫌她啰嗦。”萧景行把信纸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空白的,又翻回来,“现在她不写了,就两行。一行问我冷不冷,一行问铁柱脚好了没。周武,你说她为什么不写了?”

周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她忙。她得盯着齐王那边的动静,得盯着城北兵营,得盯着城门盘查。她没工夫写。”萧景行把信纸折好,搁回抽屉里,声音低低的,“可再忙,写个三五行字的工夫还是有的。她不写,是因为不想让我知道她在京城到底在干什么。”

他顿了一下,看着窗外那棵光秃秃的石榴树。枝丫在风里晃着,最后一颗果子早就摘了,剩几根枯枝在月光里投下细碎的影子。

“她怕信落到齐王手里。她怕写多了漏底。所以她只写家常,写不疼不痒的话,把要紧的事都从暗线走。”萧景行把抽屉关上,在桌边坐下来,手搁在桌面上,指头轻轻敲了两下,“她这是拿自个儿当盾牌,替我把京城的眼线遮得严严实实的。”

周武听着,没说话。他跟着萧景行这些年,知道殿下心里不好受。沈锦鲤在京城每多待一天,殿下心里那根弦就多绷紧一分。可打仗的事不能因为一个人乱了阵脚,殿下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殿下。”周武想了想,开口,“大军集结在即,您要是实在不放心,末将让韩记车马店那边加派人手,一天一趟往青州递消息。沈姑娘那边有什么动静,您第一时间就能知道。”

萧景行点了点头。

“再加两个人。”他说,声音很平,“暗线走兖州那条路,绕开官道。一旦京城有变,不管什么情况,先把人给我带出来。”

周武抱拳应了,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停下来,回头看了萧景行一眼。

“殿下,早点歇着。再过两天,三地人马到齐了,您这边得打起精神来。”

萧景行摆了摆手,没回头。周武掀帘子出去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石榴树枝丫的嘎吱声,还有远处巷子里偶尔一两声狗叫。

萧景行一个人在屋里坐了很久。桌上搁着地图,搁着兵册,搁着各路送来的军报,可他的眼睛一直没往那些东西上落。他手里攥着那封信,两行字,翻来覆去地看。最后他把信纸展开,铺在桌面上,提笔蘸了墨,在底下空白处添了一行字。

“你若忙,不必每封都回。但每回捎个平安二字就行。”

写完了搁下笔,拿起来看了看。墨迹还没干,在灯下泛着潮润的光。他吹了吹,折好,搁进信封里封上。明天一早交给小赵带走。

他站起来,走到窗户边上,把窗板子推开一条缝。外头月亮挂在半空,缺了小半边,可还是亮堂堂的。院子里安安静静的,铁柱营里没回来,小石头早就睡了,沈德善和孙氏的屋里灯也灭了,周老太那头早没了动静。整个院子静得像水一样,只有石榴树在风里轻轻晃着。

萧景行站在窗户边上,看着那棵石榴树。十年前他从山里出来,浑身是伤倒在沈锦鲤面前的时候,这棵树才胳膊粗。如今碗口粗了,枝丫伸得老长,夏天结的果子压弯了枝头,周老太摘了一篮子,给小石头吃闹了肚子。这些事沈锦鲤都知道,她信里写过。可这会儿她不在,他一个人站在树下,那些事就缺了一块,像一碗水缺了个口子,往外漏。

他把窗户关上,走回桌边坐下来。地图还摊着,上面标着青州、兖州、徐州三地的布防,京城的位置画了个圈,红笔描的,格外扎眼。他盯着那个圈看了一会儿,伸手把灯挑亮了些,铺开一张新纸,提笔写军令。

仗要打。可打之前,他得把该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沈锦鲤在京城,他够不着,可他能做的,是把这边的事办得妥妥当当的,等她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在。

他低下头,一笔一笔地写。窗外石榴树的枝丫还在风里晃着,嘎吱嘎吱的,跟八百里外京城那间小客栈窗户纸的噗噗声,隔着一整片夜空,遥遥地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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