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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话里有话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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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116章 话里有话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2.8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沈锦鲤刚站起来要走,萧景琰又开口了,这回语气比刚才随意了些,像是拉家常。

“沈姑娘,听说你很能干,是景行的左膀右臂?”

沈锦鲤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头飞快地转了一圈。这话问得轻巧,可底下藏着东西。她要是认了,那就是坐实了萧景行在青州养兵的事跟她有关;她要是不认,可人家连她家底都摸清了,不认反倒显得心虚。

她微微笑了一下,欠了欠身。

“王爷说笑了。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在青州开了几间铺子,卖布卖药的,谈不上什么左膀右臂。萧公子是布庄的股东,平日里对账分红,生意上的往来罢了。我一个妇道人家,哪懂得什么大事。”

萧景琰没接话。他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刮着杯沿上的浮沫,眼皮抬了一下,目光从茶盏上方射过来,在她脸上停了一息。那一息里沈锦鲤觉得自己的脸皮底下像是被人拿针挑了一下,凉飕飕的。

“做生意的。”萧景琰把这三个字嚼了嚼,嘴角那点弧度还在,可眼底那层冰没化,“沈姑娘太谦虚了。”

他把茶盏搁在桌上,往前倾了倾身子,两手交叠搁在膝上。

“一个女人,在乱世里护住全家,从逃荒路上活下来,到了青州白手起家,十年工夫开出两家铺子,还养着弟弟妹妹老娘奶奶一大家子人。这也就罢了,可你还能在青州城里给老七腾出人手来,供粮供药供铁器,一供就是十年。沈姑娘,你说你只是个做生意的,可天底下做生意的多了,有几个能做到你这个份上?”

沈锦鲤听着,心里那根弦绷得紧紧的。萧景琰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了,明摆着是摸过底的。她知道瞒不住,可也不能认。认了就是把萧景行在青州的底牌全亮出来了。

她笑了一下,那笑浅浅的,挂在脸上,看着温温和和的。

“王爷说的这些,民女听着都脸红。其实都是道听途说的,青州那边传得邪乎,什么供粮供铁,其实都是街面上做生意的人彼此帮衬。萧公子是布庄的股东,平日里给伙计们发月钱、逢年过节添置衣裳被褥,都是从布庄走的账,外面人看着就觉得沈家出了不少东西,其实就是正常的买卖往来。至于养弟弟妹妹,那是本分,谁家不是这么过的?”

萧景琰看着她,没说话。厅里安安静静的,外头廊下有鸟在叫,一声一声的,脆生生的。炭盆里的火苗跳了一下,映在他脸上,那层冰像是动了一下,又像是没动。

“沈姑娘。”他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你怕我。”

沈锦鲤心里咯噔一下。她面上没露,可手指头在袖子里蜷了蜷。

“王爷是王爷,民女是民女,怕也是应该的。”

“怕就对了。”萧景琰靠回椅背上,端起茶盏又抿了一口,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像是一切都在他掌握之中,“你知道老七为什么让你来吗?”

沈锦鲤没接话。

“他不想来,又不敢不来,所以把你塞过来。你在京城待着,他在青州拖着,拖一天是一天。”萧景琰把茶盏搁下,发出轻轻一声响,“我告诉你,拖不了多久。父皇的身体熬不过这个冬天,明年开春之前,新君就得登基。到时候他再拖,就是抗旨。抗旨的罪名落下来,他手里那点人马,挡不住朝廷的兵马。”

他顿了顿,目光定在她脸上。

“你是聪明人,知道该怎么劝他。”

沈锦鲤站在那儿,听他说完,心里头翻翻滚滚的。齐王把话挑明了——他知道萧景行在拖,也知道她在中间起什么作用。可他没翻脸,反而把底牌摊给她看,让她去劝萧景行归顺。这说明什么?说明齐王也不想打。他刚登基,根基不稳,真跟萧景行动起手来,赢了也是元气大伤,输了更麻烦。他想不战而屈人之兵。

“王爷的话,民女记下了。”她微微福了福身,声音稳稳的,“只是民女来京城是做生意的,萧公子的事,民女说不上话。顶多逢年过节见了面,替王爷递句话,旁的,民女管不了那么多。”

萧景琰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回笑出了声,那笑声从胸腔里滚出来,短促而沉,听着像是真觉得有趣。

“行。”他把茶盏搁下,摆了摆手,“你回去吧。铺面的事,我让人给你安排。”

沈锦鲤行了礼,转身往外走。这回萧景琰没再叫住她。陆管事领着她穿过回廊,出了垂花门,走过前院,一直送到大门外。马车还停在门口,车夫见她出来,把帘子掀开了。

沈锦鲤上了车,在车厢里坐定了,才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掌心全是汗,潮津津的,指头还有点抖。她把手搁在膝盖上,攥了攥拳头,又松开,深吸了一口气。

马车动了,街面上的人声从帘子缝里灌进来,嗡嗡的。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对话从头到尾过了一遍。齐王的话里有几层意思:第一,他确实怕萧景行手里有兵,不愿意硬打。第二,他让沈锦鲤来京城,一是当人质,二是当说客,想让她劝萧景行主动归顺。第三,他给了铺面,等于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往后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他把棋摆得明明白白的,等着她往里跳。

沈锦鲤睁开眼,掀开车帘子看了一眼外头。街面上人来人往,太阳不知什么时候从云层里挣出来了,照在青石板路面上,明晃晃的。她盯着那片亮光看了一会儿,把帘子放下了。

往回走,往稳了走。萧景琰以为她是一枚棋子,可她手里攥着的,他想不到。

马车在客栈门口停下,沈锦鲤下车进了屋,把门闩上,走到桌子边上坐下来。她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鹅卵石,搁在桌面上。石头圆圆扁扁的,小石头拿炭笔画的那张笑脸歪歪扭扭的,眉眼挤在一起,可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她伸手摸了摸石头上那道炭笔印子,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碗水,仰头灌下去,凉茶从嗓子眼一路凉到胃里。然后她站起来,把匕首从袖子里摸出来搁在枕头底下,把两个竹筒检查了一遍,确认引线干燥,又放回去。

外头街面上有人吆喝着卖烧饼,声音远远的传进来。沈锦鲤在床沿上坐下来,把鞋脱了,盘着腿,开始在心里打算盘。

齐王让她递话,她就递。可递什么话,怎么递,那是她说了算。她可以在萧景行面前说齐王根基不稳,也可以说齐王兵马强盛,全看她想让萧景行听到什么。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胎记,心念一动,人已经站在空间里了。水塘里的灵泉水咕嘟咕嘟冒着泡,她蹲下来把手探进去,温热的泉水包裹着手指头,酥酥麻麻的。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把齐王说的每一句话又过了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嚼,嚼到最后,嘴角慢慢弯了一下。

齐王漏了一条。他说“拖不了多久”,这话不假。可他没说他自己也拖不了多久。他刚登基,藩王们虎视眈眈,他比萧景行更怕打。只要拖到藩王那边先动起来,齐王就腾不出手来管东边。

她把手指头从灵泉水里抽出来,甩了甩,从空间里出来了。

外头太阳升到中天了,窗户纸上亮堂堂的。沈锦鲤穿上鞋,把包袱里的布匹样品翻出来,挑了两块颜色鲜亮的,叠好搁在桌上,准备下午去长乐坊看看铺面。萧景琰给了铺面,她就接着。明面上做着布庄的生意,暗地里把京城的消息一条一条往青州送。

她站起来,对着铜镜拢了拢头发,把外衫抻平了。镜子里那张脸还是跟平时一样,眉眼淡淡的,嘴角挂着一点笑,看着就是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她把那把匕首在腰后别好了,把两个竹筒塞进袖袋里,拎着包袱出了门。

下楼的时候,柜台后的掌柜跟她打了个招呼,她笑着应了一声。外头太阳正好,街面上人声鼎沸的。沈锦鲤迈步走出去,融进人群里,步子稳稳当当的。

京城的路比青州的长,可再长的路,一步一步走,总能走到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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