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夜嗨酒吧一间包房内，只开了暗红氛围灯，半明半暗的光线笼住屋内皮沙发与玻璃茶几。
天花板的镭射灯缓缓转动，光影映在墙面上忽闪不定，活像一只慢慢睁了又合上的巨眼。
林浩喘着粗气从刘娟身上挪开，满身汗水顺着身体往下淌，在昏暗灯光下泛出油光。
他重重坐回沙发，身子往后一瘫，脖子搭在靠背边缘，仰头望着头顶缓缓转动的射灯。
刘娟趴在沙发上，整张脸埋在软垫里，肩膀一下下起伏，喘个不停。裙子被揉得皱成一团堆在腰侧，大腿上还留着一道红印。
缓了好半天，她才撑着身子坐起来，随手捋开乱糟糟的头发，低头拉好松开的裙子拉链，抬手拍掉裙摆上的褶皱。
随后刘娟顺势钻进林浩怀里，后背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抬手熟练地帮他拉好裤链、扣紧腰带。指尖轻轻一拨金属卡扣，咔嗒一声锁得严丝合缝，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熟得不能再熟。
林浩低头盯着她的手，心里五味杂陈。这般娴熟的动作，明摆着做过千百遍。他刚刚压下去的火气瞬间又窜了上来，不是情欲躁动，而是满心被人糊弄的憋屈。
刘娟靠在林浩怀里，仰头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半是撒娇半是讨好：“你今天也太猛了，可把我累坏了。”
林浩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敲两下，淡淡回道：“也就一般。”
他脑海里不停回想刚认识刘娟时的模样。
那会儿她看着干净又单纯，一身白衬衫配牛仔裤，头发简单扎个马尾，说话细声细气。被老员工刁难时，也只敢红着眼眶憋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心生保护欲。
为了追刘娟，林浩花了不少心思，送花、买包、天天请吃饭，折腾了大半个月，她才答应做自己女朋友。
可接下来的相处，刘娟一直处处提防，每次亲热到一半就伸手推开他，红着脸说自己还没准备好，眼神躲躲闪闪的。
那时候林浩还暗自庆幸，觉得自己捡了个干净本分的姑娘。
谁知道今晚好不容易说动她，真到了这一步，才发现她比自己还要放得开。
翻身的时候腰肢扭得灵活，一套动作熟门熟路，反倒衬得自己像个新手。
林浩心底冷笑一声，白欢喜这么久，真是可笑。
刘娟还窝在他怀里，指尖在他胸口来回画圈，嘴上不停夸赞，一副温顺懂事的模样。她越是装得若无其事，林浩心底堵着的火气就越盛。
他直接抬手，一把重重按在刘娟胸前，用力抓了一把，指节深深陷进布料里。
刘娟疼得身子猛地一缩，眉头瞬间皱紧，小声抽了口气：“嘶……”
她抬眼看向林浩，眼底带着嗔怪，伸手轻推了下他的胸口：“你干什么啊，弄疼我了。”
林浩垂眸望着刘娟，脸上挂着浅淡笑意，眼底却毫无温度，冷得像覆了一层薄冰。
手依旧搭在她胸前的高耸上，凑近耳边，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别演了，还跟我说第一次？论经验，我都比不上你。”
刘娟脸上的娇柔瞬间僵住，整个人顿在原地，目光直直看向林浩，暗自掂量他是随口试探，还是真的全都看明白了。
林浩坦然回视，眼神没有半分闪躲。
两人对视几秒，还是刘娟先松了劲。
她从林浩怀里直起身，伸手摸出包里的烟叼在嘴上，打火机咔嚓一响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淡蓝色的烟雾顺着嘴角散开，在暗红灯光里飘成一缕薄纱。
身子依旧靠着林浩，姿态看着柔软，可眼神彻底变了，褪去之前的青涩温顺，透着一股远超同龄人的老练。
“行，既然被你看穿了，我也不装了。”
刘娟吐出口烟，雾气短暂遮住她的脸，很快便散开。
“林浩，我能好好顺着你，只求你之后在公司多罩着我。我想在远达集团往上爬，你帮我铺路，我好好伺候你，咱们各取所需，很公平。”
她又吸了一口烟，侧过头打量林浩，带着几分试探：“怎么，你不乐意？”
林浩沉默两秒，低头看向她，嘴角慢慢扬起来。伸手抽走她指间的烟，自己吸了一口，再递还给她：“乐意，怎么会不乐意。”
他心里暗自盘算，刘娟倒是直白爽快，比起那些一边装清纯一边算计人的女人省心多了。这种明码标价的关系，反倒不用互相猜忌，谁也不亏欠谁。
见他没有反感，刘娟笑得更放松，把烟头摁灭在茶几烟灰缸里，碾碎的火星飘出一缕轻烟。
随后端起桌上的酒杯，自己先喝一口，再凑到林浩嘴边喂给他。
紧接着她抬腿跨坐在林浩腿上，膝盖抵着沙发软垫，双手搭住他的肩膀，低头盯着他，眉眼满是挑逗：“时间还早着呢，你刚才不是说，今晚要让我走不了路吗？”
林浩的手掌自然而然落在刘娟腰上，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温热的肌肤，手指不自觉微微收紧。身体确实再起反应，呼吸也粗重几分，可一阵突如其来的尿意猛地涌上来，瞬间浇灭了刚升起来的燥热。
他心里暗骂一声，轻轻推开刘娟，从她腿间挪开站起身，顺手扯了扯发皱的裤腰，笑着看向她：“我去趟洗手间，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刘娟靠在沙发上，翘起一条腿，手里晃着酒杯打趣他：“好，我在这儿等你，可别临阵怂了。”
林浩拉开包房大门走出去，随手带上门。走廊里灯光亮得晃眼，刚从昏暗包房出来，他下意识眯了眯眼睛。
林浩一边往前走，一边随手整理裤链，动作随意散漫。走到走廊中段，弯腰低头的瞬间，迎面拐角冲出来一个人，两人直直撞在了一起。
他脚步踉跄后退半步，抬头看清来人。
男人个头比他矮小半头，肩膀却宽得吓人，胳膊粗壮结实，脸上横肉堆积，眼角一道显眼疤痕，身上一件黑短袖，胸肌高高鼓起，看着浑身都是力气。
壮汉抬眼狠狠盯住他，目光沉甸甸压过来，浑身透着一股说动手就动手的凶劲，跟一头被惹毛的黑熊似的。
林浩心里虽暗自吐槽这人长得跟石墩子一样硬，撞一下震得自己胳膊发麻，嘴上却立马放软语气赔罪：“实在不好意思，刚才没看清，您没受伤吧？”
二勇盯着他打量片刻，半晌才收回目光，粗哑嗓音像砂纸蹭铁皮：“走路看着点。”
林浩连忙点头赔笑：“是是，下次一定注意，您慢走。”
二勇没再多搭理他，侧身从旁边擦肩而过。林浩站在原地望着对方的背影，心里不停吐槽今晚诸事不顺，刚想继续往前走，余光瞥见二勇抬手推开一间包房，那房门刚好就在自己隔壁。
林浩不再多看，加快脚步往卫生间走去。
他推开卫生间门，走到小便池前方便，完事之后浑身都轻快了不少。
林浩拉好裤子走到洗手台，拧开水龙头，凉水冲在手上，瞬间清醒不少。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面色还算正常，就是眼底藏着烦心事。
脑子里来回想两件事，一是刘娟从头到尾装清纯，转头就跟自己谈交易的样子；二是刚才走廊撞上壮汉，还被对方恶狠狠地训了一通。
林浩甩了甩手上的水珠，想了想，反倒觉得刘娟坦白也好，不用自己再费心费力哄着。
她想要公司靠山，自己想要个听话懂事的伴，双方各有需求，谁也不吃亏。
至于那个壮汉，萍水相逢，往后大概率不会再有交集了，没必要放在心上。
想通这些，他抬手拉开卫生间门，迈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