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灵气在她体内缓缓升起。那股清凉的力量从丹田出发，沿着经脉上行，经过膻中、天突，到达百会，再从百会散开，在她周身形成一圈淡淡的白光。
那白光不刺眼，像月光一样柔和，带着一种宁静而纯粹的气息，把周围昏暗的烛光都比了下去。
白色的气流在她周身缓缓旋转，像一层薄薄的雾气，把她整个人笼罩其中。那股气流带着一种淡淡的清香，像是雨后山林中那种湿润干净的气息，让人闻了就不自觉地想要深呼吸。
她本想在体外将清气渡入这女修体内。隔空传气，不需要接触，干净利落。她抬起手，掌心对准那女修的胸口，清风灵气在掌心凝聚成一团柔和的白光，像一颗小小的月亮，散发着温润的光泽。
然后又一阵风从大殿外吹了进来。那风中夹杂的黑气比刚才更浓了一些。不是很多，就是那么一丝丝，像一根黑色的发丝，在白色的清风灵气中游动。
那股黑气缠绕在她的手腕上，轻轻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牵引着她的目光。从女修的胸口，移到她的脸上，再移到她的嘴唇上。
那女修的嘴唇虽然有些干裂，但唇形很好看。薄薄的，线条清晰，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天然的冷意。
那是一张很适合接吻的嘴唇，唇珠微微凸起，像一颗小小的花苞，等待着什么。上下唇的轮廓分明，上唇薄一些，下唇略微丰润，形成一个恰到好处的比例，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凑上去。
陈玖的目光在那双唇上停留了一瞬。她摇了摇头，把那念头甩开。但那股黑气没有消失，它还在她的手腕上游走，像一只无形的手，轻轻地推着她的掌心，把那团清风灵气往女修的方向送。
陈玖咬了咬嘴唇。她知道那黑气在做什么。那是她体内残留的恶堕力量在作祟，在找一个合理的出口。
但她也知道，渡气入体这种事，接触越直接，效果越好。隔空传气虽然干净，但效率低，至少会浪费三到四成的清气。对于灵根已经濒临崩溃的元婴女修来说，每一分清气都可能是救命的。她不是被恶堕力量控制，她是在做一个清醒的权衡。
她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掌心的白光。先做该做的事。
她掐了一个净身诀。一道柔和的水光从她指尖流出，包裹住那女修的身体，把她身上的污垢和血迹一点一点地清洗干净。
那些干涸的血泪痕迹在水光中化开，变成淡红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脸颊流下，滴落在沙地上。青紫色的掐痕在清洗后变得更加明显了。在干净的皮肤上，那些伤痕像一朵朵绽开的紫黑色的花，触目惊心。
水光流过她的脖颈，流过她的锁骨，流过她的手臂，把每一寸皮肤都清洗得干干净净。水光散去后，那女修的皮肤恢复了原本的白皙，只是那些淤青和伤痕在白净的皮肤上显得更加刺眼，像是白玉上的裂痕。
陈玖又从储物袋里取出一件自己的白袍，小心地替那女修换上。白袍有些大，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但至少遮住了那些裸露的肌肤。她替那女修系好腰带时，手指碰到了她的腰间，触到了一块硬物。
她低头一看，是一块命牌。
玉质的，巴掌大小，通体素白，上面刻着三个娟秀的字：元轻柔。
陈玖把命牌翻过来，背面刻着几行小字。天西州碧云宗掌门执事。她把这名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把命牌收进了自己的储物袋。等这女修醒了再还给她。
她重新看向元轻柔。白袍穿在她身上，布料顺着她的身形垂落，勾勒出一道柔和的曲线。那曲线从肩膀开始，顺着腰身一路往下，在臀部处形成一个饱满的弧度，然后顺着大腿的线条缓缓落下。
即使隔着白袍，也能看出那具身体的比例很好。肩窄腰细，双腿修长，该有的曲线一样不少。那些淤青和伤痕在白袍下若隐若现，像是一幅被损坏了的美人图，让人看了既心疼又惋惜。
她的锁骨很精致，像两片薄薄的蝶翼，在领口边缘若隐若现。她的腰很细，白袍束在腰间时，那截细腰几乎不盈一握，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掉。白袍下那对胸脯的轮廓虽然不大，但形状很好，在布料下撑起两道柔和的弧线。
陈玖的目光在那曲线上停留了一瞬，然后移开了。她伸手，轻轻地托起元轻柔的后颈，把她上半身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元轻柔的身体很轻，轻得不像一个元婴修士该有的重量。
她的修为已经流失了太多，身体也消瘦了许多，抱在怀里几乎感觉不到什么分量。她的头靠在陈玖的肩上，呼吸微弱而浅促，温热的气息拂过陈玖的颈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那是妙妙花粉残留的味道。那股甜香钻进陈玖的鼻腔时，她体内的恶堕值微微跳动了一下，但她压住了。
陈玖低头看着她。那张脸确实很美。是一种清冷的美。
眉骨高而秀气，像远山一样舒展。鼻梁挺直，从眉心到鼻尖的线条干净利落，像用最细的笔一笔画出来的。
下颌线条清晰，像用刀裁出来的，利落而不失柔和。嘴唇薄而分明，唇形精致，即使在昏迷中也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感。
她的五官有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感，像是每一处都长在该在的位置上，不多一分，不少一毫。那种冷是骨子里带出来的，像是她生来就不习惯与人亲近。即使在昏迷中，她的眉头也微微蹙着，像是连在梦里都在抗拒着什么。
陈玖的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颊。
皮肤很滑，带着一种冰凉的触感。指尖划过她的颧骨，顺着她的下颌线，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陈玖稍稍抬起她的脸，让她的嘴唇微微张开。
然后她低头，吻了上去。
两片嘴唇贴在一起的那一瞬间，陈玖感觉到元轻柔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是一种本能的、身体深处的反应，像是一株即将枯萎的花在接触到水分时的那种微弱的颤动。
那种颤抖很轻，轻到几乎感觉不到，但陈玖感觉到了，从嘴唇上传来的那种细微的、几乎不可察觉的颤动，像是蝴蝶翅膀轻轻扇动了一下。
陈玖闭上眼睛，将一股精纯的清风灵气从自己的唇间渡入元轻柔的口中。
那股清气带着淡淡的白色光芒，从她的嘴唇溢出，流入元轻柔的嘴唇，沿着她的喉咙滑入体内。元轻柔的身体在接触到那股清气的一瞬间，猛地绷紧了，像是一根被拉到了极限的弦。然后又缓缓松弛下来，像是终于等到了那口救命的气。她的手指在沙地上微微蜷缩了一下，像是在无意识地抓住什么，又像是在回应那股流入体内的温暖。
陈玖没有松开。
她继续渡气，一股接一股，把清风灵气一点一点地送入元轻柔的体内。她能感觉到那股清气正在元轻柔的经脉中缓缓扩散，像一滴墨水滴入一杯清水，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改变着一切。
那些缠绕在灵根上的异力在清气的冲刷下开始松动，像被热水泡开的胶水，正在一点一点地从灵根表面剥离，露出下面那层被侵蚀得千疮百孔的灵根本体。
陈玖的嘴唇贴在元轻柔的嘴唇上，感受着那两片薄唇的温度从冰凉慢慢变得温热。
她没有睁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