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4年5月底,莱茵河北部地区发生了一场血腥的屠鲨。
罗戈尔的灰胡子战团在小丘上扎营后,以弗里吉斯伯爵为首的一众法兰克贵族并未放弃他们的袭击计划。
他们耐心地等待,直到夜色深沉,营地逐渐安静,才带领着拼凑起来的私军,借助夜幕的掩护,向维京人小丘上的驻地摸去。
当弗里吉斯的军队成功登上小丘,接近那片毫无防备的帐篷群时,他们发起了突击。
“为了法兰克,天主庇佑!”
私军士兵们应声冲入营区,他们急切地用剑矛划开皮制帐篷,期望看到熟睡中惊慌失措的蛮族。
然而,帐篷之下空无一物,里面并没有他们预想中的目标。
与此同时,在小丘侧面的阴影中,罗戈尔端坐在黑色战马之上,冷冷的注视着一切。
听到营地传来敌人的喊杀声,他知道时机已到,转身对身旁的灰胡子副团长说道:
“是时候给这帮蠢货一点惊喜了,托斯蒂格。除了那些贵族尽量活捉,其他的你看着办。”
“Aye~”
托斯蒂格应声,随即抽出佩剑高高举起,向身后的灰胡子战士们高呼:
“为了国王,为了瓦尔哈拉!”
接收到指令的灰胡子们如同战争机器,迅速从埋伏点现身,并组成一个个小型战团,向闯入营地的法兰克私军压去。
罗戈尔身边,马蒂亚斯心下惊讶,不禁问道:
“尊贵者,您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些袭击者的?”
他并非没有察觉,只是没想到真有人敢袭击查理曼陛下亲自册封的亲王。
“我也没提前察觉到,马蒂亚斯。是我的副团长托斯蒂格首先发现了这些家伙的踪迹。”
罗戈尔偏过头,看向这位年纪与自己相仿的骑士扈从,语气中带着对麾下战士的信任:
“我的这些灰胡子,都是王国内精锐的老兵。想要逃过他们的眼睛,比射中疾飞的鹰隼还难。”
马蒂亚斯闻言,内心却不以为然,以他的战场经验,若稍加警惕,肯定也能发现这支伏兵。
小丘驻地内的喊杀声并未因两人的对话而有丝毫停歇。
但很快,狂热的“瓦尔哈拉”便压过了一切杂音。
“走吧,去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愚蠢,敢于挑战查理曼的威势。”
罗戈尔骑马在战场边缘游弋,对身旁的马蒂亚斯说道。
...
而另一边,老侯爵瓦尔哈德在亚琛领受查理曼的命令后,片刻不敢耽搁,立刻动身。
仅用了短短两日时间,便从亚琛赶到了位于莱茵河附近的基塞尔小镇。
有五名亲卫骑兵随行的瓦尔哈德,一看就是个有身份的老爷。
小镇的守卫不敢怠慢,立刻通报了当地的领主。
很快,老侯爵便得到了基塞尔领主的接待,被请入了当地的行政厅。
“瓦尔哈德,王国的侯爵。”
一进入略显简陋的行政厅,瓦尔哈德便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没有流露出丝毫想要入座的意思。
“我是当地的男爵,阿德贝尔克。”
行政厅内,一位年纪约三十岁、留着棕色络腮胡的贵族快步迎了上来,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不知您来基塞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侯爵大人?”
“阿德贝尔克男爵。”
老侯爵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正题,面色严肃:
“我奉国王陛下之命,前往接应即将抵达的北境亲王罗戈尔陛下。现在,我命令你,立刻召集你麾下所有可用的军队,我们必须尽快出发北上!”
“北境亲王?哦~!”
阿德贝尔克男爵听到“亲王”这个字眼,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的兴奋之情更加浓郁:
“我听说过!陛下要将特鲁达公主殿下嫁给一位来自极北之地的蛮族..啊不,是一位北境的国王!”
这位男爵出身于一个传统的贵族家庭,他的父亲按照传统,用地名为他命名。
“鹰山”(Adalberht)
他小时候就常听父亲讲述,说他母亲是在北方的一座高山下怀上了他,他是被雄鹰送来的孩子。
阿德贝尔克对此深信不疑,也因为这样的身世,他从小就对各种远方国度的传说、神秘人物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但此刻的老侯爵心急如焚,他当然没有心情来回应这位年轻男爵的八卦之心:
“阿德贝尔克男爵,我没有时间重复。我以国王的名义命令你,马上召集你的军队,立刻随我北上迎接亲王殿下!立刻!”
“好,好的,侯爵大人。”
阿德贝尔克男爵显然也知道自己有些失态,连忙收敛起脸上的兴奋,转身大声命令小镇的守卫,紧急召集领内所有的民兵。
待阿德贝尔克男爵集结起一支约三百人的民兵队伍后,老侯爵看着这些装备参差不齐、大多由农夫和手工业者组成的队伍,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这个基塞尔领主怎么会如此贫穷,连一支像样的军队都维持不起吗?
但此刻,老侯爵不想在此事上多做纠结。
他根据自己掌握的信息,迅速推断出北境亲王的行进路线。
在确定方向后,他立刻下令这支刚刚拼凑起来的队伍随他出发,奔赴阿纳姆以东的施佩尔地区,试图尽快与亲王的队伍碰头。
然而,就在他们向北急行了半日之后,瓦尔哈德却迎面遇到了另一支军容整肃的战团。
正是罗戈尔率领的灰胡子们,他们显然已经结束了之前的战斗,正沿着道路继续向亚琛方向行进。
“亲王殿下!”
瓦尔哈德纵马赶到维京之王身边,急声道:
“很抱歉您遭遇了伏击,这一切都是意外!”
“哦~瓦尔哈德,这可不是什么意外,我竟然在查理曼的土地上遭到了伏击,不知道返回时,会不会还有...”
罗戈尔勒住缰绳,面色冰冷,帮这位老查理处理了不听话的贵族,这次非得好好坑他一笔嫁妆。
“这都是弗里吉斯自己的主意,亲王殿下!”
瓦尔哈德面色难看,他也不知道弗里吉斯为何如此冲动,竟然敢私下组织人手袭击亲王。
“亲王殿下,您真的如传说那般,杀死了一头巨龙?”
这时,一个好奇的声音响起,让罗戈尔等人纷纷侧目,竟是基塞尔的阿德贝尔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