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克灵顿镇外的空地上,一根根粗壮的木桩被打入泥土。
每根木桩顶端都插着一颗撒克逊人的头颅。
这种残忍的行径甚至已经传遍撒克逊诸国。
这次与撒克逊联军的碰撞,罗戈尔一方付出了惨重代价。
三千余名战士死伤过半,确认死亡人数超过一千,重伤者不计其数。
撒克逊联军作为失败者,伤亡自然更多,被砍下示众的头颅就有一千五百余颗,被俘者仅有七百余名活口,其余皆在维京战士的愤怒中被撕成了碎片。
为了安抚那些失去兄弟和族人的雅尔们,罗戈尔暂时搁置了对未来统治的考虑。
国王直接下令军队可以自由行动,四散劫掠。
维京战士们将波克灵顿附近的所有农庄和村落付之一炬,火光和浓烟数日不散。
十天后,罗戈尔带领着战团剩余的一千八百余名战士,返回了围困约克城的营地。
惨重的伤亡让许多雅尔萌生退意,这几天的劫掠虽然收获不算丰厚,但抢到的财物和奴隶也足以让他们返回故乡对族人有个交代。
然而,罗戈尔这些天一直在各个部落的营地间巡视。
他不断向战士们宣扬,撒克逊人必须付出更多血的代价,才能告慰阵亡同胞的英灵。
国王的言论点燃了战士们的怒火,崇尚复仇的维京人纷纷对诸神发誓,一定要让撒克逊人付出代价。
许多雅尔被自家族人裹挟,不得不留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继续跟随罗戈尔作战。
期间,罗戈尔还派出了三艘长船返回斯堪的纳维亚。
他让信使通知库尔夫以及其他忠于他的雅尔,他需要更多的战士来征服英格兰的土地。
当然,传回去的消息必定是国王在新猎场取得的辉煌战果,一场足以献给诸神的伟大胜利。
时间来到公元793年四月底。
罗戈尔的军队已经围困约克城超过二十天。
或许是之前击败奥法的战绩,也或许是这些国王们在盘算着如何这场棋局中谋取利益。
总之,诺森布里亚以及其他撒克逊小王国没有轻举妄动,约克城变成了一座孤城。
近一个月的围困,让约克城中的平民陷入绝粮的境地,城内不断出现暴动。
为了镇压这些暴民,约克郡长甚至从城墙上撤下了近半守军。
罗戈尔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必须尽快攻下约克这座坚城作为据点。
他清楚,一旦其他撒克逊国王腾出手来,必然会联合起来对付他这个外来的威胁。
当约克城内再次出现暴动时,罗戈尔果断下令攻城。
维京战士们以百人队为单位,高举盾牌,推动着新建的攻城塔缓缓前进。
队伍最前方,是被俘的撒克逊人,他们仅穿着单薄的麻衣,顶着简陋的盾牌,享受着同族射来的箭矢。
约克城本是诺森布里亚的首府,原本应有上千守军。
但因国王督建爱丁堡,将首府北迁班本堡,此地的守军仅剩五百。
城内居民的持续暴动更是致命一击,严重削弱了城头的防御力量。
面对城墙上撒克逊守军稀疏的箭矢,维京战士反而加快了推进速度。
攻城塔顶端的维京弓箭手也开始向城头还击。
虽然维京猎弓的威力不如撒克逊长弓,但凭借人数优势,密集的箭雨竟将城头的守军压制得难以反击。
十几座高大的攻城塔被成功推至约克城墙之下。
维京勇士们立刻撤下盾墙,开始沿着塔内的梯子攀爬,通过栈桥直接冲上城头,整个过程极其顺利。
罗戈尔督造的攻城塔,使得约克城那仅两米宽的护城壕沟完全失去了作用。
在维京弓箭手的持续压制下,守军准备好的沸油滚水也未能派上用场。
城头上那些已经饿了数天的撒克逊士兵,虚弱不堪,根本无法抵挡维京战士的猛攻。
双方刚一接触,守军便开始溃退。
不多时,攻入城内的维京战士打开了约克的城门。
一直在后方观战的罗戈尔见状,立刻高举佩剑:
“勇士们!今天,我们将为诸神献上最盛大的血祭,冲锋!”
随着罗戈尔的命令,维京主力战团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入约克城内。
无论是撒克逊士兵还是平民,都惨遭无情屠杀。
这座自罗马时代起便屹立于此、延续了数百年的古老城池,就此陷落于维京人的战斧之下。
街道上血流成河,宣告着一个时代的终结和另一个时代的血腥开端。
罗戈尔踏过堆积的尸体,走向城市中心的广场,目光扫过这座被征服的城市。
他知道,约克的陷落只是一个开始,英格兰的土地都将被他踩在脚下。
....
十几天后,约克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了远在北方的班本堡。
埃塞尔雷德面色阴沉地坐在王座上,大厅内气氛压抑。
除开原首府陷落,还有包括埃德加在内的三位南方郡长,已经公开脱离了他的掌控。
老国王胸口发闷,强忍着不适,看向站在阶下的安嫩郡长。
“那个诺斯人的国王,真的是这样说的?”
“是的,陛下,诺斯人国王确实表达了谈判的意愿。”
拉塞尔低着头,恭敬地回答道。
“埃伯拉肯的陷落,完全是因为埃德加郡长私自出兵挑衅,激怒了那些诺斯人。”
他将责任全部推给了西赖丁的郡长,却对罗戈尔在谈判中展现的强硬态度只字未提。
“南方的郡长们都跑去支持埃德加,埃伯拉肯也要不回来了...”
老国王喃喃道,言语中一股腐朽的气味弥漫。
他沉默片刻,将目光再次投向拉塞尔:
“拉塞尔,你再替我跑一趟。去告诉那位诺斯人的国王,我愿意将整个赖丁郡给他。但他不能以奥斯伯特的名义统治那里!如果他同意这个条件,诺森布里亚愿意与他签订和平协议。”
“是,陛下。”
拉塞尔听到老国王最终选择了妥协,心中暗自松了口气。
他本人就是一个坚定的主和派,拉塞死在战场的父亲给他留下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他可不想和父亲一样经历那样的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