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们肯定撑不了多久的。”
诺丁汉郡长看着己方濒临崩溃的阵线,低声喃喃道。
这话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身旁德雷特公爵的回答,语气中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冷漠。
而战场另一边,撒克逊士兵在维京人持续不断的冲击下,阵线开始动摇。
一些撒克逊士兵难以忍受死亡带来的压力,纷纷丢下武器,转身溃逃。
罗戈尔也看到敌方阵线的松动,他高举手中沾满鲜血的长剑,浑身浴血:
“为了奥丁,为了瓦尔哈拉,碾碎他们!”
随着国王的怒吼,维京战士们如同被打了鸡血,精神大振。
撒克逊人摇摇欲坠的防线彻底被诺斯战团冲散。
罗戈尔身先士卒,带领着身边的盾卫,如同一把烧红的尖刀,狠狠刺入敌阵缺口。
他们迅猛突进,追杀着溃逃的撒克逊人,制造更大的恐慌...
...
看着己方军队的阵线彻底崩溃,德雷特公爵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就想去找待在教堂的宗主。
然而,一只手猛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德雷特惊愕地转过身,看着阻止他的诺丁汉郡长:
“该死,菲尔德,你要做什么?我们的阵线崩溃了,得...”
德雷特公爵的话还没说完,菲尔德神情冷漠,手中的匕首已经刺入了东盎格利亚公爵的心脏。
“他撑不了太久了,德雷特,”
菲尔德的声音异常平静,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
“艾克林加家族对麦西亚的统治,也该结束了。”
言罢,菲尔德松开杀死盟友的毒刺,不再看缓缓倒下的德雷特公爵。
他带着自己的亲兵,朝着与教堂相反的方向快速奔逃...
维京战团已经将广场上残余的撒克逊军队彻底击溃。
罗戈尔站在一片狼藉的战场上,目光扫视四周,发现对方的指挥官已经撤离。
他没有下令继续追击溃散的撒克逊人,开始大声呼喝,聚拢己方散开的战士,准备重整队伍。
随着诺丁汉郡长菲尔德带着亲兵撤离战场。
那些原本被撒克逊援军拖住的维京雅尔们发现,与他们缠斗的敌人突然放弃抵抗,纷纷向镇外逃窜。
脱困的雅尔们立刻带领手下战团赶往波克灵顿广场,与浑身浴血的国王汇合。
“陛下?”
雅尔斯威克对当前的战局感到困惑,看着眼前惨烈的景象,忍不住出声询问。
“诸神让我们赢得了这场战斗,斯威克。”
罗戈尔正用一块破布擦拭着“米德加特”的剑身,呼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
虽然胜利,但战团的巨大损失让他心情沉重。
就在这时,广场不远处那座石质教堂的大门缓缓打开。
外面的战斗喧嚣已经平息,作为国王的奥法,都该从主的庇护所中出来,见证生命中最后一场战役的胜败。
所有维京战士的目光都聚焦在这位行将就木的老者身上。
罗戈尔也站起身,迈步走了过去,声音带着战斗后的沙哑:
“你就是撒克逊人的首领?”
发现广场上的胜利者是诺斯人,奥法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没有回答罗戈尔的问话,而是甩开亲卫队长利奥芬的搀扶,独自走向广场。
他的目光在横陈的尸体间扫过,似乎在寻找什么。
很快,奥法的目光定格在一具尸体上,眼中露出失望。
他看到了德雷特公爵的尸体,心脏处赫然插着一柄匕首。
那是他们撒克逊人惯用的武器样式...
“我是麦西亚的国王,奥法,我们可以谈谈...”
奥法最终走到罗戈尔面前,努力挺直佝偻的腰身,试图与这位诺斯首领平等对视。
“我不在乎你是国王,还是郡长..”
罗戈尔的声音冰冷,贴近奥法,大手一把揪住老人干瘪的脖颈,将这位七国霸主提离地面:
“我的人死在了这片土地上,那么,这片土地上的人,就该用血来偿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胆寒的决绝,如同冰冷的铁钳扼住了奥法的咽喉,也扼住了整个广场的空气。
周围的维京战士沉默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燃烧着复仇的烈焰。
奥法的亲卫队长利奥芬下意识地想要上前,却被成千双冰冷的眼神逼退。
奥法本能地在罗戈尔手中挣扎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
罗戈尔的目光扫过广场上堆积的尸体,最终落回奥法扭曲的脸,声音如同极地的寒风:
“你的血,只是开始...”
在众人的见证下,他将手中长剑送入奥法的腹部。
老国王如同破麻袋般被摔在冰冷的石板上,没了声息。
“战士们,奥丁见证,我们获得了这场战斗的胜利。”
罗戈尔不再看他,转身面向战团,举起浸染国王鲜血的“米德加特”,声音响彻整个广场:
“但代价是我们的兄弟、族人。我们必须用撒克逊人的血,祭奠我们同胞的英灵!”
“Aye~”
震天的战吼再次响起,维京战士们如同出笼的猛兽,扑向波克灵顿的每一个角落。
“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穿在旗杆上。”
最后,罗戈尔瞥了一眼奥法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对盾卫下令:
“还有其他撒克逊人的脑袋,全砍下来,在镇外立起来。”
......
在有心之人的刻意传播下
麦西亚国王奥法战败身死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传遍了不列颠诸国。
收到消息的诸王先是震惊,随之而来的却是难以抑制的兴奋。
奥法这位七国霸主的陨落,对他们而言是崛起的契机。
他们的关注点并非那些造成奥法死亡的诺斯海寇,而是奥法死后留下的巨大权力真空和利益版图。
谁能从中攫取更多,成为新的霸主,才是他们真正关心的。
其中最为难受的当属西赖丁郡长埃德加。
奥法的意外介入和惨败,彻底粉碎了他在诺森布里亚称王的计划。
更让他咬牙切齿的是,不可一世的奥法竟然败给了那些诺斯野蛮人!
在郡长一连串愤怒的咒骂声中,西赖丁的军队不得不调转方向,原路返回了博尔顿堡。
而在麦西亚本土,奥法死后,局势的发展出乎意料。
各地的贵族并未支持老国王的儿子继承王位,反而纷纷倒向了一位名叫科恩沃尔夫的国王远亲。
领头推举科恩沃尔夫的,正是诺丁汉郡长菲尔德·瑟雷德。
菲尔德利用其影响力,迅速将科恩沃尔夫推上了前台,并带领一批贵族向其宣誓效忠。
奥法的死讯让王后陷入悲痛,然而,紧随噩耗而来的,却是新王科恩沃尔夫派来的使者。
使者带来了新王的问候,两杯精心准备的毒酒。
王后和她的儿子,饮下了这杯象征权力更迭的致命毒药。
麦西亚的王权,以最残酷的方式完成了交接,撒克逊诸国也将陷入一片混沌。
这一切,都因维京之王的决定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