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罗戈尔在奥胡斯处理完日德兰事宜,便派人通知了库尔夫,让其带领近卫督建奥胡斯港。
而他本人,则乘船返航,准备前往斯莫兰。
中途还顺道进驻了隆德港,让维达从灰胡子战团挑选一千人,并任命一位队长作为当地的行政长官,维持隆德港的秩序。
自斯科纳起航,罗戈尔的船队通过哈纳湾,来到了布雷格内。
当地居民早已得知斯科纳雅尔已经被国王处决。
在罗戈尔的大军抵达后,立刻便有头人带领居民迎接,并向国王忏悔过错。
指责都是他们的雅尔领头,他们这些普通人对国王完全没有意见。
对此,罗戈尔表示他们的雅尔谋反,他们怎么不加阻拦,现在形成大错,他们也应该受到惩罚。
就这样,布雷格内的一千居民便被国王全部贬为奴隶,随军前行。
直到十月底,罗戈尔才从斯莫兰南部返回了弗雷塔。
鹰钩鼻罗尔夫得知了国王的踪迹,便日日守在弗雷塔城外,等候着国王到来。
“罗尔夫,现在锡格蒂纳怎么样了?”
见到自己的谋略大臣,罗戈尔直接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贴身侍从,维戈的大儿子奥格·维戈森。
“陛下,锡格蒂纳一切安好,但您的义兄弟遇到了一些麻烦。”
罗尔夫跟在国王的身后,向弗雷塔定居点内部走去,一边说道。
“嗯?”
罗戈尔闻言,眉头微锁。
锡格蒂纳都没事,卡尔马和布雷格内的那两个反叛者,不会是去偷袭博格的老家了吧...
见国王思索,罗尔夫立刻凑近,为国王解惑:
“雅尔博格收复了赛韦德之后,便带人搜寻斯托纳尔与托比盖尔的踪迹,却得知那两个叛徒乘船前往了维斯比港...”
“现在呢?有没有最新的消息?”
罗戈尔闻言,轻抹自己的额头,果然如他所想。
“前几日,属下才收到雅尔博格的传信。”
鹰钩鼻罗尔夫跟着国王停下脚步,缩了缩下巴,说出最新消息:
“维斯比港遭到了那两个叛徒的劫掠后,被付之一炬...”
“我是说,有没有那两个叛徒的消息?”
罗戈尔揉搓着手指,语气平淡地问着罗尔夫。
“雅尔博格推断,那两个叛徒逃到芬人那边去了...”
罗尔夫闻言赶忙回道。
跟在国王身边的这几个月,让他知晓国王的脾性。
语气越平淡,就代表国王的怒火越旺盛,他可不想因此被殃及。
“嗯,斯科纳与日德兰那边,我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维戈受了重伤,应该不能再上战场了。我把他调到了维瑟辛督建渔港。”
罗戈尔再次迈开脚步,向领主长屋走去:
“日德兰那边已经没办法维持对挪威的封锁,你明天就带人去通知斯蒂格,这个冬天,说什么都要把挪威打下来。至于粮食和人手,我都会全力支持他。”
“是,陛下。”
见国王语气笃定,罗尔夫不敢反驳,应下命令后,轻声建议道:
“陛下,如果想要在这个冬天攻克挪威,我想,您应该考虑派人去联合西福尔的古德罗德。”
“古德罗德,那是什么人?”
罗戈尔闻言,有些不解。
虽然让斯蒂格在冬天与挪威人开战有些为难,但还不至于让他为此寻找盟友。
更何况,这个古德罗德,他连听都没听过。
“古德罗德是最近才崛起的一位雅尔,陛下。”
鹰钩鼻罗尔夫快步走到国王面前,双手低垂恭敬道:
“那是挪威北部迁徙下来的一支部落,他们在今年才入主西福尔。他们的雅尔叫做古德罗德,在挪威,其战力与名望和斯蒂格不相上下。如果联合这支部落,两线作战,在今年冬天便可轻易拿下整个挪威,陛下。”
罗戈尔沉默片刻,似乎在权衡这个古德罗德的价值。
“库尔夫正在日德兰督建奥胡斯港,这次,就由你亲自跑一趟西福尔吧。”
国王说着,向领主长屋走过几步,在门口站定回头道:
“谈判条件由你定,别让我失望,罗尔夫。”
闻言,鹰钩鼻罗尔夫面色一正,明白这是国王对他的考验。
他清楚,能否在国王的宫廷站稳脚跟,背景是一方面,没有真材实料,自己也可能随时被换掉:
“是,陛下。”
没有过多的保证,罗尔夫应下任务,便缓步退去。
经过多天的旅程,罗戈尔只感觉自己真的该休息一下。
待进入长屋,便一头栽倒在主间的床榻之上...
...
第二天醒来,罗戈尔闻见了一丝玫瑰的香味。
他睁开眼睛,发现一个金发美人正坐在他的床沿。
背光的身影有些熟悉,他旋即认出了来人:
“拉葛莎?”
“陛下...”
传奇盾女似乎被国王的呼唤吓了一跳,急忙站起身。
她慌张地从床头柜端过一碗肉汤,递给床上的男人:
“听说您回来,我为您炖了一锅鹿肉...”
“最近过得怎么样,拉葛莎。”
罗戈尔接过拉葛莎递来的肉汤,靠在床背,摸了摸鼻翼没有去吃。
在盾女转身去拿肉汤时,他瞥见其后腰的缠带间别着一把短刀。
虽然不知道对方来意,但绝对不是来送肉汤而已。
“罗尔夫大人对我和伊瓦尔很是照顾。”
拉葛莎双手交叉,垂首回答着国王的寒暄:
“就是没办法离开弗雷塔,有些憋闷...”
“嗯,最近我也没什么事,准备在弗雷塔待上一段时间。”
罗戈尔将肉汤放在一旁的床柜上,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继续道:
“如果你觉得憋闷,不如跟我一起外出打打猎,怎么样?”
“感谢您的体贴。”
拉葛莎闻言,十指相互勾连,不断揉搓,最后慌忙转身,用小臂擦了擦眼中的泪水,快速离开了国王的房间:
“我去照顾伊瓦尔,陛下...”
罗戈尔看着拉葛莎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又看了看床头柜上那碗已经凉了的肉汤。
沉默片刻他从柜中掏出一把银质匕首,放在肉汤中,片刻后再次拿出,依然闪亮。
罗戈尔重新躺回床上,闭上了眼睛:
是我多想了吗?
而房间内只剩下淡淡的鹿肉气味的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玫瑰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