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科纳,隆德港广场人声鼎沸。
围观者多是国王麾下的自由民战士与灰胡子战团,而当地居民则瑟缩在家中,不敢外出。
关押俘虏的畜棚内,马蒂亚斯被锁链绑缚双手,一脸歉意地看向老上司瓦尔哈德侯爵:
“对不起,侯爵大人,我没能阻止那些诺斯人的野蛮行径。”
听着自己义子抱歉的话语,瓦尔哈德侯爵叹了口气道:
“不,这不是你的错,马蒂亚斯。那位野蛮人之王远比我们想象的要狡诈阴狠。”
现在的处境完全是他和弗里吉斯两人的过错,要是一开始不答应那位诺斯人之王的提议。
他们的军队就不会遭到伏击,也能更好的完成查理曼陛下的任务。
“是的,马蒂亚斯,这不怪你。但我们该想想怎么逃出这该死的畜棚,这里的臭味儿快把我熏晕了。”
弗里吉斯伯爵用小臂剐蹭着自己满是泥巴的脸颊,抱怨道:
“瓦尔哈德侯爵,那个野蛮人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
“嗯~那位诺斯国王似乎还有意与查理曼陛下谈判。”
瓦尔哈德在窄小的窗口望着广场,回想着当时诺斯国王的表现:
“但,我们应该会在这里待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有很多话学者没来得及翻译,但从话语片段来讲,那位诺斯国王似乎知道他们这些贵族的价值,没有像其他蛮族那般,将他们直接处死。
广场之上,斯科纳前任雅尔莱夫·赫罗尔森被两名灰胡子押解到广场中心。
“莱夫·赫罗尔森。你的父亲,是一位理智、荣耀的雅尔。而你,在你父亲向我宣誓后,掀起叛乱。”
罗戈尔站在莱夫面前,面无表情的宣布了这位斯科纳前任雅尔的命运:
“我作为诸神的代行者,以国王的名义判处你死刑,剥夺你进入瓦尔哈拉的权利。你,死后,将进入沉沦之地霍尔海姆。”
老维达在国王讲话完毕后,将一柄双手战斧递了过来。
为了避免被吐口水,或者被当众反驳,莱夫的双手被绑缚,嘴也被麻布封死,国王根本没给他打嘴炮的机会。
当国王接过斩首斧,押解莱夫的灰胡子适时地踢在他的腿窝,迫使他跪在放置头颅的木桩上。
罗戈尔毫不迟疑,手起斧落,人头落地,斯科纳的叛乱就此终结:
“将他的四肢截断,与头颅一起挂在城门,身躯拿去喂狗。”
“哦~上帝,这些野蛮人就是这么处理叛乱者的吗?国王亲自动手?”
弗里吉斯伯爵顺着老侯爵瓦尔哈德的目光望向窗外,看到那血腥的一幕,内心大受震撼。国王亲自动手处决囚徒,也就这些野蛮人做得出来:
“但愿他们不会像对待那个叛徒那样对付我们...”
“不,他们不会的,弗里吉斯。”
老侯爵抓着窗户上的栏杆,面色沉稳道:
“现在这些诺斯人的叛徒死了,他们可能会在明年袭击我国边境,必须把这个消息带给陛下!”
“但我们根本出不去,瓦尔哈德。”
弗里吉斯亮了亮手腕上的镣铐,吁了口气瘫坐在铺着干草的地面上:
“想出去,除非他们主动放了我们...”
说着,弗里吉斯猛地看向老侯爵:
“你是说贿赂这些守卫?”
“修士们也不知被关在哪里,我们连他们的语言都不会说,弗里吉斯。”
老侯爵松开窗户的围栏,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继续道:
“我要找他们的国王谈判。”
“谈判?瓦尔哈德,你不会是被关傻了吧。”
弗里吉斯闻言,对此不抱希望:
“他们的国王怎么会和我们谈判?要谈也是找查理曼陛下。”
他宁愿看到瓦尔哈德能从屁眼掏出几枚银币,也不想听老侯爵的胡言乱语。
“我看得出来,弗里吉斯,他们的国王在畏惧查理曼陛下。”
老侯爵没有理会弗里吉斯的抱怨,转而透过窗户看向广场上正擦拭手掌的野蛮人之王:
“再次面见他,应该有机会。”
“那我们该怎么做,侯爵大人?”
马蒂亚斯凑近老侯爵身旁,询问道。
作为瓦尔哈德多年的近卫,马蒂亚斯知道老侯爵不会无地放矢。
“我们要做的,便是尽快引起对方的注意,马蒂亚斯...”
老侯爵瓦尔哈德转头望向门口守卫的方向,喃喃道。
......
当天入夜,隆德港关押俘虏的屋舍区便引发了一场小小的骚乱。
罗戈尔被老维达从睡梦中拽起:
“陛下,那些法兰克俘虏企图逃跑,现在已经全被抓了起来,我们要怎么处理?”
“奥丁的胡子,老维达,就不能明天再处理这些琐事吗?”
罗戈尔揉了揉太阳穴,感觉脑仁生疼。
最近的事件让他一直没有得到休息,好不容易处理完刚刚躺下不久,又被老维达叫了起来。
“但您说过,一旦这些法兰克人有异动立马通知您,还说不允许我们私自处理。”
老维达一脸坏笑。
这位年轻的国王在身份上已经不允许他像以前那样随心所欲,但老维达可以钻些空子,让国王陛下再次体验被他压制的“恐惧”。
“很好,老维达。”
面对老维达的恶意,国王立刻进行了回击:
“在这场闹剧之前,你可是答应过给我带来一个活着的斯科纳雅尔。我决定罚你去弗雷塔督建工程,撤销你灰胡子团长的职位。”
“哦~!仁慈的陛下,请不要让老维达去做那样无趣的工作”
老战士语气夸张,压低身姿握住年轻国王的左手乞求道:
“老维达宁愿死在您的剑下...”
“哦,我亲爱的老维达,弗雷塔需要经验丰富的人盯着,至于灰胡子战团,等你回来再说。”
罗戈尔看着老维达夸张的表演,疲惫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他抽回手,语气不容置疑道:
“现在,带我去看看那些法兰克人。”
言罢,他站起身,披上外袍提起佩剑,跟随着老维达来到了关押囚犯的棚屋:
“哦~该死,维达!难道你就是让我们尊贵的客人蹲在这样恶臭的畜棚吗?”
面对国王的耍宝,老维达抿起嘴,心中嘀咕,这不是你让我安排的吗?
罗戈尔看着吃瘪的老维达,又看了看栅栏内三个被打的半死的法兰克贵族道:
“去把那些秃头僧侣叫来,我可听不懂他们在讲什么。”