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玖蹲在那元婴女修面前，伸手拨开她脸上散乱的发丝。
手指触到她的脸颊时，那股冰凉的温度让她微微顿了一下。，像是这具身体里的生机已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还吊着。她看着那张沾满血泪的脸，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走掉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体内运转起清风飞升术。那股清凉的力量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缓缓流淌，像一条被春雨浸润的溪流，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通透感。灵力所到之处，经脉中的滞涩感被一一冲开，那些残留的燥热像被水冲刷的泥沙，一点一点地从她的感知中消退。
她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前所未有的清明。像是隔了许久的雾终于散去了，视野中的一切都变得格外清晰。她能感受到墙根处那几个女修微弱的灵力波动，甚至能闻到空气中残留的妙妙花粉的味道正在被清风灵气一点一点地中和。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人刚从一场高烧中退下来，虽然身体还有些虚弱，但脑子终于能正常运转了。她能清晰地感知到体内的每一条经脉，每一处穴位，每一个灵力流转的节点，那种掌控感让她整个人都踏实了下来。清风灵气在她体内循环了一个大周天，把那些残留的燥热全部冲刷干净，让她的经脉恢复了畅通。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领口还是那样低着，锁骨下方那片光滑的肌肤露在外面，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那抹若隐若现的弧线从领口的边缘露出，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在薄薄的布料下透出一个柔软的轮廓。
她能看到自己胸前那道浅浅的沟壑。不是那种刻意的暴露，是布料松松地挂在身上，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敞开的弧度。白色布料下，那对丰腴的轮廓若隐若现，随着她的每一次呼吸轻轻浮动，像是被包裹在薄纱之下的两座柔软的山丘。
那对饱满的弧度在布料下撑起一道柔和的线条，从侧面看去，那线条从锁骨处开始，一路向下延伸，在胸前形成一个饱满的隆起，然后收束到腰间。
布料薄得几乎透明，隐约能看到布料下那两团柔软的轮廓随着呼吸上下起伏，每一次起伏都牵动着布料，让那层薄纱一样的白布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底下那对丰腴的形状。那对饱满在呼吸间轻轻晃动，像是两朵被风轻轻吹动的云。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那种红像是被人撞见了换衣服的那种窘迫。她伸手抓住领口，往上拉了拉，想把那片裸露的肌肤遮住。布料被她扯了上来，盖住了锁骨，也遮住了那道弧线。她松了一口气，正要松手——
一阵风从大殿外吹了进来。那风中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黑气，像一条看不见的蛇，从门缝中钻进来，无声无息地缠绕在她的周身。那股黑气很淡，淡到肉眼几乎看不见，但陈玖能感觉到它。
它像一只冰凉的手，轻轻地、带着某种暗示意味地拂过她的后颈，顺着她的脊椎往下滑，最后在她的尾椎处停留了一瞬，像是一个无声的提醒。
那股黑气带来的不是燥热，是一种更微妙的东西。像是有人在她耳边低语，告诉她不需要遮，这样挺好，这样更自然。那低语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但它就在那里，像一根羽毛在她心尖上轻轻扫过。
她的手指松开了。领口又滑落了下去，回到刚才那个位置。
那抹若隐若现的弧线重新露了出来，在烛光下投下一道浅浅的阴影。她低头看了一眼，没有再拉上去。她的表情有些复杂。不是妥协，不是放纵，更像是一种清醒状态下的默许。
那股恶堕的力量还在她体内，虽然被压制到了60%，但它没有消失。它还在，像一只蛰伏的野兽，等待着下一次机会。
她知道自己应该把它拉上去，但她的手不听使唤，或者说，她的身体选择了不听从那个指令。那股黑气在她周身盘旋了一圈，然后消散了，像是完成了它的任务。
她不再管那个领口了。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女修身上。她伸手探了探对方的灵脉，指尖刚触到那女修的手腕，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糟。
这女修的经脉几乎处于崩溃的边缘。灵力在经脉中流动的速度慢得像一潭死水，而且那死水中盘绕着一种黏稠的、带着腥味的异力。
妙妙花粉的药力已经渗入了她的经脉壁，像藤蔓一样缠绕在她的灵根上，正在一点一点地侵蚀她修为的根基。她的灵根已经萎缩到了原来的三分之一大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裂纹，像一块被晒干了的土地，随时可能彻底碎裂。
那股来自山精的生命力像寄生虫一样附着在她的灵根上，顽固地、贪婪地汲取着她残存的灵力。陈玖能感觉到那些异力在灵根表面蠕动，像一条条看不见的蛆虫，正在啃食这女修最后的根基。
那些异力带着一种黏稠的、令人作呕的气息，像是腐烂的沼泽里冒出来的气泡，又像是某种活物在她体内蠕动。
陈玖收回手，沉默了一会儿。这女修伤得最重。不是外伤，那些淤青和咬痕虽然触目惊心，但对一个元婴修士来说不算致命。
真正致命的是灵根的损伤。如果再拖下去，她的修为会从元婴一路跌到金丹，再跌到筑基，最后变成一个废人。
到那时候就算救回来了，也只是一个没有修为的凡人，在这片吃人的修仙界里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甚至连活下去都成问题。
“难搞。”她低声说了一句。她站起来，目光扫过墙根处其他几个女修。她们的伤势相对轻一些，有几个甚至还有微弱的意识，只是被药力控制着无法动弹。
但面前这个元婴女修是最急的，她的灵根已经撑不了太久了，每多拖一息，她的修为就多流失一分，那裂纹就多延伸一寸。
陈玖重新蹲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