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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往事听书朗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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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 分类:现实 | 字数:41.6万字

第107章 往事

书名:全家重生我靠空间致富 作者:狐狸是妖 字数:2.5千字 更新时间:2026-11-07 00:57:08

灶房里热气腾腾的,沈锦鲤把剩饭剩菜搁在锅里热着,自己蹲在灶膛跟前添柴。火苗子舔着锅底,映得她脸上忽明忽暗的。萧景行坐在灶房门口的小板凳上,背靠着门框,一条腿曲着,一条腿伸着,后脑勺搁在门板上,仰着头看天。

天上月亮缺了小半边,星星倒是亮,密密麻麻地铺了一片。夜风从巷子那头灌进来,把灶房门口挂着的干辣椒串吹得晃来晃去,窸窸窣窣的。

锅里的饭咕嘟咕嘟冒泡了,沈锦鲤站起来掀开锅盖,拿勺子搅了搅,又盖上,重新蹲回去。她拿火钳拨了拨灶膛里的柴,火星子噼啪往上蹿,跟萤火虫似的,亮一下就灭了。

“你二哥,”她开口了,眼睛看着灶膛里的火,声音不急不慢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萧景行没马上接话。他从门框上把脑袋收回来,坐直了些,两手搭在膝盖上。灶房里的灯光和灶膛里的火光一起照过来,把他半边脸映得暖融融的,另半边沉在夜色里。

“我二哥萧景琰,”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不想让灶房外面的人听见,“比我大八岁。从小就是个狠角色。我母妃走得早,他在宫里没少给我使绊子。有一回我养了只猫,是母妃留给我的,我宝贝得跟什么似的。后来那只猫不见了,我找了三天没找着。第四天御花园的池子里浮上来了,脖子上有道勒痕。”

沈锦鲤手里的火钳顿了一下。

“我那时候才十岁,跑去跟父皇哭。父皇叫人查了,查来查去说是猫自己钻了池子。可那池子边上有脚印,我认得,是萧景琰身边那个太监的。”萧景行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平平的,像在说别人的事,“从那天起我就知道,这个人,不能拿常人的心去揣度。他想要的东西,挡了他的路的,不管是人还是畜生,他都不会手软。”

沈锦鲤把火钳搁下,站起来掀开锅盖,拿碗盛了饭菜,端到灶房门口的小桌上。萧景行接过去,拿筷子扒了一口,慢慢嚼着。

“前年他派人来暗杀过我一次,那时候我还没来青州。后来我进了山里,遇见了你。”他扒了第二口饭,嚼了两下,“那次他没得手,不会罢休。这回父皇病重,他要登基了,更不会留着我这个活口在外面。”

沈锦鲤靠在灶房门框上,两手抱在胸前,低头看着他。萧景行吃饭的样子很稳,一口一口的,跟平时没什么两样,可她知道他心里在翻。

“那你要是回去归顺呢?”她问。

萧景行把碗搁下,抬头看她。

“归顺就是自投罗网。他不会杀我,至少头几年不会,怕落人口实。可他会把我困在京城,封个闲职,身边全是他的眼线。我走到哪跟到哪,说什么做什么都有人盯着。时间长了,要么被他找个由头废了,要么我自己熬不住。”他顿了一下,看着沈锦鲤的眼睛,“你跟着我去,就是跳进那个火坑。皇城里头比你想的复杂一万倍,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沈锦鲤没说话。

她靠着门框,看了他一会儿。月光从屋檐斜过来,照在她脚边,青砖地上一片白。铁柱屋里传来小石头翻身的声音,青苗屋里灯还亮着,大概是刚回来在收拾药材。灶房里锅碗瓢盆都归了位,孙氏把灶膛里的火压上了,明天早上扒开就能用。

这些声音一个一个落进她耳朵里。安稳,踏实,十年攒下来的日子。

“萧景行。”她叫他。

萧景行抬起头来。

“你想回去吗?”

他没马上答。碗筷搁在桌上,半碗饭还剩着。他伸手把碗端起来,扒了最后两口,嚼完了咽下去,把碗搁好。然后他看着她,声音很平,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

“不想。”

沈锦鲤等着他说但是。

“但由不得我。”萧景行把筷子搁在碗边上,站起来,走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一个头,站在灶房门口挡住了大半月光,影子把她整个人罩住了。“我不回去,他就要动手。我回去,至少还能拖几年。可拖这几年,我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看着他把朝堂上最后一点干净的地方也扫平。我不回去,青州这边守得住,可兖州徐州那些旧部拖家带口的,他拿他们开刀,我救不了。”

他顿了一下,低下头来看着她。月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脸上的轮廓衬得清清楚楚,眉骨,鼻梁,下颌,都是硬的。

“锦鲤,我不想回去。可我更不想看着三千多弟兄因为我死。当年他们跟着我,是指望我能给他们一条活路。现在我要是只顾自己躲在这青州城里过安生日子,我对不起他们。”

沈锦鲤仰着头看他。月光照在他眼睛里,亮亮的两点,像灶膛里没灭的火星子。她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他肩上沾的一根草屑拈下来,弹到一边。

“那你就不回。”她说。

萧景行看着她。

“兖州徐州那边,咱们想办法。铁柱那边的人可以调,周武手底下也有兵。齐王要动手,也得掂量掂量。他刚登基,根基不稳,各地藩王都盯着他呢,他不敢把全部兵力都压到这边来。”沈锦鲤把手收回来,在围裙上蹭了蹭,“拖几年是几年,拖到他自己先乱。”

萧景行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嘴角弯了一下,弯得很浅。

“你这口气,比我还大。”

“跟你学的。”沈锦鲤别开眼,去收拾桌上的碗筷,“你吃饭的时候就一直盘算这个吧?想了一晚上了。”

萧景行没否认。他把手伸过来,接了她手里的碗,搁到灶台上的盆里。然后他转回身,伸手把沈锦鲤垂在身侧的手攥住了。

他的手很凉,在夜风里站久了,可掌心那块还是热的。他把她的手攥得紧紧的,攥了一下,又松了松,没松开。

“锦鲤,你跟着我,苦了你了。”

沈锦鲤低头看着两个人攥在一起的手,没抽回来。她的手在他掌心里动了动,反手把他那根小拇指勾住了。

“苦什么。逃荒路上那会儿才叫苦。现在有吃有喝有铺子,哪里苦了。”她抬起头来看着他,嘴角翘了翘,“你少想那些有的没的,明天信使来了,我替你应付。你就说你伤势未愈,不便远行,等明年开春再说。拖一时是一时。”

萧景行看着她,没再说什么。他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些,那只手搁在她手背上,粗粝的茧子蹭着她的皮肤,蹭得她心里温温热热的。

灶房门口的干辣椒串又被风吹得晃起来,窸窸窣窣的。远处巷子里传来一声狗叫,远远的,叫了两下就停了。月亮偏西了,月光从灶房门口移到了墙根底下,把两个人挨在一起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柴火垛上,分不出哪块是哪个。

沈锦鲤站了一会儿,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身往屋里走。

“早点睡。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萧景行站在灶房门口,看着她进了正屋,看着正屋的灯亮起来又灭了。他在门口又站了一会儿,夜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翻起来,凉飕飕的。他伸手把灶房门口的干辣椒串扶正了,转身回了自己屋里。

门关上,院子里彻底静了。月亮挂在半空,缺了小半边,可还是亮堂堂的。石榴树光秃秃的枝丫在月光里投下细细密密的影子,落在青砖地上,落在柴火垛上,落在正屋和厢房之间的夹道上。

这一夜,两个人都没睡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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