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浩推开卫生间的门走出来,脚步比进去时轻快了不少,皮鞋踩在地砖上哒哒作响,心里满是赶紧回去折腾刘娟的急躁。
他活动了两下肩膀,左右扭了扭脖子,关节咔咔轻响。脸上挂着几分坏笑,手指在裤缝上来回搓着,满脑子都想着待会儿收拾刘娟的画面。
走到走廊中段,路过隔壁包间时,他脚步下意识慢了半拍。那间包房的门没关严,门缝透出微弱灯光,夹杂着断断续续的低语声飘了出来。
林浩本来打算直接回房,包房里的刘娟还瘫在沙发上等他,两条白晃晃的大腿露在外头,光是想想就让他浑身燥热。可偏偏两个字钻进耳朵,瞬间把他钉在原地,半步都挪不动了。
“陈远?!”
林浩低语,身子猛地一僵,悄悄往墙边靠了半步,耳朵紧紧贴住门缝,动作压得很低,生怕闹出一点动静。
屋里的话音压得更低,生怕被外人听见:“实在是没想到啊,陈远居然是陈景深跟林念薇的亲生儿子!”
这话砸进林浩耳朵里,简直是晴天霹雳。
他双眼骤然睁大,瞳孔猛地一缩,像被人迎面狠狠砸了一拳,嘴唇微张,呼吸瞬间停住,刚才心头那点燥热消散得干干净净。
林浩的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陈远就是个乡下出来的穷小子,表姐怎么会有这么大一个亲生儿子?
隔壁的声音还在继续,满是后怕:“何总没了,龙哥也死了,虎哥更是凶多吉少……我们就是不起眼的小人物,陈家才愿意放我们一马。明天一早我们就买车票回老家,再也不回深城了。”
听完这些话,一层冷汗瞬间爬满林浩后背,冰凉的寒意顺着脊椎往上窜。
他猛地直起身,不敢再往下听,转身快步走开,脚步慌乱凌乱,踩在地板上咚咚作响。
脑子里跟钻进一群蜜蜂似的,思绪乱成一团。
陈远是表姐亲生的?那自己怎么办?
林浩一直盼着能接手远达集团,这些年在林正业面前装乖巧,在表姐跟前处处懂事,苦心经营这么久,到头来全都白费?
他伸手搭上自家包房的门,推门闪身钻了进去,关门那一刻,手指依旧止不住地发抖。
林浩背靠门板站了几秒,胸口剧烈起伏,拼命深呼吸,硬把心底翻涌的恐慌压了下去。
包房里暗红的灯光照在刘娟身上,她双腿搭在沙发扶手上,裙子撩到了腰边,手里端着酒杯,歪着头看向走进来的林浩,朝他抛了个媚眼。
“浩哥,可算回来了!你之前还说今晚让我走不了路,我都等半天了。”
语气慵懒又带着挑逗,像逗弄小猫一样。
可这句话落在林浩耳中,积压了一肚子的火气瞬间直冲头顶。
今晚一桩桩糟心事全堆在了一起。
刘娟装清纯骗他追求了大半个月,到头来经验比他还足。又意外听见陈远的身世,自己觊觎许久的远达继承权直接落空。
一肚子憋屈全堵在胸口,像块烧红的烙铁,烧得他五脏六腑都难受至极。
他在心里暗骂,今天真是他妈的诸事不顺!
林浩呼吸骤然粗重,一言不发,径直朝刘娟扑过去。
他抓紧刘娟的衣领狠狠一扯,布料撕裂的刺耳声响起,两颗纽扣直接崩飞,一颗弹落在地毯角落,另一颗不知飞去何处。
刘娟身前衣衫大开,黑色蕾丝内衣露了出来。
她先是一愣,眼睛骤然睁大,转瞬却勾起嘴角,非但没有推开林浩,反倒伸手揪住他的衬衫领口用力一扯。
林浩的衬衫扣子同样崩开,整片衣襟分开,露出他结实的胸膛。
二人疯狂撕扯彼此的衣物,在沙发上纠缠翻滚。
刘娟手里的酒杯被撞翻,玻璃杯摔在地毯上闷响一声,酒水浸透深色地毯晕开大片湿痕。她的笑声在密闭包房里回荡,听着反倒十分尽兴。
林浩压在刘娟身上,动作粗暴,没有了半分温存。
他双手用力掐住她的腰往下按,指尖深陷皮肉,当场留下几道清晰的红印。
刘娟疼得眉头一蹙,却很快重新笑起来,伸手环住林浩的脖颈。
两人在沙发纠缠许久,狭小的包房里弥漫着酒气与汗水。沙发一遍遍抵撞墙面,持续传出沉闷的撞击声。
林浩喘着粗气,脑海里却反复回荡着方才听见的话:陈远是表姐之子,何家父子尽数覆灭,远达集团即将归了陈远。
每想一遍,心底的不甘就多一分,所有力气全都发泄在了刘娟身上。
一开始刘娟还带着笑意,没过多久便笑不出来了,眉头紧紧锁死,嘴唇咬得发白。她轻轻推了推林浩的胸口:“浩哥……轻一点。”
可林浩像是完全没听见一样。
刘娟不再出声,只能死死抓着他的后背,指甲划出数道红印,嘴唇用力咬紧,双眼紧闭,睫毛不住轻颤。
半晌过后,林浩浑身脱力,重重瘫在刘娟身上,两人胸膛紧紧相贴,两道快慢不一的心跳隔着皮肉交织。滚烫粗重的呼吸喷在她颈侧,灼热得如同烙铁。
包房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两人此起彼伏的喘息,加上空调出风口微弱的嗡鸣。
林浩埋在她肩头一动不动,维持这个姿势好半天。
陈远的身世、远达的继承权、隔壁听见的那些话,全部搅作一团,在脑子里反复盘旋。
他慢慢撑起身,低头看向身下的刘娟。
长发散乱铺在沙发软垫上,眼角挂着泪痕,嘴唇红肿,脖颈布满红痕。她双眼紧闭,胸口依旧微微起伏,还没从方才的折腾里缓过来。
林浩静静看了刘娟两秒,一言不发从她身上挪开,坐到沙发另一头,伸手捞过地上的裤子套上。动作仓促冷淡,完全没有半点怜惜,仿佛只是应付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仰头望着天花板,心里打定主意,明天回家就跟父母说清这件事。
陈远是表姐的亲生儿子,自己想要接手远达的计划眼看就要落空,但不能就此认输,总得想办法寻一线转机。
刘娟侧过头望向他,嗓音沙哑:“……痛快了?”
林浩淡淡瞥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敷衍的笑:“凑合。”
嘴上这么回答,他心里半分舒畅都没有。不过是把积压的怒火尽数撒在刘娟身上,发泄过后,心底的烦闷丝毫未减,像是倒掉滚烫热水,又立刻灌入冰水,堵得胸口愈发压抑。
林浩站起身整理裤子,拢了拢破损的衬衫,两颗扣子脱落,胸口敞着大片肌肤。反正准备离开,也懒得重新收拾整齐了。
“今晚就到这儿吧。”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你早点回家,别独自在外逗留太晚。”
刘娟望着他,没有开口,慢慢坐起身,扯过一旁的外套裹住身体,也没有挽留,这类交易她早已司空见惯。
林浩拉开包房大门走出去,走廊惨白灯光刺得他下意识眯起双眼。他在原地站了两秒,深吸一口气,朝着酒吧出口走去。
隔壁包间房门已经紧闭,再也没有光线透出,里面的人想必已经离开。路过门前时,他脚步顿了短短一瞬,随即继续往前走。
脑海里的思绪怎么也停不下来,一遍遍重复:陈远,表姐的亲生儿子;自己谋划多年的远达集团,如今即将改姓陈。
但或许,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
林浩推开酒吧大门,夜里潮热的晚风迎面扑来,裹挟着深城夜晚独有的闷热气味。
站在路边,他掏出手机点开通讯录,找到母亲的号码,指尖悬在屏幕上,终究没有按下拨通键。
明天再说吧。今天时间太晚了,天亮就回家商议对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