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乌尔夫带领战士们返回了弗雷塔。
但进入定居点,便发现驻守的国王亲卫。
还不待他询问,便被一个灰胡子老兵通知:
“乌尔夫统领,陛下传您去大厅议事。”
乌尔夫一进入大厅,便看见国王与财政官皮埃尔在长桌前,翻看着那些记录账目的羊皮纸:
“陛下,您...”
“你就是这么管理弗雷塔的?”
国王抬起头,直接将手中几卷羊皮纸砸向乌尔夫:
“三个月,光是扩建,你就花费了两万枚银币?”
作为自己的起家之地,罗戈尔对弗雷塔的扩建事宜相当重视,毕竟这里将来会成为维京世界的心脏。
他光是对此地的拨款,便高达三万枚奥丁银币。
到现在,弗雷塔也只是扩建了不足百座长屋,木材原料根本不需要资金。
而人工费用,平均每人一月的工资也只需10枚奥丁银币,在整个北欧世界也属高薪。
论人手,当地木工与匠人加起来才300人,国王带来的奴隶一千余人。
加上吃食,预计三个月的花销也只需4000银币。
但谁能想到,乌尔夫这个小子,在三个月内便花费了两万枚。
“陛下...”
乌尔夫敏捷地抓住砸来的羊皮纸,面露窘迫。
监管弗雷塔扩建,他本就没那么上心,也没想到国王竟然有时间带财务官来亲自查看账目...
“乌尔夫,你来告诉我,钱都去哪了?”
国王快步走向乌尔夫,一把拨开其手中的羊皮纸,抓住他的领子将其提离地面:
“难道光是吃食和工资,便能在三个月花费枚银币?你是怎么做到,三个月才只扩建了不到百座的破烂长屋?”
“陛下,我...”
他一直跟着自己老爹在野外生活,完全没接触过银币。
乌尔夫在拿到国王拨来的钱款后,除了安排那些匠人的工资吃食,还抽出了一部分去武装他带领的战团...
经过盘问,罗戈尔才得知,在他给弗雷塔拨下钱款后,他亲爱的都阿林叔叔也得知了这一消息。
借着和老维达的关系,独眼老铁匠便找上了乌尔夫,和自己的小侄子一起喝酒。
在对饮期间,老铁匠嘲讽乌尔夫装备简陋。
说什么这样的军队,怎么能够建功立业,国王扩建弗雷塔,还不如把钱花在军队上。
年轻的乌尔夫在都阿林叔叔的言语刺激下,将国王拨下的钱款,抽出一万银币交给了老铁匠。
他手下两百最精锐的弗雷塔战士们,全部更换了军备,人人佩剑,还装备着覆胸式锁子甲。
而弗雷塔的扩建事宜?
早就被乌尔夫抛到一边,他整天带领着自己战团在校场训练。
长屋与街道没有扩建多少,那本就占地面积不小的校场却又得到了扩建。
还有那些不断更新的木人和皮革,也耗费了近千银币。
最终,在三个月内,乌尔夫成功消费了一万三千余银币。
而匠人们的工资,却被他克扣不少。
对此,当地的匠人虽然早已心生不满,在国王到来后却也不敢声张,谁让乌尔夫是国王任命的弗雷塔总督呢。
问清账目明细后,罗戈尔在乌尔夫的屁股上狠狠踹了两脚。
但乌尔夫的所作所为,也提醒了他,手下战士们的装备,确实也该更新了。
国王揉了揉眉心,看向一旁的法兰克财政官:
“之后,你来辅佐乌尔夫,督建弗雷塔的街区,记得加固河道大桥,我准备将利迦温并入弗雷塔的市区。”
交代完一切,罗戈尔感觉手下的行政人才实在太少,老维达、斯蒂格、库尔夫,这些武力值爆炸的战士,打仗或许还能有所建树。
但一个王国的稳定,光靠这些武夫,估计要乱成一锅粥。
但眼下的局势,根本不允许他分出精力,法兰克的威胁,不列颠的土地,芬人那边还需要他去串门...
最终,罗戈尔决定去一趟乌普萨拉,他要对知识传承,进行改革。
建立一座学院已经不容推迟,就算再崇尚武力,维京也是由普通人构成的社会,他就不信,王国之内还找不出几个能够管理行政的人才。
三天后,国王罗戈尔带着灰胡子战团走陆路北上,沿厄勒布鲁,穿过维斯特洛拜访了封臣达维特。
许久不见,达维特在聚落外迎接了国王,并设置了一场盛大宴会。
宴会上,达维特来到国王身旁:
“陛下。”
这时,国王正与拉葛莎对饮。
连日来的旅途中,他发起了数次狩猎,传奇盾女在这些户外活动中,似乎也找回了一些自信。
听到封臣呼唤自己,罗戈尔扭过头:
“嗯?怎么了,达维特,难道连一场宴会你都负担不起了吗?哈哈。”
“当然不是,陛下。”
达维特双手互相揉搓,踌躇片刻后开口道:
“您当初答应将法伦交给我和海尔卡一起管理,但现在,维姆兰的索尔芬占据了法伦的大片土地,还宣称这是您的旨意...”
“哈哈,原来是这件事,索尔芬确实得到了我的应允。因为,我听到了一些吟游诗人口中的传闻。”
罗戈尔将杯中蜜酒饮尽,站起身,示意达维特跟上,两人来到一处稍微安静的角落:
“你和海尔卡知晓法伦那座铜矿,似乎还想隐瞒下来,将其独占?”
“不不不,陛下,这肯定都是那些吟游诗人的胡言乱语。”
闻言,达维特全身紧绷,肩膀止不住抖动。
他本就在那场可怕的战场上与罗戈尔相识,如果国王追责此事,他的下场不言而喻。
“哦~吟游诗人的胡言乱语?你是说那些吟游诗人传颂的事迹都是胡言乱语?”
罗戈尔面带笑意,再次开口,似乎想确认达维特口中那胡言乱语是否属实。
“当然,陛下,您也知道,那些吟游诗人为了哗众取宠,什么事都能编出来。”
达维特闻言,强自镇定心神,向国王表忠心道:
“我和海尔卡怎么可能会因为一座铜矿而欺骗您。”
“那我的那些事迹,可也是那些吟游诗人来传颂的,是不是,也是胡言乱语。”
罗戈尔贴近达维特,搂住他的肩膀,轻声道。
“啊~不不不,陛下,我不是那个意思。”
达维特被国王搂住肩膀,心知国王这次拜访是要找他清算,身体止不住地抖动。
“你不是这个意思?”
国王近距离盯着颤抖的达维特,突然手臂用力,让达维特跪倒在地,厉声道:
“你和海尔卡隐瞒法伦铜矿时,怎么没有想起我,怎么没有想起你的国王。”
言罢,国王朝宴会场地走去,高呼道:
“亚尔玛!”
听到国王大声呼喊,灰胡子亲卫们立刻反应过来,将整个宴会场地包围,将维斯特洛的战士全部缴械。
“陛下,陛下,再给我一次机会,我愿意向您献出我所有的财物...”
跪在地上的达维特急忙向国王面前爬去,面色惊恐的乞求着。
“这么长时间,你都没有来找你的国王,阐述你的罪行,这是我不给你机会吗?”
罗戈尔站在达维特面前,冷冷的注视着他。
“陛下!”
拉葛莎闻声,急步赶到罗戈尔身边,以为当地雅尔想对国王不利,眼中的担忧几愈溢出。
“拉葛莎,雅尔达维特在之前犯下了罪行,欺骗了他的国王。”
仲裁被盾女的关心打断,罗戈尔转过头,对担心自己的金发美人解释道:
“我这次来韦斯特罗,便是要制裁这个叛徒。你说,欺骗自己国王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惩罚,拉葛莎?”
闻言,拉葛莎美眸中精芒闪烁,认真思索着国王的提问,片刻后:
“陛下,达维特雅尔罪不至死。”
“哦?这么说,你有更好的提议。”
罗戈尔闻言,转过头,看着这位传奇盾女,眼中的好奇更深。
“我们经过的厄勒布鲁,是拱卫弗雷塔的重要通路,我想那里应该建立一座军事要塞。”
拉葛莎微微抬起下巴,目光看向来时的方向,沉声道:
“就像您口中所说那般,由石头建立的堡垒,来扼守要道,陛下。”
“嗯~你的意思是,让他督建?”
罗戈尔来时与拉葛莎谈论了不少关于国家军事与异族的话题,看来这位传奇盾女确实听了进去,他摩挲着自己的胡须道:
“那你觉的厄勒布鲁要塞建立起来,由谁担任那里的领主?”
“哈哈,你不用回答我,拉葛莎。”
罗戈尔松开自己的胡须,朗声笑道:
“达维特,这次,我就饶恕你的罪行。我将派遣盾女拉葛莎督建厄勒布鲁要塞,资金与人手,就由你来出,这次可别让我失望。”
“感谢陛下恩典,感谢您的仁慈。”
闻言,达维特匍匐在地,身体还是止不住的颤抖,国王在南境实施的铁腕,他可是早有耳闻。
而拉葛莎的美眸中,也浮现一丝意外:
“陛下,这...”
“拉葛莎。”
罗戈尔闻声,转头看向这位坚强的女战士,眼中尽是欣赏:
“以后,你就是厄勒布鲁的领主,我在此册封你为厄勒布鲁伯爵,赐予你荣耀的姓氏,希格伦。”
但他的封赏中,也让拉葛莎与拉格纳之间的纽带断节。
言罢,罗戈尔再次步入宴会场为自己斟了一杯蜜酒,继续道:
“当然,伊瓦尔我将会留在身边,避免你因为其他事分心。”
处理完韦斯特洛雅尔,国王在第二天便离开此地,留下了五百名灰胡子作为拉葛莎的护卫。
拉葛莎能不能收服这些战场老兵?
作为能够压着拉格纳打的盾女,罗戈尔表示一点都不担心。
至于国王到底对这位金发美人有没有兴趣?
答案当然是————没有。
他只是单纯的欣赏这位坚强的女性,还有就是痴迷其在史诗上的传奇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