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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common.category:奇幻 | book.words_count:549.3common.word_thousand

第214章 京卷落手见真相

book.title: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common.author: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book.words_count:2.3common.word_thousand common.update_time:2026-11-09 01:46:40

孙掌柜派人来对账的消息,还没等严百户说完,门外就传来了另一个声音。

那声音很急,踏门而入的是顾惜朝。

她的衣角沾着夜露,脸色苍白得吓人,手里攥着一个油纸包。包裹被她握出了褶皱,像是一路跑来都没敢松手。

沈叔文的炭笔啪地掉在地上。

他站起身,眼神扫过顾惜朝湿漉漉的衣摆。

“京城的信到了?”

顾惜朝没有回答,只是把油纸包放在桌上,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她的嗓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清。

“有人在追我。”

沈棠的杏眼瞬间眯起来。

她转身往外走,却被裴行舟用肩膀拦住了。裴行舟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门外走,动作无声得像一条猎豹。

沈伯渊快步走到顾惜朝面前。

“从哪儿追的?”

“镇东小路。”顾惜朝往椅子上一坐,整个人像散了架,“我从驿站出来,本来想直接进镇,可发现后面有人跟。我绕了两条街,他们还在跟。”

沈季行的脸色变了。

“那你怎么甩开的?”

“没甩开。”顾惋朝的嗓音更低了,“是周茂叔在镇北拦住了他们。我趁机冲进来的。”

沈棠转身面向顾惋朝,杏眼扫过她怀里的油纸包。

“里面是什么?”

“十三份卷宗的其中八份。”顾惋朝的手指颤抖地指向油纸包,“剩下的五份还在驿路上。每个驿站都有人接应,但速度比预计慢了。”

她停顿了一下,嗓音压得更低。

“京城那边已经有人动手了。”

灶房里的空气顿时冻住了。

沈伯渊走到桌边,缓缓打开油纸包。

纸张的气味扑鼻而来,那是陈年档案特有的味道——纸张老化的苦涩,混合着朱砂印记的铁锈味。

第一份卷宗的标题写得很清晰:《北境粮案调查笔记·户部副尚书刘御史记录》。

标题下方,用不同颜色的笔记满了批注。有的地方画了重圈,有的地方写满了疑问。

沈叔文走过来,目光从头扫到尾。

他的手指停在某一条记录上,那条记录用红笔标注过,边缘还有明显的撕裂痕迹,像是有人想毁掉它,却只是破坏了一部分。

“这条记录说的是什么?”

沈棠蹲下来,凑近卷宗。

记录的内容很简短,只有两行字:《七月份粮草改拨,兵部尚书崔瑞同意,由时任兵部侍郎崔明启负责执行。改拨理由:北境疫情严峻。实际流向:未查明。》

沈棠的瞳孔忽然放大了。

她的杏眼在这两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后缓缓抬起头。

“崔瑞?”

“崔远道的哥哥。”沈叔文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当时的兵部尚书。现在已经退休了,隐居在江南。”

沈伯渊的手指在那两行字上停了下来。

“所以粮案不只是崔明启一个人的事。”

“不只是一个人。”顾惋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走到卷宗面前,指尖点向另外三份文件,“看这些。”

三份卷宗摆在一起,标题各不相同。一份是《兵部调令记录·许栋笔记》,一份是《北宁府知府赵彦博往来公文副本》,还有一份没有标题,只用铅笔写了一个日期。

沈棠打开没有标题的那份。

里面是一封信,字迹潦草,像是匆匆赶写的。信的末尾签名是:“梁全”。

梁全就是北宁府的主簿。

沈季行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怎么还敢留信?”

“因为他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顾惋朝的嗓音冷到了骨头里,“这封信是三个月前写的。一个月后,梁全在府城被‘意外’摔死了。”

沈棠继续读信。

信的内容很长,记录了梁全这五年来所有经手的“特殊调令”。每一笔都写得很清楚:谁下的令,怎么执行的,最后流向了哪儿。

其中一条记录让沈棠的指尖停住了。

那条记录写的是:《今年二月,崔明启чере3赵彦博转达密令,令漠河沈氏制造“通敌”案件。物资准备完毕。案件执行时间待定。》

“通过。”沈棠的嗓音只有一个字,却沉得能砸死人。

她抬起头,杏眼扫过在场的人。

“爹的冤案不是被动的。”

沈伯渊的身体顿了一下。

“是主动制造的?”

“对。”沈棠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崔党先改拨了粮草,造成北境缺粮。然后再嫁祸给爹,说爹克扣了军粮通敌。粮案和冤案,根本就是一条线上的东西。”

沈季行的拳头攥得咯吱响。

“那孙掌柜派人来对账,是在试什么?”

“试咱们有没有发现他。”沈叔文把卷宗一份份收起来,动作很轻,很慎重,“如果咱们没有发现,他就继续压价。如果咱们已经发现,他可能会改变策略。”

顾惋朝走到窗边,目光落在镇外的方向。

“周茂他们还在拦那队人吗?”

“应该还在。”沈伯渊的嗓音很稳,“可坚持不了多久。一旦被人逼回来,镇口就会暴露咱们收到了京城的信。”

沈棠转身,她的杏眼在火光下闪烁。

“让孙掌柜派来的人进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沈伯渊走了一步。

“棠棠,你要见他?”

“见。”沈棠的嗓音软糯得像在哄孩子,“正好咱们有新的账要算。”

孙掌柜派来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掌柜,脸上带着职业性的笑容,手里攥着一本厚重的账册。

他被带进灶房时,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最后视线停在了沈棠脸上,又停在了那几份打开的卷宗上。

他的笑容没有变,可手指在账册上紧了一下。

“沈姑娘,孙掌柜让我来和你们对账。”他的嗓音很圆滑,“近期商道上的压价情况,咱们得好好算一下。”

沈棠没有看账册,只是看着那个老掌柜。

“对账可以。”她的杏眼眯了一下,“不过在对账之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姑娘请问。”

“许栋怎么死的?”

老掌柜的身体僵住了。

他的手在账册上停留了好久,然后缓缓抬起头。

“沈姑娘,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沈叔文从暗处走出来,他的手里攥着那份没有标题的信。

他把信放在桌上,指尖点向梁全的签名。

“许栋、梁全、孙六。”沈叔文的嗓音每个字都像冰碴,“三个兵部旧吏,全部因为经手过北境粮案而被处理干净。你要不要继续装不知道?”

老掌柜的脸色变了。

他的目光在几份卷宗上扫过,最后落在沈棠脸上。

“这些东西,你们哪儿来的?”

“来源不重要。”沈棠走到他面前,“重要的是,咱们现在要决定一个问题。”

她停顿了一下。

“孙掌柜是真的想对账,还是想来打探咱们知道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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