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京战士们初次劫掠的兴奋,让波克灵顿小镇陷入混乱。
劫掠者冲入当地居民的家中,所有铁器和铜制品都被他们翻找出来,砸扁后塞进口袋。
那些试图反抗的居民,只会被剑斧加身,尸体倒在自己的家中。
至于剩下的女性,自然成为了劫掠者们的施暴对象。
年轻人精力总是耗之不尽,即使在首次发泄之后,仍然意犹未尽,有时甚至忘记搜刮财务。
当然,并非所有劫掠都一帆风顺。
一些沉浸在兽行中的维京劫掠者,被躲在暗处或假意屈服的撒克逊居民偷袭致死。
对此,国王陛下没有任何提醒和干预。
在他看来,只有经历过血的教训、撞过南墙的年轻人,才能成长为合格的战士。
与此同时,罗戈尔本人则带领着精锐盾卫,直接闯入了前郡长克里夫·波克的家,那是镇内规模最大的石质建筑。
“美丽的夫人,您肯定知道自家丈夫藏匿财物的地方。”
罗戈尔在宽敞餐厅的主位坐下,隔着长长的橡木餐桌,目光落向对面裹着头巾的少妇身上。
一名盾卫站在她身后,大手紧扣着她年幼孩子的肩膀。
“如果方便的话,能否告诉我,那些闪亮又迷人的小东西都藏在哪里?”
罗戈尔语气温和道。
“在...在卧室的地板下面,壁炉的砖块后面...应该也有一些。”
克里夫的遗孀紧握着双手,回答着对面之人的问话。
“听到夫人的话了吗?”
罗戈尔转向身边的盾卫,用诺斯语吩咐道:
“去卧室,挪开床板,掏开壁炉的砖块,把那笔钱找出来。”
几名盾卫立刻领命,前往卧室执行任务。
“把她的孩子带下去,好好看管起来。我有些...关于未来安排的话,需要单独和郡长夫人谈谈。”
罗戈尔看着仍留在餐厅看守的盾卫,平静下令道:
盾卫们点头,将孩子从母亲身边拉开带走,退出了餐厅,木门被轻轻关上。
室内只剩下罗戈尔与惊魂未定的郡长夫人。
当然,坐拥南娜和索娅两位美人,还有红房子的国王,不至于对一位刚刚失去丈夫的妇人兴起欲望。
他单独留下这位夫人,是要与她进行一次严肃的对话,关乎波克家族能否延续下去的对话...
......
博尔顿堡
西赖丁郡长埃德加已返回自己的领地。
老国王埃塞尔雷德拒绝了他的出战提议,让埃德加深感恼怒。
一回到领地,他便立即开始大规模集结私军。
几天前,还向东盎格利亚公爵、诺丁汉伯爵派出了快马信使,试图联合三股力量共同围剿登陆的诺斯蛮族。
埃德加确信,一旦成功剿灭这些入侵者,他将成为整个诺森布里亚最具威望的郡长。
再联合其他同样不满老国王的郡长,颠覆埃塞尔雷德的统治,他登顶王位将会顺理成章。
“大人,军队已经集结完毕,我们什么时候出发?”
一位西赖丁的头人来到埃德加身边,语气兴奋地问道。
埃德加早已为手下描绘过战胜海寇后的辉煌前景,他本人将成为国王,头人们将获得大片土地,甚至能取代某些郡长,跻身真正的贵族行列。
“嗯,那些农民上交了多少粮食?这次征粮可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
埃德加一边走向城堡前集结士兵的空地,一边盘算着另外两位盟友的行军速度。
集结军队是一回事,确保后勤供应,尤其是向盟友提供口粮,才是核心难题。
“回禀大人,这次那些泥巴种还算配合,共收缴了七万两千石粮食。”
另一名紧随埃德加的头人赶紧汇报征粮结果。
“很好,今天准备一天,再征集些农夫协助搬运粮草辎重。”
埃德加点了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面色难看道:
“我还得替东盎格利亚那个混蛋准备行军口粮,真是该死!”
想到这点,他的心情更加糟糕。
为了赢得这份声望,他几乎押上了老本。
加上东盎格利亚和诺丁汉的军队,可是有整整五千人。
要支撑如此庞大军队的补给,他自己仓库里的存粮远远不够。
为此,他不仅被迫向贪婪的粮商购买高价粮食,还要在春耕刚结束、新粮未收的时节,强征农夫手中余粮。
这次围剿行动,对埃德加而言无异于一场豪赌。
他押上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决不允许失败...
...
三天后,罗戈尔的大军已经离开波克灵顿,向更北方的野猪港口进发。
(Eoforwic古撒克逊语直译,即后世的约克)
波克灵顿则只留下两百名维京战士驻守,以维持基本控制。
为了安抚当地撒克逊人的不满,防止反抗力量集结,罗戈尔让郡长的遗孀也留了下来。
她的任务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和影响力,向撒克逊民众宣扬:
维京人的到来是为了正统,是为了帮助奥斯伯特王子夺回被篡夺的王位,是正义之师。
大军抵达这座自罗马时代就开始发展的城市附近,便立即展开了侦察。
他们发现,这座城市的防御比预想的要坚固得多。
一道在维京人故乡从未见过的的石质城墙耸立眼前,阻挡了他们通往财富的道路。
面对这意料之外的障碍,罗戈尔与众多雅尔们正在主帐内商议对策。
就在此时,一名国王盾卫进入帐篷禀报,有个撒克逊人出现在营地外围,请求面见国王陛下。
罗戈尔示意将人带来,没过多久,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的红发撒克逊贵族,被带进了国王的营帐。
看着这位突然闯入的年轻异族人,端坐的国王以及一众雅尔都选择了沉默,他们用冰冷的目光打量.这位不速之客。
这位撒克逊年轻贵族被沉默盯得有些发毛,只好率先开口打破僵局,试图表明身份:
“尊贵者,我是来自安嫩的拉塞……”
但话刚说了一半,却被对方出声打断。
“看来,诺森布里亚的国王,给我们派来了使者。”
罗戈尔坐在主位上,看着窘迫的年轻人,转头用诺斯语向周围的雅尔们调笑道:
“一个连我们说话都听不懂的愣头青。”
国王的调侃立刻引发了众多雅尔们的哄笑。
“大人,我...”
拉塞尔脸色涨红,想要解释自己的身份和来意。
“我知道你是来和我们谈判的。”
罗戈尔脸上的调笑神色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注视。他盯着拉塞尔,毫不客气道:
“这就是你们诺森布里亚的诚意?派一个连我们的语言都听不懂的使者?”
这句冰冷的质问,让营帐内的温度骤降,也让拉塞尔的辩解被堵在喉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