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趴在张秀娥背上,脸颊贴着她的肩头,粗重的喘息声不停响起。
张秀娥双手死死撑着洗手台的台面,身子前倾,同样呼吸急促,胸口随着喘息不停起伏。
她抬头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通红,头发凌乱不堪,几缕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看着格外狼狈。
陈远温热的气息一阵阵喷在她颈间,惹得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浑身泛起细微的痒意。
“赶紧起来,快被你压得喘不过气了……”张秀娥带着浓重的娇喘,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陈远缓了缓气息,嘴角勾起笑意,声音带着一丝喘息后的沙哑:“这就起。”
他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眉眼间满是温柔的笑意。
骤然卸下重量,张秀娥浑身轻轻一颤,撑在台面上的手都跟着晃了晃。她又白了陈远一眼,慢慢挺直身子,转头看向他,眼神里又气又无奈。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没正形了,花样也多。”她嗔怪道,“这是卫生间,不是卧室,能不能正经一点?”
陈远上前一步,伸手顺势将张秀娥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笑意藏都藏不住。
“这样才有情趣啊!”
被他稳稳抱住,张秀娥浑身瞬间又软了下来,没好气地再次翻了个白眼。
“就你有情趣。”她嘟囔着,“你是舒坦了,我却被你折腾得浑身发软,累得不行。”
陈远刚想开口接话,肚子忽然不合时宜地“咕噜噜”响了一声。
这声音在安静的卫生间里格外清晰,格外突兀。
张秀娥闻言,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两道浅浅的月牙。
“饿了吧?”她笑着问,“赶紧收拾一下,咱们出去吃午饭。”
陈远轻轻摇头,语气懒洋洋的,半点不想动弹:“别出去了,直接点外卖吧,懒得跑。”
张秀娥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她确实也被折腾得浑身乏力,实在没力气出门了。
“行,那就点外卖。”
随后两人一同走进淋浴间,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哗哗洒落,很快弥漫出满室白雾,将狭小的空间笼罩其中。
陈远挤了些洗发水在手心,揉出丰富的泡沫,随意搓洗着头发上,泡沫顺着脸颊缓缓往下流。他的手也闲不住,洗到一半,又悄悄往身旁的张秀娥身上探去。
张秀娥眼疾手快,一把拍开他作乱的手,无奈又好笑地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手老实点行不行?”
陈远看着她嗔怒娇俏的模样,笑得像个得逞的小孩:“娥子姐,你翻白眼的样子也太可爱了吧。”
张秀娥被他说得无言以对,干脆转过身背对着他,专心冲洗着湿漉漉的长发。
“你这人真是没救了。”
哗哗的水声持续不断,热气不断往上蒸腾,镜面被厚厚的雾气覆盖,模糊一片,根本看不清人影。
陈远快速搓洗完头发,冲干净泡沫,又挤了沐浴露擦拭身体。
身前的张秀娥依旧背对着他,细细擦拭着自己的肌肤,优美的后背线条在朦胧雾气中若隐若现,格外动人。
陈远多看了两眼,忍不住悄悄咽了口唾沫,硬生生收回了蠢蠢欲动的手。
他心里清楚,再胡闹下去,两人怕是连午饭都没时间吃了。
洗完澡,两人换好干净衣服,走出了卫生间。
来到客厅,陈远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他掏出手机,熟练点开外卖软件,挑了几道菜直接下单。
张秀娥挨着他坐下,慵懒地靠在沙发里,双腿盘坐,湿漉漉的发丝贴在颈后,带着刚洗完澡的温润水汽。
陈远放下手机,转头看向她:“外卖点好了,等会儿就送到。”
“嗯。”张秀娥轻轻应了一声。
客厅瞬间陷入安静,只剩下墙上挂钟的滴答声,窗外偶尔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寥寥数声便归于寂静。
陈远靠着沙发背,抬眼望着天花板,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咽了回去。他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秀娥,又转回头,神色略显纠结。
这点反常,很快被细心的张秀娥察觉。她侧过身子看向他,语气温和:“怎么了?有话就直说。”
陈远沉默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道:
“娥子姐,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他坐直身体,双手放在膝盖上,神色认真。
张秀娥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耐心等着他的下文。
“娥子姐,林总,是我亲妈。”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张秀娥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她双眼圆睁,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神情瞬间凝固,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
足足愣了好一会儿,张秀娥才缓缓眨了眨眼,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满满的难以置信:“……啊?!”
“怪不得……怪不得林总这么照顾我、对我这么好……原来是这样。”
她定了定神,看向陈远,追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就前几天吧。”陈远如实回答,“机缘巧合之下知道了这件事情。”
张秀娥闻言,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眼眶微微泛红,脸上却扬起温柔的笑意,
“陈远,我真替你高兴。”
陈远反手握紧她的手,脸上露出释然的笑容,少年意气尽数展露出来,语气格外笃定。
“娥子姐,以后我就不一样了。我肯定能让你过上好日子,给你买大房子、好车,你想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全都依你。”
张秀娥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笑着点点头,眼眶愈发湿润。
“好!”
陈远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微微俯身,压低了声音道:
“娥子姐,这件事公司里还没有人知道,你一定要帮我保密。”
张秀娥立刻点头,也凑近几分,语气坚定:“你放心,我嘴最严了。”
她随即心生疑惑,轻声问道:“既然是你亲妈,为什么不公开啊?”
听张秀娥这么说,陈远的神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因为我外公,林正业。当年,是他把刚出生的我送走的。”
张秀娥瞳孔骤缩,满脸震惊:“什么?”
“我妈当年生下我的时候,我外公找人用一个夭折的婴儿换掉了我,对外谎称我夭折离世,转头就把我送去了福利院。”陈远语气平静,却藏着难以压抑的寒意。
张秀娥久久无法回神,嘴巴张了半天,依旧不敢相信:“这怎么可能……他可是你的亲外公啊,怎么会做出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