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远靠回沙发,目光落在面前的茶几上,眼神微微放空,缓缓道出了过往的恩怨。
“我外婆当年死于洪兴的火拼,所以我外公和洪兴势不两立,积怨极深。而我亲爸陈景深是洪兴的人,我外公因此对他恨之入骨,连带着也容不下刚出生的我。”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继续说道:“我妈跟我说,等这段恩怨了结了,风波平息之后,再公开我的身份。”
张秀娥安静地听着,始终紧紧握着陈远的手,轻轻应了一声:“我懂了。”
她思索片刻,又轻声问道:“那从小把你养大的陈德厚爷爷,他知道你的身世吗?”
陈远轻轻摇了摇头。
“他应该还不知道。他不是我的亲爷爷,但这么多年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比我的至亲还要亲。”
张秀娥心中一软,默默握紧了他的手,不再多问。
客厅再次陷入安静,两人静静靠在一起,十指紧扣。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块温暖的光斑,挂钟滴答作响,温柔又静谧。
良久,陈远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压在心底许久的秘密,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娥子姐是他的爱人,从小就爱慕的对象,告诉她,陈远没有一点心里负担。
就在这时,门口的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陈远起身走过去开门,接过外卖小哥递来的餐袋,道了声谢,随手关上了房门。
他把外卖放在茶几上,打开包装袋,红烧肉的醇厚香气混合着酸菜鱼的鲜辣香味瞬间散开,扑面而来,瞬间勾得人食欲大增。
张秀娥起身去厨房拿来碗筷,两人并肩坐在沙发上,低头吃起了午饭。
陈远夹起一筷子青菜放进张秀娥碗里,笑着叮嘱:“快吃吧,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知道啦。”张秀娥笑着应声。
紧接着,陈远又夹了一块肥瘦相间的红烧肉放到她碗中。
“多吃点,你看着太瘦了。”
张秀娥抬眼看他,嘴角笑意更浓,也给他夹了一筷子酸菜鱼。
“你也多吃点,别总顾着我。”
两人一边吃饭一边闲聊,刚才沉重的氛围彻底消散,客厅里满是轻松温馨的气息。
陈远嘴里嚼着米饭,含糊着开口:“娥子姐,你说等我身份公开之后,我算不算真正的富二代了?”
张秀娥被他孩子气的问话逗笑了:“你现在本来就是富二代啊!”
陈远摇了摇头,一脸认真:“不一样。现在没人知道,我在公司就是个普通保镖。等身份公开了,我就是远达集团的太子爷了。”
张秀娥无奈失笑,轻轻摇了摇头。
她放下手中的筷子,认认真真看着陈远,眼神真挚又温柔:“陈远,不管你是普通保镖,还是风光的太子爷,你都是你。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从来不是你的身份和钱财。”
陈远也放下筷子,伸手牢牢握住她的手,眼底清亮,满是真诚。
“我知道。”
他笑了笑,语气无比坚定:“但我还是要让你过上最好的日子。我说过的话,绝对算数。”
张秀娥心头一暖,眼眶瞬间又红了。她连忙抽回手,假装低头扒饭,掩饰自己的动容。
“赶紧吃饭吧,饭都要凉透了。”
陈远看着她娇羞动容的模样,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也低头继续吃饭。
午后的阳光温柔洒落,两人紧挨在一起,碗筷碰撞的轻响、细细的咀嚼声、偶尔的低语交织在一起。
平平无奇的一个中午,却让人觉得无比安稳踏实。
吃完午饭,陈远主动收拾好外卖餐盒,打包扔进垃圾桶。
张秀娥慵懒地靠在沙发上,轻轻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地打了个饱嗝。
“吃得太撑了。”
陈远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肚子,笑着调侃:“确实吃圆了。”
张秀娥抬手拍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别老是动手动脚的。”
陈远笑着收回手,悠闲地靠在沙发上。
两人安静歇了一会儿,张秀娥忽然开口,轻声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陈远,你恨你外公吗?”
这个问题一出,客厅的氛围瞬间安静下来。
陈远沉默了片刻,没有丝毫犹豫,语气直白又冰冷:“恨。”
他眼底寒意渐浓,缓缓道出心中的郁结:“他就因为一己私怨,把刚出生的我送走,让我亲妈误以为我夭折,年年去坟前伤心落泪。十八年,我妈受了多少相思之苦?陈爷爷独自把我养大,吃了多少苦头,没人比我更清楚。”
陈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翻涌的情绪:“换做是谁,能不恨?”
张秀娥心疼不已,再次伸手握住他的手,默默陪着他,没有多说一句话。
陈远放缓语气,继续说道:“不过我妈跟我说,他终究是她的父亲,是我的长辈。这件事她会亲自处理,让我不要插手,也别记恨太深。”
张秀娥轻轻点头,温柔劝慰:“那就听林总的,她心思周全,心里肯定有数。”
“嗯。”陈远轻声应道。
挂钟依旧滴答作响,窗外微风拂过树梢,传来沙沙的轻响。
张秀娥微微侧身,脑袋轻轻靠在陈远的肩头,安静地依偎着他。
陈远抬手,温柔地揽住她的腰,将她护在怀里。
温暖的阳光透过窗户,在地板上拉出一道长长的金光,整个客厅温暖又静谧。
张秀娥闭着双眼,唇角挂着浅浅的笑意,满心安稳。
陈远低头看着身边温顺的女人,眼底满是坚定的温柔。
他在心里默默下定决心——
不管未来前路如何,恩怨几许,这个温柔陪在他身边、懂他疼他的女人,他这辈子,一定要娶回家。
此生,绝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