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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 分類:奇幻 | 字數:54.9萬字

第217章 纸签落笔人心聚

書名:全家流放,我带六个哥哥杀回京城 作者:喜欢老鼠斑的天心云姐 字數:2.2千字 更新時間:2026-11-09 01:46:40

天色未明,废学堂里已经亮起了油灯。

沈棠踏进门时,陆老爷子正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身边是沈伯渊和沈叔文。下方围坐着七个人。

这些人沈棠认识。

北门外那个卖粮的地主叫张家骥,五十来岁,在漠河屯田有二十年。旁边那个穿着棉布长衫的是何老账房,原本是北宁府的小吏,后来因为反对苛捐杂税被撤了职,现在在这边开了个铺子。

还有武家的武举人,读过书,但不做官。赵家的赵管事,掌着三个庄子的田产。唐家的唐镇长,名义上是地方团练,实际上是地方上最有话语权的人。还有两个沈棠不太熟的老者,一个叫梁,一个叫秦。

这七个人代表着漠河地方上有粮、有地、有人的势力。

陆老爷子用拐杖在地上敲了一下。

“各位,我就不多说了。”他的嗓音又沙又低,像是从五年的蛰伏里才挤出来,“北宁府封了官道,赵彦博的目的不是真要咱们没粮吃,是想看看有多少人肯跟沈家站在一起。”

张家骥的眉头拧得很紧。

“陆老,话我理解。可咱们要是真站了,赵彦博的报复就不远了。”

“他会报复。”陆老爷子点了点头,“但报复谁,怎么报复,那就得看咱们事先怎么站的了。”

沈叔文从身边的竹篓里拿出七张纸,每张纸上都印着同样的框架。框架分成三栏:承诺人名字、具体承诺内容、签署日期。

他把纸一张张放在每个人的面前。

“咱们不要口头承诺。”沈叔文的嗓音很冷,“每个人都要在纸上写明,你愿意给沈家出什么。粮、人、地、还是其他。写多了不算英雄,写真话才算。”

何老账房拿起笔,手指在纸面上停了一下。

“写真话?那岂不是让赵彦博一眼就看出来谁站了队?”

“会被看出来。”沈棠走进去,坐在了陆老爷子身边,“但这就是规矩。你们不必隐瞒,反而要把名字写得清清楚楚。这样赵彦博才知道,伤害沈家等于伤害你们所有人。”

赵管事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这样的话,咱们就是在赌。赌赵彦博不敢真动手。”

“没错。”陆老爷子的苍老眼睛扫过每一张脸,“但赌的前提是,咱们要让他看清楚,动手的代价有多大。”

唐镇长放下手里的茶杯,嗓音沉沉地。

“陆老,你也是在赌。要是赌错了,我这些人都得陪进去。”

“会。”陆老爷子没有否认,“所以我才这么问诸位。谁愿意赌,就写名字。谁不愿意,现在走出去,没人会怨你们。”

灶房里陷入了沉寂。

油灯的火焰摇晃了几下,映在每个人脸上的影子都在抖动。

张家骥最先拿起笔。他的手有些颤,但笔迹很工整。他写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在承诺栏里写了“出粮五百石,月供不断”。

何老账房看到张家骥签了,也没有再犹豫。他的笔落得很快,写的是“出人十五个,协助屯田”。

赵管事看了看自己的纸,长叹了一口气。

“我三个庄子,每个庄子都有田。我出地五百亩,由沈家开垦种植,收益五五分。”他的笔在纸上停了停,“但我有个条件。”

沈棠抬起头。

“什么条件?”

“要是赵彦博真动手,崔党真要清算,沈家得保我安全撤出。”赵管事看着沈棠的眼睛,“我不要你们赔钱,也不要什么承诺。只要一个口头的誓言,能不能做到。”

沈伯渊的嗓音从旁边传来。

“能。沈家人不多,但沈家的话从不食言。”

赵管事点了点头,在纸上签了名。

武举人放下茶杯,用一种很缓的语气说话。

“我出人不多,也出不了粮。我能做的是提供山林地势情报,还有一些山民的联络。要是真到了逃难那一步,山民能帮助诸位安全撤出。”

他的笔落得很轻,但也很坚定。

唐镇长是最后一个。他拿起笔的时候,手有明显的抖动。

沈棠看得出来,这个人在做人生中最大的赌博。

“我能出的,比诸位都多也都少。”唐镇长的嗓音沙哑得厉害,“人我能出三十个,都是训练过的。粮我也能帮忙协调,地就算了,我没有那么多自主权。但我出不了人脉。因为一旦我站队,漠河那些还在观望的人就会知道,地方已经倾斜了。”

他停顿了一下,笔尖在纸上悬停。

“我出的是冒险。出的是漠河地方官面上的中立被打破。”

沈棠轻声说。

“这是最珍贵的。”

唐镇长的笔落了下来。他签了名,在承诺栏里写的是“出人三十名,协助防守及运粮”。

那两个沈棠不太熟的老者对视了一眼。

梁老走了上来,他的承诺很简单:“医药十包,防疫药材随时供应”。

秦老的承诺是:“文书协助,诉状代笔,朝堂来文解读”。

七张纸慢慢写满。

沈棠坐在陆老爷子身边,看着这七个名字和七份承诺一个一个地落在纸上。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

她知道,这不是单纯的结盟。

这是地方开始向沈家靠拢的证明。这是七个人用自己的家业、自己的身家性命,在向崔党宣战。

陆老爷子用拐杖把七张纸轻轻拢到一起。

“诸位,这七张纸,我会妥善保管。不是威胁,是保险。”他的苍老眼睛扫过每一张脸,“外面的人要对诸位动手,这纸就是证明。诸位是被迫站队,不是主动背反。”

何老账房的眉头才稍稍松开一些。

“陆老这是在帮我们说话。”

“这是在保诸位。”沈叔文接过话,“官家要清算,总要有个说法。这纸就是说法。诸位是被沈家裹挟,不是主谋。”

张家骥问了一句。

“那沈家什么时候开始反击?”

沈棠站起身,杏眼落在他的脸上。

“已经开始了。你们不会看到,但会听到。”

她停顿了一下。

“然后诸位只需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赵管事问。

“活着。”沈棠的嗓音软糯得像在哄孩子,可每个字都像钉子,“坚持到沈家把这一局打完。诸位有粮、有地、有人,就是漠河最后的命脉。这条命脉断不了,赵彦博就永远奈何不了咱们。”

唐镇长的眼神落在沈棠脸上,停留了很久。

“沈姑娘,你这是在利用我们。”这不是质问,只是陈述。

“是。”沈棠没有否认,“但诸位也在利用我们。诸位想活,我们想翻案。目标一致,就是盟友。”

唐镇长的嘴角弯了一下。

“好。那咱们就把这次赌博赌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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